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瀾看著任浩宇吃螃蟹,自己卻沒有胃口。
男人吃螃蟹的順序一如從前,先從蟹腿開始,他拿著一個蟹腿說,“瀾瀾,我承認,我以前確實是為了報復(fù)我的父母,想奪走陸梟擁有的一切,才去接近你,但是在那天從船上下來,我就知道,是我高估了自己?!?br/>
“別說了,都過去了,任浩宇,如果那天沒有陸梟,我就已經(jīng)死了,你也不可能跟我在這邊說這些?!?br/>
葉瀾時刻提醒這他。
現(xiàn)在他們能面對面坐著,都是因為任浩宇。
任浩宇的手頓住,抬頭,看著葉瀾,目光深情而溫柔,“瀾瀾,你不用提醒我,我也記得,我記得比你清楚,也比你痛苦?!?br/>
“你可以就當(dāng)那天我已經(jīng)死了,放了我,也放了你自己。”
葉瀾不確定,現(xiàn)在的任浩宇是在演戲,還是真心實意,但她已經(jīng)怕了,也不想再和任浩宇有任何的糾葛。
“可你還活著?!比魏朴畎咽痔兹∠聛?,手肘支撐在桌子上,十指交叉,認真的說,“瀾瀾,我是真的打算和你重新開始,而且,你的決定將決定陸梟明天是否能安然下船?!?br/>
“陸梟在船上?”
任浩宇的話,讓葉瀾理解錯了。
她起身,向四周看去,周圍除了保鏢,再無其他人。
“我約他在明天一早上船?!?br/>
“他不會來的?!?br/>
任浩宇一說,葉瀾果斷的說。
她不確定陸梟會不會來,但是她內(nèi)心是不希望陸梟來的,畢竟小月亮在病在最關(guān)鍵的時刻。
這個時候小月亮一定非常害怕,她需要家人的支持。
自己不能在身邊,至少陸梟在也是可以的。
任浩宇看著葉瀾,表情比她更篤定,“他會來的。”
“任浩宇,你似乎搞錯了什么,我和陸梟之間,早就沒有感情了,這三年,縱使事情陸梟另有隱情,我們彼此的感情也早就磨平了?!?br/>
葉瀾淡定的說。
既然任浩宇和梅麗莎認識,孩子的事情,他肯定也知道了,已經(jīng)沒必要隱瞞了。
“呵?!比魏朴畈辉谂c她爭辯,而是用目光掃過面前豐盛的沒事,問,“不再吃點嗎?今天過后,你什么時候再能吃到東西,就不一定了。”
他的話,提醒了葉瀾。
葉瀾想也沒想,拿起面前的餐具,開始吃飯。
這次,她吃的格外多,甚至有些撐著。
但今天之后會發(fā)生什么,她不知道,只能讓自己盡量攝取更多的食物。
任浩宇先她一步吃完,就坐在對面看著他吃。
等她吃完,傭人收拾了餐具,任浩宇開口,“今晚你想睡在哪里?”
“有選擇?”
此時,葉瀾心中已經(jīng)升起不好的預(yù)感。
男人道,“一,我床上,二,那個籠子里?!?br/>
一!
葉瀾心里是這么想的!
可是,飯前的事情,葉瀾已經(jīng)清清楚楚,如果跟任浩宇睡在一張床上會發(fā)生什么。
這次,梅麗莎肯定也救不了她。
可那個籠子……
剛才的窒息感,只是想到,葉瀾就覺得恐怖。
“答案?!比魏朴羁吹贸觯~瀾在糾結(jié)。
他不想給她太多思考的時間。
“籠子,我回籠子里?!?br/>
葉瀾最終,還是做出決定。
害怕,恐懼,總有一天會到頭。
如果今晚她因為恐懼跟任浩宇睡了,那一輩子可能都洗不干凈了。
聽到答案,任浩宇微微挑眉,臉色中有些許驚訝,半晌,才說,“瀾瀾,你真是會不停給我驚喜,讓我更加喜歡你。”
“我不需要。”葉瀾說完,起身,走向門口,問,“請問我是自己回那里,還是需要任總你帶我去?”
她故作鎮(zhèn)定,不過是不想再這個時候失了陣腳。
任浩宇無奈搖了搖頭,“我送你去?!?br/>
“好,麻煩任總了?!?br/>
葉瀾不怕,反而道謝。
她跟在任浩宇的后面,看著男人帶著她走到剛才那個房子里,籠子躺在那里,門是開著的。
葉瀾看著那個籠子,脊背早就是一片冷汗,可她別無選擇。
她看著任浩宇,艷麗的唇角勾出弧度,道,“任總晚安。”
彎腰,準備進籠子,
任浩宇垂眸,看著葉瀾,那溫和的眸子里此時滿是森冷。
他還記得剛把葉瀾拉上來時,女人身子在發(fā)抖,臉上一片慘白,一定是怕極了。
可現(xiàn)在寧可呆在這里,也不愿意和自己睡。
“等等?!比魏朴钫Z氣一片冰冷,看向周圍的保鏢,“綁著,扔進去。”
“是?!?br/>
保鏢得令。
在葉瀾還沒反應(yīng)過來時,就有人拉著拇指寬的繩子過來,幾下,就把葉瀾從手到腳全部綁起來。
最后,又在嘴上貼了交代,扔進籠子里!
葉瀾從始至終,都沒反應(yīng)。
剛才保鏢帶著繩子的時候,她就猜到,自己應(yīng)該不會像之前那么輕松。
葉瀾被綁著,身體像一個蝦米一樣弓著。
很快,保鏢用厚重的鐵鎖鎖上,然后將一個黑色的布罩在外面。
這布密不透光。
罩上的一瞬間,葉瀾就覺得寒毛豎立,呼吸困難。
她為了假裝鎮(zhèn)定,連一個音節(jié)都沒有發(fā)出。
很快,就感覺到鐵籠子被抬起,搖搖晃晃,她在籠子里左右滾摔,也不敢發(fā)出任何聲音。
大概移動了有十幾分鐘,籠子停下。
保鏢過來,扯開黑布,就離開了。
葉瀾再次看見了光亮。
她看見自己面前是一個雙面鏡,鏡子那邊是個臥室,臥室里有一個很大的窗戶,透過窗戶,可以看見大海。
為什么任浩宇要把她放在這?
這是誰的臥室?
葉瀾能看見東西,整個人一下子就好多了。
看著外面,漸漸的,也就睡著了。
再醒來時,窗外的天空已經(jīng)泛起魚肚白。
她透過窗戶看著海。
突然,房間的門打開。
葉瀾看見兩個保鏢先進來,再進來的人是——
陸梟!
看見陸梟,葉瀾的心情無比復(fù)雜,其實她早就有預(yù)感陸梟會來,但是她昨天已經(jīng)見識了任浩宇的準備。
這船上的保鏢加起來,至少有上百個。
陸梟來了,豈不是人為刀俎我為魚肉?任浩宇提任何條件他都必須得答應(yīng)!
保鏢放下東西就離開了。
陸梟在房間里轉(zhuǎn)了一圈,又去洗手間里看了看,最終,站在了葉瀾的鏡子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