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穆夜寒說話,安初然直接將雜志合上,放在一旁的茶幾邊。
“八卦雜志倒也不是那么好看,不過比起你這張臭臉來說確實有意思多了?!?br/>
安初然轉(zhuǎn)過頭去,目光篤定地盯著他。
平心而論來說,這人長得確實不錯,一張俊臉足以讓北城的大部分女性為他抓狂。
加上他的傳奇背景以及不菲的身價,以至于每年的鉆石王老五排行榜上,他總是出現(xiàn)在榜單首位。
如果換在自己作為安家大小姐存在的時候,安初然覺得這人和自己打交道也無可厚非。
可現(xiàn)在她已經(jīng)從天堂跌落到了地獄里,實在不明白穆夜寒為何會出手相助。
哪怕是他想要找一個解除婚約的借口,可以不至于找自己這么一個麻煩纏身的人?
“是嗎?”
聞言,穆夜寒上挑嘴角,神情有幾分自嘲。
他雙手緊緊地交握在一起,有些不自然的扭動著自己的手指關(guān)節(jié)。
也就只有在安初然面前的時候,他才會有這樣局促不安被拷問心靈的時刻。
面對外人時,他永遠(yuǎn)都是那個狠厲冷漠的穆少。
廚房里的傭人還在準(zhǔn)備著飯菜,一般他們兩人單獨相處的時候,誰都不會外出打擾。
不僅僅因為穆夜寒的脾性難以揣測,更是因為,安初然的存在能夠大程度的緩解穆氏別墅的氣氛。
“你有沒有想過,你和你爺爺之間或許存在某種誤會?”
安初然鼓足勇氣,有些不忍看他們二人之間的關(guān)系如此僵化。
當(dāng)然,這么說著對于自己來說也就只有多的好處,并沒有半分壞處。
“誤會?”
穆夜寒面上的嘲諷之意不斷放大,像是聽到什么好笑的笑話一樣。
“這件事情你就不用管了,是我和他之間的糾葛。他如果敢威脅你,或者是對你做什么不利的事情,你盡管告訴我?!?br/>
說完,穆夜寒站起身來,有些想要逃離這個話題。
這種情況放在平時是絕對不可能見到的,向來就只有他讓別人逃無所逃。
“今天你上樓睡覺的時候,我和你爺爺這次機會談了一回心?!?br/>
“關(guān)于多年前的那件事情,他其實是有苦衷和隱瞞的,正所謂樹欲靜而風(fēng)不止,子欲養(yǎng)而親不待。你若是不想落得像我一樣的下場,我覺得你倒可以了解一下當(dāng)年的內(nèi)情?!?br/>
安初然鼓足勇氣,快速地說著。
若是能夠得到穆老爺子的支持,對于她的復(fù)仇來說,簡直就是如虎得翼。
現(xiàn)在知道內(nèi)情的就只有自己,這么好的機會她決然不可能錯過。
正欲離開客廳的穆夜寒身子一頓,轉(zhuǎn)過頭來不可思議地看著安初然。
“你今天和他談心?他沒有對你說什么過分的話吧?”
男人眉眼之中快速出現(xiàn)幾分擔(dān)憂,繼而又坐了下來。
“沒有,像我這樣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怎么可能讓別人占到便宜?”
“他不僅對我表示了感謝,而且還和我說起了當(dāng)年的事情,我只是心中不忍你們倆人的關(guān)系如此惡劣,所以才想要告訴你?!?br/>
安初然深呼吸一口氣,見他坐了下來就知道今天這件事情還有戲。
“你爺爺說當(dāng)初他已經(jīng)交了贖金,可那些人言而無信,拿了錢之后還要撕票。他們想要的不僅僅是那筆贖金,而且還有整個穆氏公司,這在當(dāng)年來說關(guān)系著萬萬家庭?!?br/>
“他說他的確是有過猶豫,但后來想起來又覺得追悔莫及,明明是盡最大努力做這這件事情,到頭來卻功虧一簣了?!?br/>
安初然語氣輕柔,生怕刺激到了穆夜寒。
對方坐在那里,沉穩(wěn)的如同一座大山似的,聽了之后半晌沒有開口。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久到大廳空氣都快結(jié)冰時,穆夜寒這才轉(zhuǎn)過頭來,目光復(fù)雜地看著她。
“那個時候,我們一家人被綁架到深山里,那些人直接在我面前殺死了我父母。當(dāng)初如果不是被人相助,我絕對不可能逃出來,說起來我真的非常感謝她。”
不知為何,安初然覺得他在說這句話時,眼神有些不太對勁。
目光直接將自己鎖定在原處,那種被刻意壓制著的炙熱足以讓人翻江倒海。
“然然,我的心情你應(yīng)該能夠理解吧?”
被拉回思緒的安初然一震,有些驚訝于他叫著自己。
但一想到自己現(xiàn)在可不就是那楚家大小姐——楚然然。
“你們的事情,還是你們自己處理吧……”
安初然猛地站起身來,快速的想要打消腦子當(dāng)中那些本不應(yīng)該存在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