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時間顧墨沉都沒有聯(lián)系蘇沫,在環(huán)球工作的事似乎一直都被擱置了,顧墨沉直接讓喬什給蘇沫批了長假。
蘇沫和莫暖坐在清吧的卡座上,莫暖端起酒瓶,“你說你這么久不回來,到底干什么去了。”
“沒干什么?!碧K沫默默地抽了一口酒。
“最近首領(lǐng)也沒有布置任務(wù),咱們這群人像是解散了似的?!蹦駠u著,把眸光投向蘇沫,“話說回來,你是不是真的打算離開我們了?!?br/>
蘇沫捫心自問,在她知道首領(lǐng)是顧云楓的時候,她就已經(jīng)想離開了,她擠出一個笑,拍了拍莫暖的肩膀,“別多想。”
“沫兒,說實話,你真的不要喜歡上顧墨沉,”莫暖難得認真的看著蘇沫,“有很多事,你不知道?!?br/>
蘇沫的眉心一跳,錯愕道,“此話怎講。”
“我不知道該如何跟你解釋,”莫暖蹙了蹙眉,“總之,很多事情不是你看上去那么簡單,顧墨沉他心里的確有林染,但他是個很自私的人,你知不知道,在你和他結(jié)婚之前,他和林染發(fā)生的事?!?br/>
蘇沫聽顧墨沉提到過,當時他和林染的感情已然岌岌可危,后來林染去了美國,回國之后便發(fā)生了車禍,他們此間在沒有見過面。
“其實,顧墨沉當時正處于危急關(guān)頭,環(huán)球當時有巨大危機,顧長遠的意思是,只要他和你結(jié)婚,顧氏就出手救環(huán)球,環(huán)球是顧氏旗下最雄厚的公司,我也不知為什么顧長遠先生執(zhí)意要顧墨沉娶你?!本七^三巡,莫暖靠在沙發(fā)上,低聲說。
對于這個問題,蘇沫也一直弄不明白,按理說,她和林染比起來,林家比蘇家的家世要強很多,當年蘇氏頻臨滅絕,顧長遠為什么執(zhí)意要顧墨沉娶她過門呢。
“顧墨沉其實完全可以拒絕,但是為了環(huán)球,不得已答應(yīng)了顧長遠,林染知道此事后,去美國夜夜買醉,在這個時候,她結(jié)交了一個男人……”莫暖瞇起眼睛,微笑著,看向蘇沫。
蘇沫大驚,“什么?”
“很多事你不知道,”莫暖微笑著,“林染根本沒有看上去那么簡單,她跟那個男人在美國混亂的同居了幾個月,你知道那個男人是誰嗎?”
蘇沫呆呆的搖了搖頭。
“顧云楓。”
莫暖湊到蘇沫的耳邊,輕輕吐出這三個字。
震驚在蘇沫的清眸中一點點劃開,她大驚失色的捂住嘴,“你說……林染跟顧云楓……”
“所以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簡單,”莫暖靠在蘇沫的肩膀上,“我在首領(lǐng)底下做了這么多年,我多多少少也知道這些事,林染當時跟顧墨沉已經(jīng)分手了,但在美國的時候遇到了顧云楓,當年顧云楓是去美國學習,后來兩個人就搞到一起去了。”
蘇沫的腦海里飄蕩著顧云楓溫潤淡漠的身影,他的氣勢悠然淡泊,根本讓人看不出他的野心。
蘇沫嘆了聲,“知人知面不知心?!?br/>
“所以說,林染這次回來,顧墨沉和顧云楓之間的戰(zhàn)爭,才剛剛開始,”莫暖又灌了一口酒,“蘇沫,卷入這場戰(zhàn)爭中,對你百害而無一利?!?br/>
莫暖幫蘇沫分析著,“林染不是個省油的燈,你以為她真的天真浪漫,都是套路,而顧云楓就更不用說了,老奸巨猾,顧墨沉更可怕,手腕強大,我勸你還是不要蹚渾水?!?br/>
“我也蹚不了這個渾水,”蘇沫淺笑著,無奈的搖頭,“我不想再攙和他們之間的事了?!?br/>
“這樣才對嘛,”莫暖重重的拍了拍蘇沫的肩膀,“有些事還是不要參與的好。”
想不到林染居然跟顧云楓有關(guān),可他們見面時,兩個人還能裝作若無其事,尤其是顧云楓,一點消息都沒有。
蘇沫沉默了一會,開口道,“我總覺得是顧云楓故意制造了三年前的車禍,然后讓顧墨沉后悔,這樣一來,顧墨沉就不會和我結(jié)婚,顧氏不出手救環(huán)球,顧墨沉也不會有今時今日凌駕于顧云楓之上的地位?!?br/>
“你分析的也有道理?!蹦c頭。
“林染三年來是被顧云楓雪藏著,然后三年后,顧云楓失去了顧氏的執(zhí)掌權(quán),所以才安排林染回來,接近顧墨沉?!碧K沫細思極恐,揉了揉眉心,她不想去想這些問題,越想越覺得顧墨沉現(xiàn)在的處境很危險。
“顧墨沉對林染的歉疚之心,把他都蒙蔽了?!蹦瘒@息道。
蘇沫越想越覺得可怕,她恨不得馬上去找顧墨沉,把一切都告訴他。
可她仔細想想,萬一不是這樣呢,那她豈不是枉做好人。
