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當、叮當、叮當。
視線重新回到酒館這邊。
當之前那位身穿低胸緊身皮裙的性感女侍,看著木質(zhì)托盤中那枚閃爍著柔和光澤的銀幣反應過來的時候。
轉(zhuǎn)過身來。
一臉哭笑不得的她,所看到的就是一枚枚在酒館燈火照耀下,顯得光彩照人的迷人金幣從枯骨那略黑,但卻干凈整潔的手中滑落。
…
“現(xiàn)在,我可以上去了嗎?”
看著面前這個,站在樓梯處一臉恭敬的阻攔住自己前往二樓的酒館侍者。
無視掉整個虎鯊酒館此刻隨著金幣清脆的落地聲而瞬間寂靜下來的枯骨,拍了拍手。
在詢問對方的同時,也同樣無視了面前這侍者臉上逐漸出現(xiàn)的細密汗珠。
“當,當然……既然您不是那些想要惹事的人,我當然不會阻止您。”
稍稍低下了頭。
用已經(jīng)失去了磁性的緊張聲音有些結(jié)巴的回答著枯骨的問題。
這個樣貌好歹也算得上是帥氣的小哥。此時看著凈身高比他還要低上一些的枯骨的鞋面,卻是渾身都在輕微地顫抖。
不過。
即便心中無比想要請求枯骨這個,隨手就是一大把金幣憑空出現(xiàn)的貴人諒解他剛才的失禮。
可是這位腳下已經(jīng)堆起了一小堆金幣的男性侍者,卻是除了用顫抖的身體做出更加恭敬的態(tài)度之外。
渾身上下沒有一點想要求饒的舉動。
他知道。
或許如果不能取得枯骨的原諒他大概會立馬失去這份酬勞豐厚的工作。但是,侍者更清楚如果他丟了這家酒館主人的臉面他將會面對什么。
而看著這個身穿全套黑紅色馬甲,左胸上還掛有一個銅質(zhì)銘牌的招待小哥乖乖讓開了向上的道路。
此時仍舊一身麻布單衣的枯骨倒是沒有想要追究對方的意思。
畢竟。
從之前他所看到的布斯卡的那身穿著來看。
這個世界的富人基本就沒有誰會選擇穿著一身麻布衣出門的。
――相比舒適的棉衣和華麗柔滑的綢衣。只能讓人遮體還不怎么御寒的麻布衣,除了便宜和容易清洗之外,幾乎就沒有任何優(yōu)點了。
所以。
明白這些的枯骨并沒有在意對方敬職敬責的表現(xiàn)。
況且,他現(xiàn)在只是來填飽肚子的,落人臉面可不是他的目的。
只不過。
“他們是我的客人,上二樓有什么問題么?!?br/>
平淡的說著。
側(cè)過身的枯骨向著酒館門口處那,仍然還沒有從金幣的光澤中回過神來的泰安達他們身上看了一眼。
“這…當然沒問題?!?br/>
抬起頭來看到泰安達他們身上那同樣都是一身麻布衣的侍者小哥先是一愣。
然后瞄了一眼枯骨的他回答著,再一次低下了頭。
“嗯,這樣的話就沒什么事了。我先上去了,你們也快點上來?!?br/>
看著身旁仍舊低著頭的侍者發(fā)出了一聲鼻音,仍舊還保持著側(cè)身姿態(tài)的枯骨,出聲打破了酒館此刻的寂靜。
然而。
注視著枯骨沿著樓梯走上酒館二樓的身影。
不但泰安達身后的小孩中發(fā)出了一陣陣驚詫的低問聲。
此刻就連那些原本大多只是湊熱鬧的酒客水手們也都紛紛討論了起來。
相信過不了多久。
手中掌握著很多金幣的湯姆就會響徹芬蘭德城的中下層。
…
“湯姆啊,還真是有意思呢?!?br/>
此時。
看著由泰安達帶頭的小孩子們已經(jīng)漸漸走到了樓梯之間。
剛剛才從那些小孩的驚呼聲中知曉枯骨這具身體名字的美麗女侍,此刻散發(fā)出強硬氣質(zhì)的身上又哪里還有一絲之前的誘人風情?
