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遷菜市口是個大工程.由渭陽建設(shè)局承包給秦風集團.所以老百姓心里想著去跟政府談判行不通.只能找開發(fā)商談判.
開發(fā)商是秦風集團.董事長就是付長青.張寬認識倒是認識.也不過是同門師兄弟.打個招呼行.讓他給每戶老百姓多給二十萬.那是不可能的.
張寬拒絕楊叔的請求.相反還勸慰楊叔.反正是要拆遷.晚搬不如早搬.你看看碧水藍天.說走就走.絲毫不猶豫.
沒了張寬.菜市口拆遷依然遇到阻力.老百姓們打著橫幅.拿著工具.擋在推土機前面.誓死不退.
現(xiàn)場氣氛一度緊張.周邊許多記者.鑒于和諧基調(diào).拆遷隊不敢動粗.暫時不拆.
到了晚上.記者們退去.一伙穿著黑衣黑帽的人開始行動.先斷水斷電.而后開始刷漆.墻上門上全部畫圈.中間一個拆字.
菜市口的巡邏隊發(fā)現(xiàn)黑衣人.出口阻攔.一言不合.大打出手.
菜市口的巡邏隊只有四五個人.根本不是成建制的拆遷隊對手.眼見不敵四下里逃竄.其中一個小伙無路可去.就近進去一家人院子.想關(guān)門躲避.
拆遷隊如狼似虎.跟隨而至.幾腳把門跺開.沖進院子.打的小伙子嗚哇亂叫.房屋主人姓白.叫白元峰.看到自己家院子有人打架.好心去勸.叫拆遷隊的人不要打.
拆遷隊管你是誰.連老頭一起放倒
作為工業(yè)振興的明星企業(yè)家.電視臺要給張寬做專訪.張寬欣然同意.但有要求.他必須要白晶晶來采訪.
這話讓電視臺里諸多女主播都感覺驚奇.紛紛羨慕白晶晶好運.社會風氣使然.只要牽扯到企業(yè)家跟女主播.必定有桃色新聞.大家往那方面想.自然而然.
但白晶晶的表現(xiàn)一如既往.并無什么異常.只把這件事當成一次簡單采訪.兩人在經(jīng)發(fā)辦聊了一個多小時.而后拿去后期剪輯.
張寬臭美不夠.生怕自己的表情和演講有失誤.對白晶晶道：“片子剪好能不能讓我先看看.如果不好的地方咱再拍一次.”
白晶晶倒沒說什么.攝影師卻不樂意了.“差不多了.咱是新聞.又不是拍電影.”
張寬一個響指.招呼云龍進來.“去未央宮訂一桌酒席.晚上我要請白記者和吳攝影師吃飯.”
如此一說.攝影師就不好再反駁.“那好.片子出來給你先過目.”
等到下午五點.張寬看過樣片.很是滿意.不出意外.今天晚上的渭陽衛(wèi)視新聞上又要露臉.提前微信通知幾個女友.讓她們注意收看.
說到吃飯.白晶晶搖頭不去.她還要回家.
張寬不允.抓住白晶晶手不放.非拉著上車.
白晶晶從來沒坐過如此高檔的車子.不說如同泡棉一樣的軟沙發(fā).也不說每個座位上的智能移動平板電腦.光是自動椅背調(diào)節(jié)裝置都讓她目瞪口呆.
每個座位都安裝了重力感應(yīng).會根據(jù)人的胖瘦高矮調(diào)節(jié)出最舒適的坐姿.背部還有自動按摩裝置.別提多科幻.
攝影師喜得咧嘴直笑.說自己給父親也買過一臺老年按摩椅.說是智能調(diào)節(jié).跟車上這個相比那就是渣渣.
張寬笑而不語.云龍卻在前面說：“一分價錢一分貨.畢竟四百多萬的車.全渭陽就這一輛.”
去了未央宮.張寬眼睛一直在白晶晶身上瞄.攝影師是個人精.心說這老板口味獨特.全電視臺都沒人喜歡白晶晶.他卻愛的不行.時不時地開兩個玩笑.無非就是幫張寬和白晶晶亂牽線.
張寬笑著解釋.白晶晶卻像沒聽到.只顧低頭吃飯.
正吃著.白晶晶手機響.是村人打來電話.沒說兩句.手里筷子掉落.眼淚吧嗒吧嗒
賓利風馳電掣.狂奔到醫(yī)院.白元峰已經(jīng)被送進重病室.醫(yī)生先讓白晶晶簽病危通知書.
白晶晶哭成個淚人.張寬義憤填膺.打電話給梁驍.讓他無論如何來醫(yī)院一趟.
梁驍自從上次收過張寬的錢.發(fā)誓不再搭理張寬.從此不跟張寬有任何瓜葛.這次也不例外.就是不來.
張寬氣的發(fā)瘋.罵梁驍不是人.不配當人民警察.占著茅坑不拉屎.素餐尸位.是國家的蛀蟲.黨的敗類.
梁驍被他說的煩了.答應(yīng)過來看看.如果是什么傷天害理的事.別怪法律無情.
等梁驍來到醫(yī)院.看到的卻是哭紅了眼的白晶晶.心一下子就軟了.
打人者沒抓到.只知道是穿黑衣.具體是誰不清楚.
掃毒之后梁驍轉(zhuǎn)到刑警.升職為隊長.這也是基于他跟人分錢的功勞.手里有點權(quán)力.帶著警員四處搜尋.想找到打人者的線索.
