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七下震耳欲聾的鐘聲,傳遍了整個問道門,敲擊在每一個修士的心口上,無論是在閉關,還是在入定,不管是身處什么樣的陣法中,只要是身處問道門內(nèi),鐘聲便沒有任何的阻攔的傳到修士的耳邊,每一個修士聽到這樣的鐘聲,臉色俱是一變。
驚蟄鐘,立于主峰主殿一旁,自問道立派以來,就開始存在。
這口鐘,非重大事情,絕不敲響,而且聲音的次數(shù)不同,代表的意義也就不同。
一聲,召集門派修士。
兩聲,門內(nèi)有新的金丹修士產(chǎn)生,為金丹賀,或者有金丹修士逝去,為金丹哀,兩者的區(qū)別,在于前者清亮,后者低沉。
三聲,門內(nèi)有貴賓至,鳴鐘迎客。
四聲,門內(nèi)有新晉元嬰真君,舉門同喜。
五聲,門內(nèi)有元嬰真君坐化,舉門同悲。
六聲,門派掌門交替,為舊掌門致意,同時宣告新掌門的繼位。
七聲,門派出現(xiàn)非常重大緊急的事情,所有門人,除非是閉死關,必須去主峰集合。
八聲,只有在千年一次的立派日才會響起,為問道門迎來新的一千年而慶祝。
九聲,代表著門派即將有滅門之危,亡派之險。
在問道門十幾萬年的歷史上,九聲也只出現(xiàn)了三次,其中最嚴重的一次,便是中興祖師繼位前的那一次危機。那個時候,問道門還沒有這樣的規(guī)模,卻也有一百多座山脈,情況最危機的時候,問道門只剩下了最后的主峰,其他山脈。都被外敵所占、當時基本上所有的門人都以為門派逃不過這一次了,無不抱著為問道門殉葬的心思,哪知道最后卻逃過了一劫。
驚蟄鐘聲數(shù)所代表的意義,自然以九聲為最,出現(xiàn)的次數(shù)也最少。
而次數(shù)第二少的,便是七聲。別看八聲所代表的意義更大??墒撬闫饋?,七聲響起的次數(shù),卻比八聲還少,八聲雖然一千年才響起一次,可是十幾萬年下來,怎么也有一百多次了,而七聲,卻代表著門派出現(xiàn)了非常緊急的事情,盡管不至于滅門。卻也關系重大,甚至足以影響到門派的未來。所以比起八聲,七聲出現(xiàn)的次數(shù)反而要少許多。
七聲與一聲的不同,在于事情的大小,一聲響起,一般是門派要宣布什么事情,并不要求門人必須到場,更多的是一個通知的意思。而七聲,就完全不同了。
驚蟄鐘想要響起七聲。連掌門都不能獨自做主,必須征得門內(nèi)一半以上的元嬰祖師同意,覺得有必要,才能鳴七下,同時也說明事情重大,掌門也不能乾坤獨斷。要讓全門認可。
一連七聲鐘聲后,隔了一陣,又重復響起,方靖也顧不得洗澡了,直接駕著飛劍。來到了空中,此時,初鳴峰上的弟子也紛紛放出飛劍,或者駕著白羽鶴,陸陸續(xù)續(xù)的飛起來。
在初鳴峰山腰,住得與方靖最近的是段正,看到方靖之后,段正主動靠近問道:師兄,可知道是什么事情?
看到其他人都是一副凝重的表情,方靖搖搖頭說道:我也不知道,去了主峰就清楚了,走吧!說完,方靖率先向著主峰飛去。
平時還不覺得,只有此時,才能看出問道門的弟子是何等之多,密密麻麻的修士,好似布滿了整個天空,速度不一的飛行著。
而在更高的天上,可以見到一道道更快的身影瞬間劃過,若非方靖的修為大進,甚至難以捕捉到這些身影的痕跡,毫無疑問,這些人都是筑基修士。
至于金丹修士,根本就不是低階修士能看到的了。
而練氣期弟子所處的位置,只能位于最下面了,這是由修為所決定了的。
這時候,才能看出眾人之間的差距,不僅是練氣與筑基的差距,練氣弟子之間,表現(xiàn)也涇渭分明。
最前面的那一批,屬于練氣十層圓滿的人物,這類修士,馬上就要突破筑基了,絕不是一般的練氣弟子可比的,很快就將其他人拉開,失去了影子。
這群修士,自然不是一般人能追上的,其次就是練氣九層或者剛突破練氣十層沒多久的弟子,這些弟子盡管比不上前面那群人,可是也在一點一點的將眾人甩開。
而之后的,就是初鳴峰山腰的弟子,這些人大多都達到了練氣后期,卻又沒突破練氣九層,也沒有形成脈力,所以屬于中間階層,不快不慢。
而最后的,則是初鳴峰山腳的弟子了,這類弟子最少,只有一兩百人,可是速度也最慢,看樣子用不了多久,就會被中間的修士甩掉。
方靖和虞冷白雖然也達到了練氣九層,可是因為突破沒多久,連一脈之力都還沒形成,因此他們本來只能算作中間階層,與其他練氣九層的弟子根本無法相比。
可是此時,方靖卻能跟上最前面的隊伍,將中間階層一步步拉開。
中間階層的修士不由心生感嘆,不愧是雙秀之一??!
看到這一幕,虞冷白緊緊的咬著嘴唇,只得拼命的催發(fā)體內(nèi)的靈力,才能勉強跟著方靖。
后面的人看不見兩人的表情,所以以為兩人的水平差不多,只有虞冷白才知道,自己是如何的艱難,幾乎已經(jīng)達到了極限,然而再看方靖,卻表現(xiàn)得舉重若輕,似乎一點也不費勁。
為什么!明明大家都是練氣九層,而且洞玄真解都是第九層,為什么方靖這么輕松,而自己卻如此勉強?