而看著仿若女王一般輕笑起來的她低聲自語著。
酒桌中有幾位酒齡稍大的水手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樣。
紛紛滿臉驚懼的捂住了嘴。
…
來到虎鯊酒館的二層。
枯骨所看到的是比一層還要巨大整潔的奢華空間。
不過和那座保護卻又困住了巫妖的九層魔塔不同。在這里,枯骨并沒有感受到多少空間魔法的波動。
“原來,那片廉租房一樣的木質(zhì)隔間就是為了支撐這里才修建的么。”
看著視線中那一張張不但潔凈,還鋪有鏤空絲綢和皮革軟墊的方形桌椅。
扶著樓梯扶手走上來之后。
就在二樓那仿若鏡面的潔白地磚上留下了一連串腳印的枯骨,在心中估算了一下這二樓的方位,立刻就想明白了一些東西。
只是,這家酒館的老板為什么即便冒著失火的風險也要在那間隔之中點上燭火卻是讓枯骨想不清楚了。
而在之后。
或許是之前那人已經(jīng)打過招呼的關(guān)系吧,自行入座的枯骨并沒有因為穿著受到任何刁難。
一盤盤做工精致的開胃小菜被遍布二樓的男女侍者們微笑著端到了枯骨的桌上。
雖然其他座位上,那些身穿各種華麗服飾的客人們看向枯骨身上的那件麻衣時眼神中未免有些古怪。
可是手中拿起刀叉,將食物填入腹中的枯骨又怎么可能理會他們的各種眼神。
即便是在之后。
泰安達和眾多小孩們來到二樓一臉驚嘆的時候。
枯骨口中最多的話也仍舊還是那句“再來一份魚排。”
…
“吃飽了嗎?”
應該是沒有過去多久。
在枯骨桌上已經(jīng)堆了六個空盤的時候,一聲讓他覺得有些熟悉的詢問聲卻是打斷了他的繼續(xù)進食。
不過。
或許是因為肚子已經(jīng)快要被填飽的原因吧。
之前如同嚼蠟般吃下那些光澤動人的魚排和各種海中美味的枯骨放下刀叉。
寶藍色的雙瞳看向了那位再一次來到他身旁,手中托盤一片金燦燦的美麗女侍。
“看起來,是吃飽了啊。”
看著枯骨放下刀叉抬起頭看向自己。
仍舊還是身穿著低胸緊身裙的美麗女侍也沒有在意對方并沒有回答自己的疑問。
身上的強硬氣質(zhì)再度被隱藏起來的她,只是稍稍彎腰。
讓她胸前的那抹雪白能夠在托盤中金幣的映襯下更加的誘人。
“八分飽,你們這里的東西分量太少了?!?br/>
搖了搖頭,淡然的回答著對方的問題。
雖然目光不由自主的在面前這,其實除了小片白膩之外就什么也沒有露出的女侍胸脯上停留了一下。
但是目光很快就轉(zhuǎn)向了對方那天藍色眼瞳的枯骨,似乎略帶抱怨的話語中稍稍有些疑惑。
他記得面前這人的瞳色應該不是藍色系的啊。
“哈哈,這里畢竟也是相對高檔的用餐區(qū),在這里的人又有幾個真的想要吃飽的?!?br/>
“諾,這是你之前落下的?!?br/>
聽著枯骨略帶不滿的回答。
抬手掩住紅唇的美麗女侍,就像是聽到了有人在西餐廳中想要吃韭菜餃子一般,花枝亂顫地輕笑了幾聲。
然后,也沒有理會周圍那些看向自己胸脯的目光。
很快就止住笑意的她,搖了搖頭,卻是一臉淡然的將手中那除了幾枚銅幣之外就滿是金幣的托盤放到了枯骨身前的方桌上。
“其實,你不用給我的,”
注視著女侍那仿佛天空般美麗的藍色雙眼。
瞄了一眼那個,被對方輕輕放在桌上的木質(zhì)托盤。
枯骨神色有些詫異。
即便是沒有一枚一枚的檢查過。
但是通過繼承巫妖的強大精神力和屬于自身的強大直覺??莨嵌贾?,那托盤中盛放的金幣絕對不會缺少自己一枚。
“那可不行。”
輕輕的拉出了枯骨對面的座椅坐下。
這位美麗女侍也沒有在意周圍人的目光,用支起的手臂撐住了她那精致的下巴之后嘴角再一次帶上了笑意。
“像你這樣大方的客人如果被嚇跑了,我們豈不就是得不償失了?!?br/>
“不過,為什么他們都不和你一桌呢?”
說著,環(huán)視了周圍一圈的美麗女侍,嘴角上的笑意變成了淡淡的疑惑。
因為很現(xiàn)實的。
跟隨著他和泰安達來到這家酒館的那十幾個小孩,只有寥寥幾個選擇坐在了離他稍近的位置。
“估計是在害怕吧?!?br/>
很輕易的就明白了面前這人話語中,那不想因為一些小便宜就失去了長遠回報的意思。
而聽著對方的詢問,同樣掃視了周圍一圈的枯骨平靜的做出了回答。
想來。
如果它是人類的話,它也會對一個突然出現(xiàn)巨大改變的熟悉同伴產(chǎn)生恐懼感的吧。
這樣想著,枯骨輕輕搖了搖頭。
在沒有獲得記憶的情況下,他果然還是有些太稚嫩了。
“這頓飯多少錢?!?br/>
扶著桌子慢慢從桌椅之中站起身體。
雖然還沒有完全吃飽,但是既然腹中已經(jīng)八分飽了,那么枯骨也就不想要在這處少說也同時點燃了上百根蠟燭的地方多呆了。
這里的蠟燭雖然沒有多少煙氣。
可是那在燃燒后散發(fā)出來的淡淡魚腥味卻是讓本就進食如同嚼蠟的枯骨不怎么喜歡。
“十三枚金幣就夠了。不過你真的不再留下來多待一會兒嗎?”