結(jié)果石沉大海.一無所獲.
經(jīng)過七八個小時的搶救.白元峰命是救了過來.卻依然昏迷.腦出血.血塊壓住腦干.無法取出.就算醒來.估計也是半身不遂.醫(yī)生讓白晶晶做好準備.
白晶晶哭成淚人.哥哥剛成家.嫂子性格硬.聽說公公病重.首先把大哥的所有財產(chǎn)收繳.跑到婆婆這里哭窮.講句難聽的.她就盼著老爺子病重.一口氣上不來算了.
醫(yī)生說后續(xù)治療需要大量金錢.讓白晶晶先準備十萬.她從哪去偷.
白晶晶打聽了別的腦手術(shù)病人家屬.腦出血這個病得花多少錢.人家告訴她.這個病沒準.運氣好的四五萬.運氣中等的一二十萬.運氣不好的.就不是錢的問題了.
白晶晶上班這么些年.攢的錢全都借給大哥結(jié)婚裝修用.至今信用卡還欠七千多.哪來的錢還.
找了幾個朋友.還是關(guān)系不怎么樣的那種.一聽說她父親病重.紛紛哭窮.
無奈之下.只能去找大哥.如果大哥的房子抵押給銀行.能拿出三十多萬.
這話剛起個頭.大嫂就吵起來.嚷嚷著讓白晶晶滾出去.這個家沒有她說話的份.開玩笑.這是兩個人的家.想抵押給銀行.那得兩個人同意.
大嫂有身孕.大哥不敢跟她吵.只能抓頭發(fā).
白晶晶也是無奈.賴在大哥家不走.眼下只有大哥的房子里能弄出錢.
大嫂急了.說白晶晶.“你趕緊答應(yīng)拆遷啊.拆遷款不是有十萬.有哪些錢不就能看病.”
大哥反駁道：“你瘋了.那屋子前后將近二百個平方.還是底商.十萬能拆.再說.拆了房子你讓爸媽住哪.”
大嫂臉紅脖子粗.“不拆咋辦.要是早點答應(yīng)拆.老爺子會被人打.”說完又盯著白晶晶.“還有你.你光讓我們掏錢.你自己怎么不出錢.人家閨女嫁人彩禮就是十萬二十萬.你到現(xiàn)在還窩在家里吃住.你好意思.”
白晶晶氣的哭.很想一巴掌甩嫂子臉上.看在她懷孕的份上.只能壓制怒火.氣的身子直抖.
大哥在旁邊道.“你說的輕巧.十萬二十萬彩禮.那得有人娶她.連個對象都沒有.你叫她現(xiàn)在從哪去找人.”
大嫂子眼睛就瞪起來.“咋沒有.我看昨天晚上在醫(yī)院那小伙子就不錯.人家還是大老板.莫說十萬二十萬.一兩百萬都不在話下.”
白晶晶也是氣的暈頭.起身就往外走.
大哥說婆娘.“你說的那叫什么話.把我妹子當什么人了.”
婆娘哼一聲.拿指甲刀剪指甲.“不是我說.她呀.沒胸沒屁股.根本就是個男人婆.要真能傍上個大款.我就當場吞糞自盡.”
話音剛落.家門又被推開.白晶晶一臉鐵青.盯著大嫂.牙齒緊咬.末了.走到沙發(fā)上拿起自己的手機.又出了門去.
善于惡.正與邪.往往就是一念之差.
白晶晶走在街上.一會兒是父親的音容笑貌.一會兒是大嫂的丑惡嘴臉.終于忍不住.蹲在路邊哭.
哭夠了.拿起手機給張寬打電話.說有事找他.
張寬正在吃飯.接到白晶晶電話很詫異.放下筷子就走.徐嬌嬌問他去哪.他說去會記者.就是給自己做專訪的那位主播.
徐嬌嬌有印象.昨天晚上看過新聞.聞言心里不高興.“是不是去開房.”
“瞧你說的.我是那種人嗎.”土鱉邊系領(lǐng)帶邊說.“要胸沒胸.要屁股沒屁股.跟個男人一樣.看了都倒胃口.”
驅(qū)車到菜市口.路上凈是障礙.只能步行.張寬交代云龍看車.自己按照白晶晶的指示去了.
白晶晶母親去醫(yī)院陪床.家里只有白晶晶一個.讓張寬很是詫異.
白記者剛洗完頭.頭發(fā)半干.屋里爐子燒的很旺.只穿了一件襯衫.見到張寬也不回避.開門見山地問.“張老板.你喜歡我嗎.”
張寬的心一下子就突突起來.手心出汗.喉嚨發(fā)干.道.“你有什么事想讓我辦.”
白晶晶答.“我父親不能無緣無故挨打.你得幫我報仇.還有.我需要三十萬給父親看病.”
“好說.”張寬忙不迭地答應(yīng).“閑話一句.”
白晶晶低頭.臉紅成蘋果.眼睛閉上.朝著張寬跟前涌來.
張寬一下子就慌了.顫抖著伸手.摸摸索索.只有一個感覺.瘦.這女子太瘦.腰也只有自己大腿粗.脊椎肋骨都很明顯.
張寬摸了一遍.就要提槍上馬.忽然想到李師師肚里的孩子.又想到小敏的哭訴.瞬間軟了.翻身下來.呼呼喘氣.
白晶晶不解.問他怎么了.
張寬就胡扯道：“我不能這么無恥.朋友妻.不可欺.我不能這么無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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