到底是怎么回事?難道突破練氣九層后短短幾天時間,方靖又有了很大的進步?
可是如果不是這樣,又怎么說得通?
方靖并不知道虞冷白的心思,事實上,他目前還沒有用出全力。
方靖并不想太出風頭,所以維持一個在他看來不快不慢的速度就行了,他沒看到虞冷白緊咬牙關的樣子。還以為這個速度對于虞冷白同樣問題不大呢,哪會知道虞冷白會如此吃力。
直到目前為止,對于大羅和洞玄的對比,方靖還沒有一個直觀的認識,自然不清楚他與虞冷白到底誰強誰弱,或者說到底有多大的差距。
主峰與初鳴峰的距離不遠不近。若是金丹真人,幾息時間就能趕到,就算是筑基修士,也只需要一盞茶的時間,可是對于練氣弟子,就不同了。
所以當方靖這批人趕到主峰的時候,已經(jīng)是半個時辰后了。
望著主峰上的人跡,方靖頭皮一陣發(fā)麻。
俗話說人過一萬,無邊無沿??墒窃趫龅男奘?,卻足足兩萬多人,方靖在空中看去,只看到一片人海。
這是方靖第二次來到主峰,與第一次一樣,主殿下的階梯上,站著幾百名金丹真人,而主殿外。則站著本門的掌教守寒真君,在守寒之后。還有著十來個看不清面容的修士。
方靖一陣咋舌,毫無疑問,這十個人都是元嬰祖師,加上守寒掌門,比起前一次入門儀式足足多出了四個!
這么多長輩在此,方靖等人自是不敢在空中呆在。紛紛落下了主峰廣場上。
主峰的廣場的確夠大,盡管已經(jīng)容納了兩萬來人,可是仍然有大片的空余地方。
落下地來,方靖臉上露出遲疑的神色,除去入門儀式外。他是第一次參加問道門正式的集會,所以竟然不知道自己該站在什么地方,而看看一旁的虞冷白,對方也是不知所措。
就在方靖為難的時候,一道聲音替他接了圍:方靖,虞冷白,來這吧!
順著聲音看去,原來是以前教過兩人的開蒙所執(zhí)事周洪在招呼他們,再仔細一看,方靖這才發(fā)現(xiàn),原來周洪周圍都是初鳴峰的弟子。
走近之后,方靖虞冷白先后向周洪旁邊的老年道人和周洪行禮道:拜見孔執(zhí)事,拜見周執(zhí)事。
這名孔執(zhí)事,就是布知堂的主要執(zhí)事,所以兩人才率先向其行禮。
孔執(zhí)事神情和藹的點了點頭,對兩人說道:本想今日就給你倆開證明,如今看來只有暫時放放了,你們先且入隊吧!等會布知堂和初蒙所的師弟們來了,就由你們負責指引。
孔執(zhí)事和周洪的周圍,都是初鳴峰的執(zhí)事,兩人只認識少許,其他人都很是面生,在方靖兩人行禮的時候,這些人也略帶好奇的打量著兩人,第一次見到兩人的,眼中自是免不了帶著原來他們就是那兩個人啊的意味。
孔執(zhí)事所說的入隊,就是讓方靖兩人走進眾多執(zhí)事所在左邊的龐大隊伍。
盡管不認識,可是一看這群隊伍散發(fā)的靈力,方靖和虞冷白就知道這群人就是初鳴峰最后也是最頂級的學所——試飛閣的弟子。
頓了一下,方靖兩人自覺的走到了人群中最后面的位置。
在兩人向執(zhí)事行禮的時候,這些練氣九層十層的弟子就注意到了他們,在他們走近之后,人群中頓時響起了一陣議論聲。
這就是所謂的雙秀嗎?我看沒什么了不起的?。?br/>
嗤——,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家伙,等他們來到試飛閣,就知道自己是如何可笑了。
就是,才剛剛練氣九層,就敢自稱為雙秀,真是不自量力,連江師兄,劉師姐他們都沒資格,這兩人憑什么?
人群中的非議,毫無掩飾,方靖兩人聽得一清二楚,不過心里卻滿不在乎,當初兩人剛進入布知堂的時候,許多人也是視他們?yōu)樾氯?,而現(xiàn)在呢,他們即將進入試飛閣了,那些輕視他們的人,卻仍然在布知堂里停留。
天空之中,陸陸續(xù)續(xù)有著門人到來,此時來的弟子,除了所在的地方太遠外,就是修為較低的那部分人了。
半柱香后,段正嵇仲明所屬的布知堂弟子才姍姍來遲,而等到所有弟子都到達的時候,已經(jīng)是一個時辰之后了。
當所有的弟子都來齊之后,守寒掌門站上前來,雖然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可是卻帶著從來沒出現(xiàn)過的寒意。
微微喧擾的廣場,立即平靜了下來。
守寒并沒有先說話,而是環(huán)視了一眼,而每一個見到守寒掌門眼神的人,都能清晰的感受到守寒真人心里的怒意。
只聽守寒真人以低沉的聲音說道:諸位同門,本座之所以召集爾等前來,是要告訴你們一個消息,那就是吾問道門弟子呂華,兩月之前失去蹤跡,經(jīng)本門追查,抓住呂華的,不是別人,正是滄海宗!
什么?!居然有門派敢抓問道門的弟子!(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