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朗星疏,弦月如鉤慘慘淡淡的掛在天上,黑夜中隱約可見三五人影正趁著月色往越女坊那邊走去。
或許又是什么尋花問柳的浪蕩公子吧!畢竟越女坊的女子,只有少數(shù)是普通凡人女子,更多的則是修為不低的女修,分為修者和爐鼎兩種,其待遇和差別自然也不盡相同。
可是,如果有人注意的話,會發(fā)現(xiàn)今晚的這三五個人有些不一樣。
一個胖子帶著兩個仆從,那胖子穿了一身綾羅綢緞,遠遠看去似乎有光華閃耀。而事實也的確是如此,那是離這里數(shù)萬里之遙的鮫人部落出產(chǎn)的鮫紗??刹皇菍こ5木c羅,就算是那一身衣服里面最不起眼的一件,也是天蠶吐的絲由能工巧匠織就而成。
只是衣服就是這般奢華,更別說這個有錢的胖子身上那些巧妙的刻畫上去的防護陣法,還有雕刻在配飾上的那些珍貴法文,更是稀世珍寶。
他后面的兩個仆從,雖是長相普通,卻也氣息渾厚,從落地的腳步來看,就是一等一的高手。
這也就是這個胖子這樣大膽的行走在黑夜的奈何城中的其中一個原因,他根本無所畏懼,毫不害怕,而另一個原因則是,他有一個響亮的名字――錢多寶。
這個名字在奈何城可不僅代表了錢多和財富,還代表著幾乎相當于整個奈何城的一半戰(zhàn)力,他在這里,幾乎是無人敢惹的存在!
街上偶爾還有幾家亮著燈,大多是些做夜間生意的商戶,自從殺戮者神秘的消失以后,奈何城的夜晚也漸漸的熱鬧了起來。
錢多寶三個人終于到了越女坊,這里一如白天那樣熱鬧,只是白天的越女坊,更清雅閑適,到了夜晚,才算是揭開了自己神秘的面紗。
站在那里招呼客人的老板一看到錢多寶就迎了上來,笑的那張臉跟朵菊花似的,那是個四十來歲外貌的中年人,一臉的精明模樣,留著兩撇小胡子。
“哎呦錢老板,您今兒個怎么有空來我們這兒??!真是大駕光臨,您看看,給您個雅間如何?”小胡子熱情的招呼著。
“當然,這兒最好的房間,最漂亮的姑娘!”錢多寶示意大家都心知肚明,大方的表示道。
小胡子聽了這話卻是一臉難色,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錢多寶,“錢老板,這最漂亮的姑娘可以,可是這最好的房間,它可是……有人了?!?br/>
“有人了?這奈何城誰趕和老錢我槍房間!是誰?”錢多寶一臉氣憤不平。
那小胡子趕緊攔住他,“哎呦我的錢老板,您可小點聲吧!是那位……”
“哪位?”
“這不是馬上酆都就開了嘛,外面來了不少的強者,包括幾位老祖……”小胡子一臉忌憚的小聲說。
錢多寶起先一臉不耐煩之色,后來聽到老祖兩個字,臉色立馬變了好幾變,青了又白,白了又青,最后定格在了紅色上面。
老祖!那可是洞虛期老祖啊!離著大乘期也僅僅是一步之遙,接著就飛升成仙了??!
我的天呢,今天可算是踢到鐵板上了……
錢多寶這豐富的心理活動全部在一張臉上面表現(xiàn)出來了,看的一旁知道內(nèi)情的劍臨和奪命眼皮直抽抽,這胖子的演技也實在是太好了!
沒錯,跟著錢多寶來的那兩名面色普通的隨從,就是劍臨和奪命手。
倆個人該換了容貌,又給自己加了一個明顯的混淆樣貌的小法術(shù),因此變成了現(xiàn)在的樣子。
兩人正覺得眼角嘴角抽搐得時候,就又聽見錢多寶大手一揮,“那就給我找個好點的房間,哦……不,給我找個離著那位近一些得房間,我要去拜會一下老祖!”
錢多寶再次出現(xiàn)的排場很隆重,更是吸引了越女坊內(nèi)大多數(shù)人的注意,而與此同時,另外一路人馬則是悄悄地潛進了越女坊的后院――那位長留老祖的下榻之所。
奈何城的有錢人很多,因此越女坊的后院房屋林立,大大小小的各式雅間精美絕倫美輪美奐,只是這可是苦了無雙和勾魂客兩個人了,到底哪一間才是長留老祖住的??!
