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豈有此理!”王城臉上掛不住,剛想發(fā)飆說兩句官話,身邊的小陳卻驚訝不已的提醒道:“哎呀,局長,倒在地上的那個,是李春陽!”
李春陽六年來在全國作案十余起,死在他手下的人,有名有姓登記在冊的,已經(jīng)九個人,可以說是罪大惡極,而且這個人非常狡猾,反偵察意識極強,所以一直沒有被抓住。
這一次,沒想到他竟然潛入了南江省試圖作案,不過萬幸的是,他竟然在自己的轄區(qū)被捕了,而且自己幾乎是不費一兵一卒,便將李春陽的整個團伙盡數(shù)抓獲!
就在這個時候,又有一位警察跑過來喊道:“王局,地上還有上官軒!”
“什么??!”王城只覺得頭皮一陣發(fā)麻,上官軒?開玩笑的吧?
隨即,王城湊上前去看了一眼,那張慘白無比的臉,他還是能夠認得出來的,正是那個在南江省有呼風喚雨之能的上官軒。
“壞了壞了…;…;”王城心中一陣忐忑,難道李春陽潛伏到江城,目標就是綁架上官軒?好家伙,這李春陽膽子也太大了吧?
王城也不知道上官軒到底死了沒有,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心中暗想,這該死的120怎么還不來!寧可上官軒死在救護車上,也不能死在案發(fā)現(xiàn)場??!否則萬一有人怪罪下來,自己該怎么應對?
就在這時,兩輛救護車終于姍姍來遲,警察指揮著救護車靠近上官軒所處的位置,幾個醫(yī)生、護士以及抬擔架的護工沖了下來,其中一個戴著白口罩的醫(yī)生下車的第一件事,便是拿著手電筒檢查上官軒的雙瞳。
“兩位,快讓開,別耽誤我們救人,病人已經(jīng)危在旦夕了!”
那醫(yī)生對蹲在上官軒身前的楊武與韓萱頗為不滿,這兩個高中生,在這種場合摻和什么?
楊武抬起頭來,看了那醫(yī)生一眼,道:“在你接手之前,我要提醒你一下,首先,你要幫他止住動脈失血,子彈打碎了他的肺動脈與右上肺葉,其次還伴有血胸和肺充血,我已經(jīng)給他做了肋間插管引流,不過肺充血很容易引發(fā)咳嗽,一旦咳嗽,動脈出血現(xiàn)象就會更嚴重,你現(xiàn)在冒然把他搬上車,只會害死他!”
那醫(yī)生聽完楊武的話整個人都愣住了,他很想問一問眼前這個毛頭小子,到底你是醫(yī)生還是我是醫(yī)生?
不過當他看到韓萱的手一直在壓著傷者的近心端動脈,而傷者的傷口也確實在右上肺葉,心中便有些疑惑,隨即,他一眼看見插在上官軒肋間的筆筒,一下子驚的說不出話來。
這么簡陋的肋間插管引流?這得多大魄力的醫(yī)生才能夠做得出來?這小子,難道是戰(zhàn)場下來的戰(zhàn)地醫(yī)生不成?這幾十年國家也沒打過仗??!
“帶血漿了沒有?”楊武忽然脫口問了一句。
“?。繘]有…;…;”正在發(fā)愣的醫(yī)生被楊武這么一問,下意識的回答了一句。
“打電話的時候就說了有人中槍,你們竟然不帶血漿?!”楊武出離憤怒的吼了一聲。
一個身穿護士服、帶著白口罩的女孩急忙說道:“趙醫(yī)生他們的車上沒有血漿,我們車里帶了的!”
楊武隨即拉過旁邊的小四,將他拍醒問道:“你認識上官軒嗎?”
“認識…;…;”虛弱無比的小四輕聲說了一句。
“知道他的血型嗎?”楊武急忙追問。
小四微微點了點頭,道:“軒哥是o型血?!?br/>
那小護士聽到o型血,便立刻轉(zhuǎn)身回到車里提出一個急救箱來,從里面取出一包o型血漿,問楊武道:“要現(xiàn)在輸血嗎?”
“你帶了幾包血漿?”楊武脫口問道。
那小護士急忙回答道:“o型血有6包,一共九百毫升!”
楊武用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道:“先給他加壓輸三百毫升,然后抬上救護車,免得在抬上車的過程中再導致他出血,上車之后再正常輸,一直到抵達急救室為止!”