“沫兒,你不要去想這些事了,你先顧你自己吧,蘇家的事你打算怎么辦?你知不知道你現(xiàn)在是四面受敵?!?br/>
蘇安山和趙妍麗連一個房子都不肯給她,逼著她交出蘇家所有的一切,蘇沫決定正式起訴他們。
“人心不足蛇吞象,蘇沫,你別太難過了。”莫暖放下酒瓶,發(fā)現(xiàn)蘇沫已經(jīng)喝了不少,桌上放著七七八八的酒瓶子,蘇沫臉色微紅,靠在沙發(fā)上。
莫暖攙扶著喝的醉醺醺的蘇沫從清吧走出來,莫暖沒蘇沫喝得多,攔了輛車準備送蘇沫回去。
“怎么喝的這么多?”一個熟悉的聲音突然傳來。
莫暖回頭一看,是南宮浩,他脫了西裝,穿著一身白襯衣,袖口被卷起,露出精壯的手臂,他把車停在馬路對面,走了過來,“她這是喝了多少?!?br/>
見到南宮浩過來,莫暖放心的把蘇沫交給他,“你可不能趁火打劫啊?!?br/>
南宮浩白了她一眼,“我是這種人嗎?!?br/>
“大名鼎鼎的南宮少,閱女無數(shù),可謂是情場高手,蘇沫現(xiàn)在正是需要安慰的時候,你還不趁機一舉拿下,”莫暖沖著他挑了挑眉,“不跟你開玩笑了,你可別動歪腦筋?!?br/>
莫暖伸出食指警告他。
莫暖也是喝的七葷八素了,南宮浩給她攔了輛車把她塞進去。
南宮浩扶著蘇沫過了馬路,扶著她上了車。
車停在蘇家門前,南宮浩在蘇沫的包里翻鑰匙,“真是的,一個女孩子家喝的這么醉?!?br/>
蘇沫不自覺的伸出手,搭在南宮浩的肩膀上,酒精的刺激總是會麻痹神經(jīng),感情都會在酒精的刺激下極大宣泄,“南宮浩……”
她瞇了瞇眼,笑了起來,笑的如一個孩子,“怎么是你?!?br/>
“還能不能走?”南宮浩發(fā)現(xiàn)她還有些意識,“知不知道這是哪里?”
蘇沫搖了搖頭。
她盯著南宮浩的眼睛,雙手撫著他的雙頰,逼著他看她,“你還是南宮浩嗎?”
南宮浩知道她喝多了,把她從車里拽出來,“走,回家?!?br/>
蘇沫跌跌撞撞的走到門前,穿過花園,還沒到家門前,一屁股坐在地上,哭了起來,“這是哪?”
“你家啊?!蹦蠈m浩連忙攙扶著她起來。
“我沒有家,”她沖著南宮浩傻笑,“我哪里有家啊,我爸爸他不愛我,也沒有媽媽,我根本沒有家,也沒有人愛我?!?br/>
南宮浩從沒見過這樣的蘇沫,坐在地上哭的像個孩子,全然沒有清醒時的那份冷靜和固執(zhí)。
她那樣堅強,堅強的把所有心事藏在心底。
“蘇沫,怎么會沒人愛你呢,”南宮浩盯著她的眼睛,一動不動,“我愛你,我一直都愛你?!?br/>
他重重的錘了下自己的心口,“你一直都在這,從未離開過?!?br/>
一直以來,他有過無數(shù)女人,什么樣的都有,女人對于他來說,就像衣服一樣,甚至比衣服都多,可是,能在他心里留下痕跡的,只有蘇沫一人。
他們從小一起長大,他們念同一所學校,他們青梅竹馬,他一直都相信自己以后會跟蘇沫在一起,直到三年前的那場變故,他以為他根本不愛她,所以更加瘋狂的換女人,可是這三年來,身體得到滿足,心里還是空空的。
因為蘇沫不在了。
蘇沫怔怔的看著他,醉上心頭,她笑道,“你騙我?!?br/>
“我沒有騙你,蘇沫,如果你愿意,我來照顧你?!彼o緊握著她的手,把她扶起來抱在懷中。
蘇沫的下巴擱在他的肩膀上,聞到一股熟悉的味道,蘇沫恍然的睜開眼睛,“南宮浩……”
她還是推開了他,笑道,“我知道你是南宮浩?!?br/>
縱然她喝多了,但她還是不會傻傻的分不清南宮浩跟顧墨沉,她的心里只有顧墨沉,“謝謝你對我這么好?!?br/>
謝謝你到現(xiàn)在為止還肯愛我,還肯留在我身邊。
“沫兒?!彼琅f如以前一樣喚道她。
她的心里只有顧墨沉,沒有別人了。
“不管你如何決定,請你給我個機會,讓你看到我的決心?!蹦蠈m浩知道以前很混賬,他一直在改變,他不是當初那個只知道揮金如土的花花公子,他要承擔起一個家族的責任,承擔起所有的一切。
“蘇沫,我的心里永遠都有你?!?br/>
蘇沫沒聽到他的話,靠在他的肩膀上,腦海中閃過無數(shù)的念頭,她哭了起來,沒有人愛她的,她愛的人也不會來了。
“我好累,”蘇沫張了張嘴,聲音沙啞,“我好想他?!?br/>
一滴眼淚緩緩劃過臉頰,蘇沫把頭埋在南宮浩的肩膀里,“我不知道為什么會這樣。”
她不知道為什么自己會這么想念顧墨沉。
喝醉之后,所有的感情都得到了釋放,她真的好想他,好想去找他。
為什么他會這樣想顧墨沉?
南宮浩的身體都在戰(zhàn)栗,他和蘇沫坐在臺階上,他心愛的女人靠著他的肩膀,卻在想另一個男人。
他是不是才是那個局外人。
他是不是永遠失去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