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太想被那個吞火者認出來,不過這種可能性也不大,因為這些年來他狂飲汽油,大腦已受損。我看著他縱火式的表演——喝上幾大口可燃液體,然后噴出來,火苗+激情在他頭部周圍劈啪作響。又有幾個人過來觀看,有些人明顯還被他古怪而拙劣的模仿所吸引。正在這時,一個女人走過去,指著那瓶汽油,不住搖頭,試圖勸說這個吞火者。他沒理會。他根本沒想過把自己當作藝術(shù)家,而是完全沉浸在自殺式的街頭表演。
然而奇怪的是,我也被他吸引了。他吐出最后一口并不出彩的火球之后開始咳嗽,嘴里還罵罵咧咧。他放下火棍,拾起一塊臟布擦擦臉,走到咖啡店桌子邊,伸出一頂羊毛帽子來討錢。他拖著瘸腿,不過走得很快,因為他意識到服務(wù)員隨時都會從咖啡館里面出來把他攆走。他從這張桌子討到另一張桌子,彎著腰,像是躲避看不見的導(dǎo)彈。
他最后才到我的桌子旁。他仰起頭斜視我,臉很是嚇人:過早地刻上了深深的皺紋和觸目驚心的疤痕,滿是溝壑,手腕上也布滿了煙頭燙的圓點。他咧嘴朝我笑了笑,露出一口爛牙,然后用某種嬉皮士行話的套話對我說:
“嘿,老兄,表演完了?!?br/>
“當然了?!?br/>
他伸出帽子。我扔進去一個硬幣。吞火者悄悄對我眨了眨眼,“我的朋友,謝謝你的施舍,上帝會保佑你的。今晚見。”他笑得唾沫四濺,作為感謝的補充說明。
“滾你媽的蛋。”我說道,不過并沒惡意。
那個吞火者大惑不解地看著我,然后又迅速朝另一邊掃了一眼。
“嘿,”他說,“我認識你,伙計。當心點兒,他們無處不在,但你已經(jīng)知道他們了,是吧?”
“誰?”
“那些吹管子的?!彼f得不清不楚,帶有法語的聲調(diào)。
“那些被閹割后沒管子的?”
“哈哈哈,很對,他們是那樣的。他們計劃著吹管子,同時也剪、剪、剪?!彼隽藗€剪刀的手勢。
“看來你對他們很了解?!?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