“姨娘,不好了,”丫鬟明墨忙不迭的沖進(jìn)房里一手指著門外:“姨娘,蘇、蘇……”
“做什么,大驚小怪的!”張姨娘剜了一眼明墨,“說吧?!?br/>
明墨使勁順口氣:“姨娘,蘇白秋回來了!”
“什么?她怎么回來了?不是說她不得楚王的寵嗎?怎么會讓她回家省親?”張姨娘扔掉剪刀朝門外走去。
明墨在后面緊緊追著,“姨娘,蘇白秋這次回來好像不是省親。”
這句話讓張姨娘猛然止住腳步,“不是省親那是怎么回事?你個死丫頭一句話不能說完?。俊?br/>
“是。”明墨被吼的也不喘了:“奴婢聽蘇白秋自己說的她把王爺休了,這次是回家長住?!?br/>
張姨娘怔愣住:休王爺?蘇白秋這丫頭發(fā)的什么瘋?但幾秒驚詫過后,一陣竊喜浮上心頭:蘇白秋既然休了楚王,也就是說現(xiàn)在楚王妃的位子空懸,那么她們母女所圖豈不如探囊取物?
理了理鬢角,腳步也變的不緊不慢:“走,我們?nèi)デ魄七@個廢妃?!?br/>
“本小姐已經(jīng)不是王妃了。”蘇白秋很不耐的對門口攔著她的仆人再次重復(fù),王妃這個詞聽著就讓人不爽,誰稀罕?“你們到底讓不讓我進(jìn)去?”
門口的小仆役低著頭卻依然堅定:“小的不敢,將軍沒發(fā)話?!闭l人不知道蘇白秋這位小姐不受待見?現(xiàn)在又是廢妃,誰敢放她?
“吆,這是誰?。俊弊鲎鞯呐晜鱽?,張姨娘手帕放在嘴邊虛虛掩著,已經(jīng)看得到皺紋的眼不屑的瞥向蘇白秋:“我當(dāng)是誰吶,被廢了丟臉了就來將軍府?當(dāng)這是什么地兒?嫁出去的姑娘潑出去的水,我們可不回收臟水!”
一番話及盡刻薄,惡毒到骨子里。蘇白秋的手漸漸握緊,也上下打量著眼前難掩老態(tài)卻打扮花枝招展的女人:哼!果真有其女必有其母!
“本小姐堂堂正正將軍府嫡女,這是我家,我來去是你一個妾可以插嘴的嗎?”蘇白秋慢條斯理的反擊,衣袖下的拳頭卻又緊了幾分。
不行,還不是時候,克制!
張姨娘習(xí)慣了蘇白秋唯唯諾諾任人羞辱的樣子,忽然被今日如此口舌如刀的蘇白秋唬了一下,面色憋得通紅:這個死丫頭好似和往日有些不同!
念頭只一閃而過,張姨娘眼神愈發(fā)狠戾:“目無長輩的小賤人,我看你是活的膩歪了,不給你點顏色看你是忘了自己是個什么貨色!”
“老爺,您快去瞧瞧吧,府門那邊出事了。”管家福叔一手還提著長衫,語速快的十分慌張。
“怎么如此沒有禮數(shù)?沒看到我在議事嗎?”蘇功成人已中年,多年的戰(zhàn)場廝殺中使其不怒自威的氣場更加攝人,淡淡的一句話便勝過無數(shù)呵斥。
福叔抬頭瞧了眼坐在上座依舊從容品茶的青年低首稱是便要退下,不料那男子卻開口了,聲音清朗如玉石相擊:“議事不急一時,將軍不妨聽聽,別耽誤要緊事?!?br/>
蘇功成聞此向青年作一揖,轉(zhuǎn)而對福叔吩咐:“何事?說吧。”
“是。”福叔在心中理好的話連貫道出:“大小姐休了王爺回家來被張姨娘在府門前擋住,兩人爭執(zhí)不休,街上不少行人此刻都在駐足圍觀?!?br/>
“放肆!”檀木的桌子被蘇功成拍的驟然一抖:“成何體統(tǒng),隨我去看看?!闭f著起身就走,但沒兩步便忽而停住了,情急之下竟忘了還有位座上賓:“家事棘手,蘇某讓丞相大人見笑了。難看至極實在愧疚,萬望大人見諒?!?br/>
沈夜放下茶杯,抖了抖衣袖不慌不忙的也站了起來:“將軍先忙家事,沈某改日再來拜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