接連路過了七八棟房子,結(jié)果都不是,還差點引得倆人被發(fā)現(xiàn)。
無雙靠在一塊假山石上面,看著勾魂客手里拿著的地圖,覺得很是無語。
錢多寶那個胖子到底是什么意思?。∽屗麄儍蓚€進來怎么也不說一下那長留老祖住在哪里?。〉貓D上光有那些地形有什么用!
“把圖給我!”無雙拿過地圖,借著月光仔細看了看,他們現(xiàn)在待的地方正好是后院的中央位置,本來以為這里會是高等雅間,沒成想這里竟然只有兩排普通房間,和一和不算是很大的小花園。
她的手指跟隨者她的腦袋在地圖上游走,最終停在了北邊的一個看起來就很偏僻的位置,“應(yīng)該就是在這里?!?br/>
“確定了?”勾魂客問。
“八成。”
“那就去看看。”說完,勾魂客先行離開,隱藏在了夜色之中。
無雙連忙跟上,不得不說,這兄弟二人的隱匿功夫真實世間少有,要是他們想藏的話,恐怕整個奈何城都沒有幾個人能找到他們。
其實無雙之所以說要去北邊,也不過是根據(jù)地形分布判斷的,東邊是一處荒林,并不是那種環(huán)境清幽,可以住人的地方;西邊是后廚,再如何越女坊的老板也不會把一位洞庭老祖安排在后廚吧!至于南邊,那就是他們剛才進來的方向,那邊可以確定沒有人。
只是幾息的時間,兩人就來到了北面,還沒等走近,就感受到了一股龐大的堪稱可怕當然威壓。
“啊~”無雙忍不住呻吟了一聲,急忙被勾魂客捂住嘴。
‘你這是干嘛!不想活了?’他用眼神教訓無雙。
無雙回應(yīng),‘威壓太大,我已經(jīng)快要承受不住了?!?br/>
說著,她從腰上的布袋里面掏出提前準備好的毒藥,遞給了勾魂客,‘你拿著,萬一有意外的話直接下毒?!?br/>
突然,勾魂客扯著無雙往附近的一棵樹后面躲去,無雙驚詫之余也很快明白了,事情有變!
果不其然,就在他們剛藏好沒有一會兒的功夫后,從前面院子里走來了一群人,無雙仔細看去,不是別人,正是錢多寶和那越女坊的老板,還有劍臨以及奪命兩人隨行。
看來,他們的行動很快??!無雙想著。
幾人大搖大擺的進了后院,就是往北面去的。那恐怖的威壓不僅是長留老祖的杰作,更多的還是越女坊自備的高級隔絕陣法,此陣法會散發(fā)出強大的威壓,從而防止一些閑雜人和生靈靠近。
之間那越女坊的老板從空間法寶里面掏出一塊小巧的令牌,放在了某個隱秘的地方,然后,無雙解決的壓迫的她幾乎不能喘氣的那股威壓消失了。
這東西好神奇??!無雙躲在樹后面,看著那小胡子老板手里的令牌閃閃發(fā)亮,一度讓勾魂客以為,要不是自己拉著這個女人,恐怕她就撲上去搶去了!
小胡子老板帶著一群人進了北面的客房,看著他們的動作,無雙差點兒以為長留老祖不是住在這里,可隨即又想到這恐怕是錢多寶他們在給自己引路,也就讓勾魂客抓緊跟上去。
“你呢?你干嘛去?”勾魂客疑惑。
無雙瞪他一眼,“你還不快點,等會兒跟不上了看你怎么辦!我還沒緩過勁兒來,跟在你后面就行了。”
聽她這樣說,勾魂客也沒有再說什么,急忙跟上前面的幾個人,身影氣息都迅速隱匿在黑夜的環(huán)境里面,任憑誰來也找不到半分痕跡。
無雙為何不肯和勾魂客一起跟上去?真的是像她所說的那樣先緩一緩嗎?當然不是。
身體雖然還有些不適,但是不妨礙行動了,她雖然如今只是元嬰修為,但是在劍臨得特訓下,抗住一個隔絕陣法的威壓還是可以的。
勾魂客走后,她也隱去了身形,不過不是跟上前面的兩伙人,而是從懷里另外掏出了一包粉末。灰黑色類似于泥土的顏色,沒有任何味道,質(zhì)地成顆粒狀,乍一看上去和沙子沒什么兩樣。
無雙把這包“沙子”攥在手心里,沿著整個陣法的周圍撒了一圈,這是忘川河的沙晶,它的作用可不僅僅是一小把沙子呢!具體的情況,等它派上用場就知道了。
只是,無雙還是希望,這把忘川沙晶今晚派不上用場,只希望是她多心了。
完整這一切之后,無雙才繼續(xù)往里走,按照他們兩伙人留下的信息,她很快的就找對了方向,只是,眼前的一切著實出乎她的預(yù)料……
她給勾魂客的那一包毒藥是錢多寶給的,這廝果然不愧是奈何城首富,這等能藥到東洞虛老祖的秘藥竟然也有。可是,他給的時候可沒有說,這種藥會使人陷入短期的癲狂?。?br/>
奪命趁著小胡子老板帶著錢多寶看房間說話調(diào)笑姑娘的時候,偷偷的施了個障眼法溜了出來。要是被人發(fā)現(xiàn),也僅僅是會被誤以為他自己抽空出來尋歡來了,誰也不不會想到,他已經(jīng)和隱藏在暗處的勾魂會合了!
