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害怕?”
被漆黑的鎖鏈圍繞,她的神色卻始終鎮(zhèn)定。
黑袍男子輕聲問。
“嗯?!?br/>
微微清冷的嗓音,從她唇邊溢出,“害怕。”
四周黑霧彌漫,黑袍男子似乎笑了一下,隱沒在黑霧之中的面容,讓人看不清他的神色,“我倒是很想看一看,你害怕的表情。”
“你怕是沒有這個機會。”
低沉喑啞的聲音忽地響起。
天地間,只剩下無盡的黑夜。
眾人呆呆的站在原地,仿佛根本沒有察覺到有什么變化。
黑袍男子微側(cè)頭,便看到了從黑暗里漫步走來一襲白袍的高大身影。
兜帽下,若隱若現(xiàn)幽暗深邃的綠瞳。
“是你?!?br/>
感應(yīng)到來人身上恐怖的氣息,黑袍男子雙眸一瞇。
第二執(zhí)法者。
總部里不亞于第一執(zhí)法者的王牌,擁有頂級的異能“吞噬”,沒有人知道他的真實實力。
但是就在他出現(xiàn)的一瞬間,黑袍男子敏銳的察覺到自己身體已然進入了防御狀態(tài),這是來自這具肉體的本能反應(yīng)??雌饋?,第四生前對于這位高了他兩個位階的第二執(zhí)法者,很是忌憚。
咔嚓。
不見第二動作,捆著紙鳶身上的鎖鏈轟然炸開。
碎石在半空中化回煙霧,彌漫消失。
“阿紙?!钡诙蟛阶呦蚣堷S,幽暗綠瞳在黑夜里,顯得璀璨而妖異,“你沒事吧?”
“嗯?!薄?br/>
紙鳶垂眸。
這里的一切,都對她的身體產(chǎn)生著無窮無盡的疼痛。
只有在這里,她才能夠真真切切的感受到,她還活著,還是個人類。
“呵呵?!?br/>
突兀的笑聲。
黑袍男子不知何時站在兩人身后,雙眸漣漪著淡淡的紅色,“不愧是第二張王牌,看起來很自信?!闭f著,他話語忽然一轉(zhuǎn),“只是,如今的我,又豈是你能阻礙的了?!?br/>
締結(jié)契約渾身沸騰著妖血的紙鳶,在他眼里根本算不上對手。
因為被契約約束著的她,不能對獻祭的神無禮。
而他,有一具可以容納實力的身體,還處在可以完全發(fā)揮實力的環(huán)境下。
天時地利,人和。
“再加上我呢?!?br/>
嘩啦。
黑夜仿佛被活活撕開一道縫隙,修長淡雅的身影,持著神劍淡淡踏了進來。他扎著長發(fā),銀色邊框的眼鏡襯得他氣質(zhì)斯文儒雅,文質(zhì)彬彬。
“你覺得如何?”第一說道。
肩上的劍靈少女晃蕩著小腿,努著嘴不滿的看了眼紙鳶的方向。
第二執(zhí)法者和第一執(zhí)法者。
總部最強的兩張王牌,如果聯(lián)手,那會是何等的力量?
思索著利弊的黑袍男子,一時間沒有說話。
“好奇嗎?”
沉默之中,紙鳶清冷的聲音格外清晰。
“是你?!?br/>
剎那間,黑袍男子似是想到了什么,眼眸微瞇,隱約間殺意一閃而過,“水晶盒?!睆牡谒氖掷锝唤舆^來的那個水晶盒,被她動了手腳。
“是我?!?br/>
紙鳶承認。
這本來就是一個局。
為了禁界者設(shè)下的局。
水晶盒存在的最主要目的,僅僅只是為了讓第一能更準確的找到禁界者在無海的哪個位置而已。至于第四被奪舍,那是意外。
也或許,并不是。
“玉斷了?!?br/>
微微清冷的聲音,如珠玉般清涼。
嘩——
劍尖猛地刺出,藍光瞬間電射而去,拉出一片虛幻的殘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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