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司徒烈的臉色越來越白,呼吸越來越輕,寒心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
可是這山上如此偏僻,雜草倒多,就是沒見到什么有用的藥材。要是趕回墨陵城,只怕還沒回到,司徒烈就死在半路了。
思索再三,寒心決定賭一把。
自己上次被冥夜所傷,心脈具斷,竟然被藥仙子救回了命,而且恢復(fù)以后內(nèi)力更甚從前。想必他給自己用的藥應(yīng)該是什么稀罕之物。
現(xiàn)如今,沒有辦法,只能期望自己的血中還能有當(dāng)日遺留下的藥性。
想到這,寒心看著司徒烈蒼白的臉,雖然五官依舊挺拔俊美,可總失了生氣,心中頓時有些難受,不由開口道:“司徒烈,你不是說要一直陪在我身邊么,你可不能食言。我最討厭言而無信的人。”
話音才落,寒心頓時有些自嘲。自己千方百計避開司徒烈,可是真的看到他奄奄一息的樣子,還是會難過,心就像針扎一樣,從沒發(fā)現(xiàn)原來自己的心也會這樣痛。
眼看司徒烈脖頸的血越來越多,早已將胸前染紅了一大片,寒心頓時抄起一旁的佩劍,狠狠割開了自己的手臂。
白皙的手臂再添一道血痕,看著不斷冒出的血,寒心急忙將傷口出血的地方放在了司徒烈的唇邊。
奪目的鮮血不斷流進司徒烈的口中,越來越多。寒心有些不放心,要是這血里的藥性減少了,豈不是沒作用,索性用力捏著自己的手,只見傷口中再次大量涌出血來。
寒心則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司徒烈昏睡的容顏,害怕錯過任何一個輕微的動作。
幾刻鐘后,司徒烈脖頸的傷口終于停止了出血,寒心這才住了手。懸著的心得以稍稍平息。
直起身子,才發(fā)現(xiàn)原來自己的脊背早已僵硬,也不知自己同一個動作到底保持了多久。
看著司徒烈的氣息比剛剛強起來一點點,寒心知道自己這次終于賭贏了。
便起身,將衣角撕下一塊,朝著溪邊走去。
不大一會兒,寒心拿著被浸濕的布巾走進了山洞,手中還拎著幾個洗干凈了的野果和用芭蕉葉包裹起來的一點點水。
空氣中一股血腥味,寒心不由皺了皺眉。司徒烈應(yīng)該這輩子都沒這么狼狽過吧!一直以來,他給人的感覺都是睥睨天下,高高在上的感覺,何時能讓人鉆了空子。
今晚的刺殺一看就是沖著司徒烈來的,那害得司徒烈受傷,跟自己長得七分像的女子倒是誰派來的?如此了解司徒烈和自己的關(guān)系,只怕是認(rèn)識的人。
一想到這些,寒心就有些心驚,但愿是自己多想了!
俯下身子,寒心執(zhí)著布巾將司徒烈臉龐的一些血跡清理干凈,溫柔又細(xì)心,恐弄疼了昏睡的人。
擦完了司徒烈的臉,寒心輕輕扶起了他的右手,耐心地輕輕擦拭著他纖長白皙的五指。不禁感嘆,這司徒烈臉蛋長得好看,沒想到手指也這般漂亮。只是由于習(xí)武,手掌中早磨出了許多繭。
只見白皙修長的五指,卻被小指上一個黑色的指套硬生生破壞了美感。
寒心頓時有些好奇,為什么偏要在小指上套上指套,索性趁著司徒烈昏睡悄悄摸向了他的小指。
指套被解,寒心一瞬間瞪大了眼睛。
只見白皙的小指竟然活活少了一節(jié)。那傷疤平整,應(yīng)該是被一刀砍斷的。
看到這,寒心不禁想起,那日在藥仙谷中,自己詢問他小指的事情,他卻隨意帶過,難不成就是在自己受傷的那段時間沒了的?
雖有懷疑,寒心還是急忙反應(yīng)過來,將指套重新戴在司徒烈手上。如果愿意說,他應(yīng)該會告訴自己的。
即將入冬,山中濕氣又重,洞中冰冷至極。
寒心急忙起身拾來許多柴火,點起了火堆?;鸸忾W耀中,原本冰冷的山洞總算有了一絲暖氣。
可是再看向司徒烈,只見他眉頭緊皺,渾身發(fā)抖。
寒心又添了許多柴火,將火燒得更大些。眼看這樣也不行,寒心長嘆一聲,“說到底,他還是因為自己受的傷?!彼餍砸撇阶叩搅怂就搅疑磉?,抬手扶起他的肩膀,讓他靠進了自己懷中。
似乎感受到了溫暖,司徒烈朝著寒心又湊近了些。異樣的感覺在空氣中流竄,再多了幾分暖意。
看到司徒烈的動作,寒心心中雖有些許慍怒,卻還是原諒了他。這種時候,自己要是再把他推開,只怕真是冷血無情了。反正他昏睡著,也干不了什么事,索性就吃點虧吧!
胡思亂想了半天,寒心只覺得越來越困,忙活了大半夜,都還沒休息,頓時倦意襲來,緩緩閉上了眼睛。
夢中的時間過得真快。寒心是被洞外的呼聲驚醒的。
低頭看了司徒烈一眼,只見他的臉上恢復(fù)了血色,已沒了生命危險,只怕是昨日流血太多,還沒蘇醒。
寒心急忙起身,朝著洞口看了一眼。只見大批侍衛(wèi)在四處尋找。其中便有司徒烈貼身侍衛(wèi)封三的身影。
眼看他們就快進山洞,寒心回頭看了司徒烈一眼,有些不放心,卻還是閃身飄了出去。轉(zhuǎn)眼,便消失在了樹林中。
一侍衛(wèi)循著進了山洞,待看清司徒烈后,急忙呼來了封三。
圣天皇宮中。
夏清溪被擋在了碧霄宮門口。
薛三朝著一臉焦急的夏清溪拱手行禮:“參見清溪公主,不知清溪公主今日到宮中所謂何事?”
一聽到薛三稱呼自己為公主,夏清溪非但沒有任何開心,只覺得一陣難過與憤怒。
一早宮中太監(jiān)傳旨將軍府,稱贊夏將軍勞苦功高,晉封夏清溪郡主為公主,于一月后與東晉和親。旨意才到將軍府,夏清溪坐立難安,便即刻進了宮。
夏清溪看到薛三,瞪了擋在門口的侍衛(wèi)兩眼,急聲說道:“薛侍衛(wèi),清溪想見皇上,請你去通傳。”
薛三聽到夏清溪的話,卻不為所動,再次拱手行禮,“啟稟郡主,今日皇上有令,除了傳召,任何人不見,還請郡主回去吧!”
沒想到東方盛不愿見自己,夏清溪一著急,再想到自己即將前往東晉和親,頓時朝著碧霄宮的方向跪了下去。
“你去通報皇上,就說他今日要是不見清溪,清溪便在這里長跪不起?!?br/>
薛三看到夏清溪的動作,目光冷清平穩(wěn),只開口道:“清溪公主還是回去吧!皇上是不會見你的?!?br/>
夏清溪今日是篤定要見東方盛,求他收回成命,自己從沒想過要到東晉去,只想進宮陪在他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