“加壓輸?”小護士有些尷尬的說道:“什么是加壓輸?”
楊武顯然沒心情去跟她解釋什么叫做加壓輸血,脫口道:“輸血器拿過來!”
小護士忙從急救箱里拿出一包一次性帶針輸血器,遞給了楊武,楊武接過來,拆開輸血器,那小護士也十分配合的遞上酒精棉,楊武簡單擦了擦受血的針頭,便將其插在了血漿袋上。
隨即,甚至不用橡皮筋捆扎,拿起上官軒的手臂,便選擇了一個位置,酒精棉擦了擦,針頭刺入一半忽然向上一挑,緊接著再平推進去,針頭便被插入了上官軒的血管內(nèi)。
這讓身旁的救護人員看得目瞪口呆,平日里若是不利用橡皮筋捆扎,單單是找血管位置就很困難,更別說成功扎針了,而楊武在這么昏暗的光線條件下,不利用橡皮筋也能一次成功,這人對血管脈絡究竟該有多深的了解?
隨即,楊武將血漿袋拿在手上,用了幾分力氣擠壓,讓血漿輸入上官軒身體的速度比自然滴速要快了許多。
楊武看了旁邊瞪大了眼睛的小護士一眼,道:“這就是加壓輸血,若是正常滴速,輸血的速度遠不如流血的速度快,還談什么救人?”
小護士有些慚愧的低下頭,她雖然出了不少次急救,但遭遇槍傷并且大動脈破損,這還是頭一例。
很短的時間內(nèi),楊武便連將兩包血漿輸入到上官軒的體內(nèi),隨即,他招呼護工上前小心的將上官軒抬起,而他自己也接替了韓萱,一直用手指為上官軒止血。
楊武跟著擔架鉆進了救護車,韓萱也緊跟著楊武進到車里,那醫(yī)生一直沒說話,此刻卻想跟著上車,楊武把他擋在門外,道:“從現(xiàn)在開始到醫(yī)院,這中間你幫不到他什么,有我在就好。”
那醫(yī)生對楊武也是不得不服,悻悻的點了點頭,轉(zhuǎn)過身擠上了另一輛車。
那小護士一直跟在楊武身邊為上官軒舉血漿袋,此刻坐在楊武的對面,一臉詫異的看著眼前這個年齡比自己還要小的年輕人,不禁有些后怕,隨即,她忍不住問道:“你剛才對他做的那些,是你本身就會,還是胡亂碰運氣的?”
楊武看了她一眼,反問道:“我要說是從電影上學來的,你信嗎?”
小護士一臉茫然的搖了搖頭。
楊武看了依舊昏迷的上官軒一眼,自言自語般說道:“只要醫(yī)院負責急救與手術的醫(yī)生不是棒槌,你的命就保住了?!?br/>
救護車里,韓萱坐在楊武的身邊,由于上車時自己先楊武一步,所以楊武右側(cè)身體挨著自己,自己想看一看楊武左臂的傷勢,看看是否還在流血,但是由于角度問題未能如愿,便紅著眼睛問楊武道:“你的胳膊怎么樣了?疼嗎?”
“不疼是假的?!睏钗錄_她微微一笑,道:“流了點血,不過也沒生命危險,我這傷口只需要縫合與消炎,沒大礙的?!?br/>
韓萱鼻子一酸,眼淚便流了下來,無比自責的說道:“都被子彈擊穿了,還說沒有大礙!”
說著,韓萱十分后怕的責怪道:“剛才你明知道他有槍,而且他還開槍擊倒兩個人了,干嘛還跑過來?幸好子彈打在手臂上,但是距離心臟也很近了?!?br/>
楊武伸出手去,溫柔的替韓萱將眼淚擦干,最后還不忘用手背輕輕撫摸了一下她的臉頰,柔聲道:“我要是不沖過去,他上車把你帶走怎么辦?”
與此同時,在剛才的案發(fā)現(xiàn)場,東方非凡一臉狼狽的看著面前的黃思豪,他實在無法想象,為什么看上去不到二十歲的少年,會有這么強的力量。
“你到底是誰,我怎么沒聽過江城有這么一號高手?”東方非凡問。
黃思豪挑眉,轉(zhuǎn)過了身子,留給了東方大師一個瀟灑的背影。
“我是誰你就別管了,不過我姓黃?!秉S思豪的聲音從遠處飄來:“記住,別打楊武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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