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guān)于人類和死神的魂魄,浦原的研究到哪個階段了，織？”
藍染的話讓我足足愣了好幾秒鐘。我很想問他到底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知道的,不過我確信就算是問了,他所給出的答案也不會讓我滿意。我腰部發(fā)力直起身來，一手搭在膝上一手撐著臉，直直地看向他，“你以為浦原會跟我說那些事情嗎，藍染？”
就算浦原是一副想要拉攏我的姿態(tài),他也不會在沒有交換信任之前將秘密泄露給我。而且，我也不認為藍染會在意浦原的研究結(jié)果。他要真的在意,就不會在我面前問,而是會直接下手奪取了。
藍染放下筆,轉(zhuǎn)過身來微笑著沖我招招手。我盯著他看了片刻，閉了閉眼，從窗臺起身走向他。我剛一坐下來，他就得寸進尺地把手放到我的腰上，我曲起手肘試圖將他的手臂撞開，卻被他制止了。
“織?！彼{染總是喜歡貼近我說話，我對人的體溫很敏感，即使只是說話的氣流也一樣會讓我覺得不自在，可藍染卻似乎很喜歡挑惹我的怒火，然后適時地在我爆發(fā)之前停下來。
我瞪著已拉開距離的藍染，他仍微笑，唇角彎彎，根本看不出剛剛還做過那樣惡劣的事情。我噌地一聲站起來，坐到離他三步之外的位置。
雖然他經(jīng)常會做出這種舉動，不過這一次，我覺得他想要轉(zhuǎn)移話題?？墒?，這個話題原本就是你自己挑起來的啊，藍染?！澳汴P(guān)心這個問題做什么，藍染？”我將后背靠在墻上，微仰著頭視線朝下看著他，“浦原研究的是人類與死神，不是虛與死神?！?br/>
藍染輕笑出聲，“織，浦原沒跟你說過嗎？”聽起來像是浦原應(yīng)該告訴我一樣。我瞇起眼不善地看著他，他搖了搖頭曬然失笑，“放松點，織，我只是在陳述事實而已，可不是在挑釁你?！?br/>
我哼了一聲，對他揚了揚下巴，“繼續(xù)?！?br/>
“這個世上有三種靈魂，人類的靈魂，虛，和死神。普通人類的靈魂可以通過訓練和誘導成為死神，也可以墮落為虛。這兩個過程都是不可逆的?！彼{染在這里停了一下，問我，“你覺得這意味著什么呢，織？”
我想了一下，說，“人類的靈魂其實是三者中的基礎(chǔ)……之類的嗎？”
“對，”藍染笑著點了下頭，“那么織覺得人類的靈魂中最重要的屬性是什么呢？”
“浦原說過，死神最基本的能力是魂葬，虛是吞噬，人類的靈魂我就不知道了?！蔽铱粗{染，等待他給出答案。
藍染微笑著說，“是可能性?！?br/>
我在片刻的思考之后就同意了藍染這個說法。確實，照藍染這么說，普通人類的靈魂可塑性反而是最強的。但是在這三者之中，不可否認的是，普通人類的靈魂也是最弱的。
我提出了這一點，藍染很自然地說，“沒錯。所以我所追求的是打破死神與虛之間的界限，而不是與普通靈魂之間的。”不在手的力量不是力量。
我沉默片刻，忽然冷笑起來，“藍染，你設(shè)想中能夠幫你達到目標的東西，不會就是崩玉吧？”
即使我從不會主動參與藍染他們?nèi)说氖聞?wù)，可是我也知道藍染一直在找那個東西。而從那些文件上來看，崩玉的創(chuàng)造者正是浦原。這才是他對浦原另眼相看的真正理由么？
藍染并未否認我的話，他抬手推了推眼鏡，“浦原把崩玉藏在流魂街居民體內(nèi)，這個方法的確很聰明。”
聽他這么說的意思，他對此已經(jīng)有線索了么？我挑起眉，好笑地問他，“你找了多久？”
藍染學著我挑了下眉，這個動作他做起來有種微妙的震懾感?！耙话倭闳?。”
“哈，那可真是夠久了?！蔽覍㈦p臂交叉枕在腦后，忽然想起一件事，“那個傳信的人，是誰？”
既然藍染已經(jīng)知道了這件事，我問他就不算是泄密了吧。能夠在靜靈庭來去自如，特別是在藍染的眼皮底下，那個人我還真想認識一下。
藍染低笑了起來，嘴角的笑容有種嘲笑的味道，“我以為你知道你呢，織。浦原那群人中瞬步最出眾的那個可是個名人呢?！?br/>
我回憶著當初在文件中所看到的那些資料，“四楓院夜一嗎？”原本我所猜測的也是她，可是在我數(shù)次去浦原商店的時候，其他人我都見過，只有這個四楓院夜一好像根本沒有在那里居住一樣，連靈壓都感覺不到。