“照顧你那滿是大小姐脾氣的妹妹應該很辛苦的吧?!?br/>
聽到枯骨想要離開。
這位現(xiàn)在只要不笨就能夠看出她的身份絕不一般的美麗女侍,臉上倒是沒有做出什么意外的表情。
只是。
伸手從托盤中拿出十幾枚金幣不斷拋起又接住的她,眼中卻是稍稍有些不甘。
不過不要誤會。
雖然不可能不在意自己身為女性的魅力,可是多少也明白黃瓜白菜各有所愛這個道理的美麗女侍,此時可沒有想到什么男女情長的事情上去。
她所在意的,只是枯骨之前取出金幣時使用的“空間”魔法而已。
那種相傳在以前,只要是個巫師就能夠輕松使用的基礎(chǔ)魔法。
“妹妹?艾琳?不,她是個懂事的孩子?!?br/>
聽著女侍對于這具身體那所謂妹妹的評價。
在托盤上空一抹就將金幣變成數(shù)字全部收入了一處未知空間的枯骨,那在離開了座椅就向著樓梯走去的腳步卻是突然一頓。
然后,按照這具身體的意愿將對方做出的評價否決之后。
心中悸動消失的枯骨才再一次邁開了腳步。
――枯骨已經(jīng)能夠確定了,這具名叫湯姆的身體原先絕對是一個妹控。
而看著枯骨離開的消瘦背影。
并沒有注意到某個小女孩那復雜神情的美麗女侍卻是低下了頭。
一句又一句的“有趣?!北粍⒑U谧⌒“朊嫒莸乃龔募t唇中吐出。
……
沿著原路返回。
沒有發(fā)生一點波瀾。
雖然這一次枯骨在街道上看到的人流比起之前無疑要稀少了很多。
可是想來也是。
在這個普通人并沒有多少娛樂手段的世界。明天大多都還有活要干的人們,又怎么會向自己某段記憶中擁有智能手機的人類那樣整夜修仙呢。
再一次用笑臉回應著那些還在路邊火盆處燒烤著什么的貧民們的問候。
很快。
身后沒有累贅的枯骨很快就回到了那處破舊,但干凈的院落之中。
“湯姆哥,你回來啦。哎?泰安達叔叔他們呢?”
剛剛站到這院落略帶銹跡的鐵門前沒有多久。腳步聲沒有多重的枯骨就被院落內(nèi)那些自愿留下的大齡孩童給發(fā)現(xiàn)了。
而面對這幾個在打開院落的鐵門后,就圍在他身邊好像小貓小狗一樣,眼中閃爍著奇異光澤的少年們。
比他們高了一個頭左右的枯骨在自然而然撫摸上了他們小腦袋的同時,卻是突然有種想要嚇一嚇他們的念頭。
不過。
還沒有等到他的這個念頭得到確認。
屋內(nèi)某只睡眼惺忪的小妖精的到來,卻是讓他的這個想法直接破滅了。
“那些貪吃的小鬼大概還都在趁機大吃特吃吧。真是一群笨蛋?!?br/>
懷抱著雙臂從破舊房屋那不知有何東西的二樓陽臺上飛了下來。
這個現(xiàn)在一點都看不到之前手術(shù)開始時那成熟樣子的小妖精,在和枯骨熱情的打了個招呼之后,很快就和留守院落的這些少年們笑鬧成了一片。
“……”
無聲的笑了笑。
看著小妖精那即便是在所謂的玩耍中也沒有任何放松的小小身體。
再一次稍稍搖頭的枯骨沒有一點停留地就走入了屋內(nèi)。
而院落中那些年齡越小的少年們此刻越能夠清晰的看到。
小妖精那在剛剛還一直保持著某個微小姿勢的身體,在枯骨進入了房屋之后才算是真正放松了下來。
……
房屋之內(nèi)。
沒有去打擾病床上那人的枯骨抹黑悄然走上了二樓。
將腳步交給這具身體自己的他,即便不開燈也很快就來到了一處不算大,但多少還算是干凈的房間。
推開又關(guān)上那扇連把手都被歲月侵蝕掉的陳舊木門。
悠然來到房間內(nèi)那張并不怎么舒適的單人床邊坐下的枯骨。意念一動之后,他的手中卻是突然出現(xiàn)了一本棕色封皮的厚重書籍。
在黑暗中打開書籍,并勾動體內(nèi)那的微弱魔力。以指代筆這在觸感仿若女性肌膚的發(fā)光書頁上書寫著自己這半天經(jīng)歷的事情。
在寫完之后。
將書籍合上并讓它重新消失的枯骨。看著面前那浮現(xiàn)出六個方格的透明屏幕,聲音在黑暗中中有些遺憾的自語了起來。
“真是個方便的東西啊,以前我為什么就沒有發(fā)現(xiàn)這個呢?!笔謾C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