兩人帶著毒藥,慢慢靠近了長留老祖的下榻之所――剛才小胡子老板特意遠遠的指給他們看了看,畢竟越女坊能接待以外洞虛老祖,他們的臉上會多很多光彩。
勾魂奪命兩人的隱匿功夫雖然一流,可面對的是一個洞虛老祖,他們還是有很多不確定的因素存在的,本以為此行必然艱險無比,可是卻沒想到,下毒的過程順利的連他們都覺得不可思議。
似乎是順利到連老天都看不下去了,因此長留老祖突然陷入了癲狂之癥,那威壓和氣息不要錢似的往外飆,直把還在窗外沒來得及撤離的兩只分神期壓的喘不過氣來,修為稍微差一點的奪命直接噴出一口鮮血!
這等變故自然是驚動了在了在另一邊的小胡子老板,錢多寶在得到位置以后就讓他離開了,這個時候他正沿著來的時候的那條小路往回走。突然而來的恐怖威壓讓他幾乎站不起身子,要知道他好歹也是個出鞘后期的修士,可是這威壓一點兒余地也不留……
他除了難受以外,還有擔憂,他看著威壓傳來的那個方向,那是,那是……
那是長留老祖的位置,他就住在那里!
這股力量……是老祖!
暫且不管為何老祖放開威壓,小胡子老板頂著滔天的壓力往那邊趕去,不管是什么原因,等待他的都不會是什么好結(jié)果。
他到達的時候,發(fā)現(xiàn)錢多寶錢老板已經(jīng)先他一步趕到了,還帶著他的兩個隨從,一個甚至還衣衫不整,面色慌亂,一看就知道從什么地方跑出來的。
他顧不得去管這些,看見了錢多寶急忙詢問,“錢老板,你可知道這是怎么一回事?老祖這是什么意思?”
事態(tài)緊急,他也顧不得什么失禮不失禮得了,直接就問。
“我哪能知道啊!一覺得不對我就跑過來了,怎么會是老祖……”錢多寶把他高超的演技發(fā)揮到了極致,和小胡子共同上演了一出擔憂的戲碼。
甚至,小胡子老板都沒有發(fā)現(xiàn)他其中一個護衛(wèi)已經(jīng)換了人。
劍臨暫時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勾魂客,所以,如今在錢多寶身邊的是兩兄弟,而無雙和劍臨都不在此處。
正當幾人焦躁不已的時候,越來越多感受到事情不尋常的人陸陸續(xù)續(xù)趕了過來,今天來越女坊的那些賓客,要么就是常年流連花叢的浪蕩兒,要么就是奔著長留老祖的名聲來的。
前者還好說,他們大多躲得遠遠的了,至于后者,小胡子老板見事情不對,急忙派人驅(qū)趕,清理出這個地方,可是,除了那些礙于威壓不敢繼續(xù)前進的人,都一個勁兒的要留下。
凡是能留下的,大多是些修為高而且有實力的,小胡子老板在奈何城行商多年屹立不倒,而且江越女坊做到如今的地位,靠的除了本事以外還有顏色,適當?shù)拇驂和啤鹊热舾墒侄巍?br/>
因此,如今的情況他自然是清楚的,這些人,絕對不能硬趕。他似乎已經(jīng)預(yù)料到了今天往后他的悲慘下場了!
就在大家都鬧哄哄的想要弄清楚是怎么回事的時候,長留老祖自己給了他們答案,只是……這個答案,有些人寧愿一輩子不清楚。
房門被突然劈開,從里面沖出來的身影自然就是長留老祖,只是他現(xiàn)在的情況很不對勁兒,雙目赤紅,神色癲狂,頭發(fā)飛舞散亂,身上的衣衫更是幾乎沒有一處完好……
這――
在場的人都是高階修士,哪能看不出來他這是什么狀態(tài)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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