“我要去一下現(xiàn)世?！敝苯訂柶衷脑?，他應(yīng)該會說的吧。
藍染看穿了我眼中的興奮，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織，你不是對那種類型的對手不感興趣的嗎？”
速度過快難以捕捉的對手我的確不是很喜歡，可是那個四楓院夜一除了瞬步之外，同時還是個白打高手啊。雖然我的白打不怎么樣，可是近身戰(zhàn)的話，我可是很有自信的。
我沖藍染露出一個挑釁的笑，“你有什么意見嗎，藍染？”
“不，”藍染好脾氣地順著我。說實話，他這種做法有時候讓人相當生氣。不過這一次，我坦然接受。
去現(xiàn)世，我照例先去了東京。四月初正是櫻花開到最盛的時候，滿大街都飄著細小的粉紅色花瓣。曾經(jīng)我那個時代東京的地標建筑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推倒，并在原地建起了一個街心公園。
無論是在這個世界的哪個時間點，在兩儀shiki存在的之前或者之后，都沒有兩儀家的存在?？墒?，我卻習慣了每隔幾年來這個地方看一看，并不是懷念，或許可以算是——祭奠？
距離我上次來已有將近十年，原本的水泥路被翻新變成了柏油馬路，而那條路的盡頭，原本的一片空地，也變成了一座面積極大的游樂園的一部分。
喧鬧的人群涌向這里，將冷清變成一片歡聲笑語。我站在游樂園造型夸張的大門外面，有些失神地望著里邊。我高估了我的記憶力，這個地方一被改造，我竟無法確定兩儀shiki的家應(yīng)該在被游樂園占據(jù)的這塊土地的哪個位置了。
“那個……你沒事吧？那個……？”在他的手觸到我肩頭之前我回過了頭。一頭橘色頭發(fā)的少年有些尷尬的抓了抓頭發(fā)，對我直直盯著他的視線有些適應(yīng)不良，“……如果你是在找取票口的話，是在那邊。”
他指了一個方向，臉上的表情就快要掛不住了。我收回視線，想起今天我并未穿死霸裝，而是穿著一身白色和服，他會認錯也正常。畢竟像他這樣靈力充足的人類，很容易分不清靈體和實體。
可是，他也太粗心了吧？周圍人的指指點點和竊竊私語連我都注意到了?！澳阕詈貌灰S便和我說話?！?br/>
順著我的視線，他也發(fā)覺了周圍人的異樣。這名少年的腦子看起來不是很好使，足足一分鐘過后，他才忽然反應(yīng)過來，睜大眼睛指著我大聲叫道，“你、你難道是……”
我在嘴角勾起冷笑，帶著滿滿的不懷好意。他這才反應(yīng)過來，紅著臉裝模作樣地假咳了一聲，看向別處壓低聲音說，“你真的是靈魂？看起來跟活人一樣?！彼D了頓，忽然抬高了聲調(diào)有些慌亂地解釋道，“——不，對不起，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你看起來跟其他靈魂不太一樣?！?br/>
我忍不住哈哈大笑。這個家伙還真好玩。“你和別人說話一直都是這樣顛三倒四的嗎？”
他頓時惱怒了起來，卻又忍了下來，額角憋出幾條跳動的青筋。忽然，他露出驚訝的表情，盯著我的喉嚨處驚訝地問，“你是……男的？”
我抖了抖眉梢，咬著牙帶上殺氣瞪著他，“你說什么？”
“不，什么都沒有！”看著他立刻從驚訝好奇變成這副好像被訊問的犯人一樣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樣子，我笑出了聲，“嘛，這次就原諒你了?！笨丛谒刃〕筮€逗人笑的份上。
“一護！一護——！”遠處有人揮著手朝這邊大聲喊話。他應(yīng)了一聲，朝前跑了兩步，又停了下來。
“你……想進去嗎？”我的眼神冷了下來，進去那種地方？他見我這種表情，似乎是以為自己又說了什么不好的話，連忙解釋，“我剛剛看你一直在看著里面，所以才問你……如果你想進去的話，你可以和我一起……”
“說起來，你應(yīng)該是高中生了吧？高中生去游樂園玩，真的沒關(guān)系嗎？”被我的揶揄堵得說不出話來，他羞惱地辯解說，“又不是我樂意的！”
這時候，檢票口那邊那名大叔和他身旁的兩個女孩又開始喊他的名字了。他匆匆對我說了他的名字，便跑開了。
我盯著他的背影，“黑崎一護嗎？”這種程度的靈壓，就算是在死神中也很少見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