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清韻愣了愣,轉身道:“那請景王跟著吧?!?br/>
景王將凌清韻圈在懷中,重復道:“我?guī)恪!?br/>
說著,景王運起輕功,懷中抱著一個人也絲毫不見吃力。凌清韻掙扎無法,只好安分的窩在景王懷里。
一路急行,凌清韻只覺得眼前景物一片模糊,嗅著淡雅清潤的草木香,她第一次被人以這樣弱勢的姿勢抱著,可出奇的是,這樣陌生的懷抱她竟然會感到一絲安心。
在現(xiàn)代時,身為豪門千金,儀態(tài)禮儀莫不從幼時開始學起,母親只是會遠遠的看她一眼便躲在一旁偷偷掩涕,父親永遠在用衡量物品的眼光看著她,從沒與人有如此親近。在凌家時,那樣豪門的教育讓她從小就知道哪怕心中有多大的苦楚,面上也要是光彩照人的微笑。
在上一世,從小爹爹甚少回家,雖然是真的寵她,但是到底是相處太少,后來又被人設計,不與她親近,而嫁人又所非良人,爹爹的相助在那人眼里竟成了威脅,連掩飾厭惡都不屑如何讓她有一絲安心?
就在凌清韻閃神之間,景王將她放在地上,低聲道:“到了,你且等等。”說著,景王從胸前取出一個哨子,輕輕吹了一口氣,哨子發(fā)出一聲綿長而奇異的聲音。
不一會,馬蹄聲由遠及近,在這時候,到時分外清晰。
“快來人,那邊有人!”一人驚呼。
“竟然被人發(fā)現(xiàn)了?!本巴跤行┌脨赖恼f道。
凌清韻搖了搖頭:“不怪你,他們特殊的隱息方法,這應該是皇上的人,剛剛我也沒有發(fā)現(xiàn)這附近有人。”
馬兒打了一聲響鼻,跑了過來,“你先上馬?!本巴跏沽?,將凌清韻拋上馬,而身后似乎傳來越來越多的腳步聲,緩緩逼近,情勢開始嚴峻,一觸即發(fā)!
“他們要跑了!放箭!”一人叫道。
伴著箭矢的破空是一聲有些遲到的“不可……”
景王躍上馬,將凌清韻護在身前,拉緊韁繩“駕……”
兩人一馬漸漸遠去,身后領頭人啞著聲怒道:“為何放箭!”
“統(tǒng)領,那是副統(tǒng)領的命令?!币缓谝氯说椭^說。
“他是統(tǒng)領還是我是統(tǒng)領?嗯?”統(tǒng)領的聲音裹著濃濃的不屑與怒氣“回去交差!就說任務失敗,沒見到人,人被……被不明人物救走。懂了?”
“可是統(tǒng)領,那明明是……”景王殿下啊。后面的話在統(tǒng)領的眼神下漸漸消失。
可這一切,又被黑暗中的另一雙眼睛看見……
這邊,夜幕降臨,雨也停了,一陣陣的清風吹過,竟然連月亮也出來了,駿馬時不時踏過小水洼,濺起的泥水打濕了繡鞋和裙擺。涼風拂過,讓凌清韻打了一個冷顫。
“走哪條路?”馬停在一條岔路口前,景王在凌清韻耳邊問道。
凌清韻側了側身,指向右邊的一條路:“走這條,爹爹的軍隊在這邊不遠處扎營?!?br/>
景王也不多言,全然憑凌清韻做主。當即驅著馬前進。
夜是很安靜的,除了整條路上最清晰的馬蹄聲以及偶爾幾聲的鳥啼聲,兩人耳邊只有彼此的呼吸聲。
凌清韻伏在馬背上,身后是能讓她安心的的溫度,可是她還是不著痕跡的避開,這是她敏銳的直覺,很危險!比當初看見譚子瑜的一見傾心更危險!夜色里,她的眼中卻仿佛透著亮,流轉著莫測的意味。
漸漸的,兩人似乎可以看見明滅的火光。雖然一路急行,但兩人還是不能放松,難保后面還有人追著,畢竟除了皇上的人,還有那個鐵血鷹隊,江湖與朝廷本是沒有太大糾葛,但是那個組織的兇名卻是人人皆知!這次的刺殺確實是大手筆!
凌清韻心中開始謀劃,能從這般險境中很快冷靜下來,并且算計,不得不說凌清韻果真不俗。
就在凌清韻心中算盤打的響亮時,景王看見火光,放松下來:“凌小姐……”
“什么……”事。凌清韻愣住了,唇邊似乎還有那一絲的柔軟,手忙腳亂的拉住韁繩,凌清韻抖了抖肩膀“景王殿下,景王殿下,您沒事吧?”
回應她的是一片寂靜,以及緩緩就要從她肩上滑下的頭。凌清韻連忙反手拉著景王的衣服,輕踹馬蹬,急急向火光密集處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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