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才看著這群孩子,心中有些感慨,以前的他和莊蕓也曾經這樣,一看到村口有哪家的姑娘去外面打工回來,就立即圍上去,轉眼間,他們已經長大,成了分零食的那一方,圍著要零食的,已經是另一群孩子了。
“喂,不要去那邊吃,那邊有妖怪的!”
忽然,費才聽見一個孩子對另一個孩子喊道。
轉過頭望去,原來是一個長的胖胖的小孩拿著一袋子零食,一個人走到了小溪邊上的一棵樹下。
另一個小孩趕緊過去把他叫走了。
而那棵樹,費才發(fā)現好像有些異樣!
靈鎧至今為止一直都在自動吸收著花草樹木產生的綠色物質,費才也能感受到那些提供著綠色物質的樹木,但現在,費才卻發(fā)現,溪邊的那棵大樹,卻連半點綠色物質都沒產生。
忽然,費才又想起來,以前來這過暑假的時候,村里的老人也總會提醒他,千萬不要去那棵樹下坐,否則會被妖怪吃掉的。
小時候還不懂事,對這些也沒細想,但現在看來,那棵樹似乎有些蹊蹺!
“該不會真的有妖怪吧?”費才嘀咕了一聲。
這聲嘀咕被莊蕓聽見了,讓莊蕓頓時就噗嗤一笑。
“騙小孩子的你也信啊,哪里有什么妖怪,真是的。我們趕緊回家吧,我爸媽要是看到你,肯定會很開心的!”莊蕓笑道,隨后拉著費才往家里走去了。
“小姐姐真的要嫁人啦,手都牽上啦”這時,有幾個小孩異口同聲地喊了起來,明顯就是偷偷商量好了,要同時起哄的。
莊蕓才反應過來,小時候去哪都拉著費才的習慣竟然又回來了,聽見那群小孩這么一喊,她趕緊松開了手,兩邊的臉頰都是害羞得紅了。
“再亂喊我叫妖怪來抓你們!”莊蕓氣呼呼地喊道,接著趕緊往家里跑去了。
莊蕓已經住在混凝土平房里了,不過那間瓦房也還保留著沒有拆,瓦房前的院子也打理的干干凈凈,邊上還種著一圈灌木。有人走進,灌木里變嘰嘰喳喳地飛出了一群小鳥。
“媽,我回來了!”莊蕓還沒進門,就朝著屋子大喊道。
沒多久,一名顯得又黑又瘦的中年婦女跑了出來。
費才一眼就認出來了,這是莊蕓的媽媽張惟秀。
張惟秀走到門口一看,并沒有認出費才,只是覺得有些眼熟。
“小……小男朋友?”張惟秀一臉意味深長地看著莊蕓,壓著聲音問道。
“對啊!”莊蕓被那群小孩起哄,本來就還有些氣,現在自己的媽媽又這樣說,她就更加火大了。
進到屋里,又見到了父親之后,莊蕓才把事情都說了清楚。
“大宏叔,你是怎么變成這樣的?當時有沒有遇到什么比較奇怪的事情?”費才察覺到,莊大宏的氣息很弱,像是被什么吸光了身體的精氣,而且一直都無法恢復。
莊大宏仔細回想了一下,聲音很輕地說道:“好像也沒遇到什么奇怪的事情,就是那天晚上我喝醉了,然后去溪邊的那棵大樹下躺了一晚。”
“就只是躺了一晚?”費才問道。
莊大宏又稍微回想了一下,說道:“還做了個夢,夢到有個全身煙霧繚繞的姑娘在對我喊,讓我別在樹下睡,不過我也沒當回事?!?br/>
“還有嗎?”費才繼續(xù)追問道,此時,他心里已經有些底了,那棵樹確實有問題,甚至,還真的可能有妖怪。
“撒了幾泡尿算嗎?”莊大宏說道。
費才一聽,立即就明白了,莊大宏真的是碰到妖怪了,還把那妖怪得罪了。
只是,費才也有些想不明白,老頭以前告訴過他,妖族對靈氣的需求比人類修真者大的多,在這個靈氣枯竭的時代,妖族早就滅絕了,現在有的,就只是人類妖修者。
隨后,費才悄悄給莊大宏輸送了一縷真氣,同時查探了一下,莊大宏的身體,發(fā)現他的身體根基已經傷了,短時間內根本調養(yǎng)不好。
晚飯的時候,費才一邊吃著,一邊提議道:“大宏叔,不然你和阿嬸一起搬到城里住吧,我給你們租個小店鋪,給點本錢你們開間早餐店,學校附近的早餐店很賺錢的?!?br/>
因為擔心他們不好意思接受這么大的人情,費才又說道:“開早餐店賺的錢,我們三七分賬,我拿三成,你們拿七成,你們就當是給我打工的,怎么樣?”
聽到這,夫妻倆還是有些猶豫,因為,他們也沒那么多手藝,不會做什么早餐,也就只會做幾個包子/餃子,或者包幾條粽子之類的。
不過,一想到莊蕓以后還要上大學,要是繼續(xù)靠著家里的幾片田地,他們可能連學費都付不起。
于是,夫妻倆便答應了。
晚飯過后,已經快天黑了,莊蕓卻有些懷念以前的時光,又拉著費才去到了溪邊,倆人一起坐在大石頭上,把腳放進冰涼的溪水里泡著。
“嗯?”這時,費才發(fā)現,遠處的那棵大樹下,好像也坐了一個人,那人穿著一襲長衫,在費才看過去的時候,立即又不見了。
費才幾乎被嚇了一跳,這世上,難道還真的有妖族存在?可是如今的靈氣這么薄弱,妖族連維持靈智都很難吧?更別說化成人形出現了。
“看到什么了?”莊蕓好像察覺到費才剛才微微一顫,此時又若有所思地看著遠處那棵大樹,便問道。
費才當然不敢把真相說出來,要是把莊蕓嚇到那就麻煩了。
“沒有,就是好像看到一條蛇從草叢里面游進了小溪里?!辟M才笑道。
蛇?莊蕓一聽,頓時就尖叫著跑了,連鞋子都不要了。
費才也沒注意到,直接追了上去。
“我的鞋子”跑出溪邊的草地,踩在屋前的沙石地面上,被一些小石頭扎到了腳,莊蕓才想起來鞋子忘記拿了,于是又匆忙掉頭跑回去。
然而,當她回到溪邊的時候,卻發(fā)現那雙鞋子已經不見了。
“又捉弄我!”莊蕓一下子就變得氣鼓鼓的,反著白眼看著費才。
費才卻是一愣,他也記得莊蕓的鞋子就放在旁邊的石頭上的,怎么一分鐘都不到的功夫,就突然不見了?
該不會……是剛才那個東西吧?費才原本還以為自己看花了眼,但現在看來,那個出現在大樹下的身影,似乎不是他花了眼?。?br/>
“是掉進小溪里被水沖走了吧?”費才說道,隨后帶著莊蕓,裝模作樣地沿著小溪找了一陣。
結果,當然是沒找到。
“都怪你嚇我!”莊蕓鼓了鼓嘴巴,接著轉身往屋子走去了。
大概是因為從小就被人說別靠近那棵大樹,她似乎也很害怕,不敢繼續(xù)往那邊找過去。
費才則是等莊蕓回到家后,一個人走到了大樹底下。
只不過,他發(fā)現這棵樹沒什么特別的,唯一讓他奇怪的地方,就是不會產生綠色物質。
忽然,費才靈機一動,起了個壞心思。
也就是,學莊大宏在樹下撒泡尿!
“如果這棵樹真的是某個妖族的真身,那……”想到這,費才的嘴角露出了一絲陰險的笑容。
隨后,他又嘀咕道:“你要是不出來,那我也沒辦法了?!?br/>
說著,他就解開了褲腰帶。
“你敢!”就在這時,竟然有一道稍顯甜美,又帶有磁性,聽起來很有立體感的聲音嬌嗔了一聲。
尼瑪!還真的被我猜中了!費才的心中一陣驚駭,這個世界上,竟然還真的有妖族存在!
“把她的鞋子還給我,否則……后果自負?!辟M才說道。
“老娘看上的東西,就從來不會還回去?!蹦堑缆曇粽f道,顯得很是傲嬌。
“別人穿過的你也要?”費才問道。
那道聲音沉默了一陣:“我扔了也不給回她!”
費才頓時滿頭黑線,這個妖族,怎么這么野蠻,就跟小孩子似的。
“我去買一雙回來給你。”費才說道。
“那你現在就去!”那道聲音又說道,而且聽語氣,絲毫不像開玩笑。
費才聽聞妖族很難纏,便沒有拒絕,往村口跑去了。
而在費才離開后,那個穿著一襲長衫的身影又出現在了樹下,這還真的是個看起來只有十五六歲的少女,望著費才離去的背影,眼神顯得很復雜。
不久后,跑了三四公里山路的費才,去到小鎮(zhèn)子上買了一雙鞋子,接著又跑了三四公里三路回來。
“這雙鞋子你拿去,把那雙還給我?!辟M才把新鞋子放在了樹下。
隨即,樹上便掉下了一雙鞋子,費才撿起來一看,真的是莊蕓的那雙。
這時,那道聲音又說道:“我感受到你身上有靈氣?!?br/>
費才的身上,確實有著靈氣,那是靈脈源源不斷地提供的,不過因為靈鎧的關系,逸散出來的極少。
費才有些意外,那么稀薄的靈氣,這個妖族竟然也能感受到?
“你想要靈氣嗎?”費才問道。
但那道聲音沒有回應他。
想又不敢說,女生都這樣的嗎?費才嘀咕了一句,隨后說道:“我先問你個問題,三年前,有個本村的中年男子在樹下睡了一夜,然后被傷了根基,是不是你干的?”
“是他先對我不敬?!蹦堑缆曇麸@得有些生氣,“如果你輸送一些靈氣給我,我就把解藥給你。”
解藥?費才有些意外,莊大宏不是因為被吸光了精氣,傷到了身體的根本,才會變成這樣的嗎?而且,他怎么沒有察覺到莊大宏有中毒的跡象。
“中了我的毒的人,沒有解藥休想好過來?!蹦堑缆曇粽f道。
費才想了想,覺得給對方一些靈氣也沒什么損失,便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