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唔唔——”
一道長長的石體摩擦聲音傳了出來。
隨之,一只約有箱子大小的白sè石屜被緩緩抽出,莫嘆有些激動地看去,只見里頭瓶瓶罐罐放置著約有二十余只青梨大小的玉瓶!
玉瓶形狀大抵相似,唯有花紋不同,以此可以區(qū)分為三種,分別是蘭草圖案、猛獸圖案和青石圖案,卻不知這些圖案是否有針對之處。
對此,莫嘆也未可知,江鈴的記憶中是沒有此類相關信息的,只知道每當江鈴遭遇瓶頸時候,天尸婆婆便會取些丹藥供她服用。
對此,莫嘆一時并未太過在意,他此時的喜悅之情遠蓋過了這些未曾想到的苦惱。
急不可耐地抓起一只印有蘭草圖案的玉瓶,莫嘆“?!钡囊宦晫⑵咳纬?,一陣清香隨之而散出,莫嘆一聞之下,便覺得頭腦一清,頓時大喜不已!
瓶內(nèi)約有二十粒藥丸,莫嘆倒出一粒,只見其珍珠大小,遍體雪白,而且入手微涼,有種薄荷清新的感覺,但氣味卻不相同,偏向于人參一類藥物。
將小瓶重新塞住,莫嘆又將其余玉瓶全部打開了一遍,果然這些玉瓶與圖案一樣分別裝有三種不同東西!
其中蘭草瓶裝著白sè小丸,共有十瓶之多,每瓶各有二十粒丹藥;猛獸瓶共有七只,卻有四只是空的,其余三只內(nèi),裝有一種金sè黃豆大小的丹藥,每瓶數(shù)量也在二十粒左右;剩下的青石圖紋瓶共有五只,裝著的卻并非丹藥,而是一種綠sè的液體,頗有種竹子的清新氣味!
莫嘆雖然對此二丹一液不甚了解,但根據(jù)腦中的記憶得知,那十只蘭草玉瓶中的雪白藥丸,正是天尸婆婆給江鈴服用的丹藥,雖不知藥名,但想來對于他也是一樣有效的!
終于得到有用的丹藥了!
莫嘆一時激動不已,雖不知這些丹藥的藥效如何,但這十瓶二百粒藥丸,必定會對他修練帶來極大的幫助!
將這些玉瓶放入來時準備的布袋,莫嘆看向石屜內(nèi)其余的東西。
天尸婆婆所留的東西大多在此了,除卻江鈴用去的那些煉尸材料與已經(jīng)取出的玉瓶,石屜之內(nèi)只剩三樣東西——
一件是兩截斷了的兵刃,一截為叉,一截為錐,但看斷口處,卻屬于同一件武器!
第二件東西,卻是一小袋晶石,約有三十來塊,這些晶石四四方方,sè彩斑駁,似那當年的諾基亞手機大小,卻不知道是否有諾基亞那般堅固。
對于這些略顯透明的晶石,莫嘆也沒有見過,但隱約有種奇妙的感覺,握在手里,似乎感覺很舒服。
最后一件東西,卻是一只手掌大小的布袋。
不過這布料很奇特,繪制著古怪的花紋,不知有何用處。讓莫嘆不解的是,這布袋卻是破了一個口子,不知為何天尸婆婆身上會攜帶著這種東西。江鈴當時是因為曾見過天尸婆婆小心將此物系在腰間,才將其收了起來,對于此物有何用處,天尸婆婆卻從未對她說過。
打包好這些東西,莫嘆美滋滋地又仔仔細細搜尋了一遍石室,發(fā)現(xiàn)再也沒有值錢的東西后,于是拎著布袋往外走去。
他決定一回到書院便服用一粒丹藥看看!
走出石門,莫嘆轉(zhuǎn)身望向這座將被遺忘的洞府,心中有激動,有感慨。洞口是未曾封閉的,對于青石大門,依他的力量還無法憑借那一點凸起將石門關上,就留給有緣人吧...
正要走向瘴霧,“噠..”,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傳入了莫嘆耳朵。
瞬間莫嘆渾身寒毛皆豎了起來!
能到這里來的,而且已經(jīng)進了瘴舞之中,能有什么普通之人!莫不是天尸婆婆沒有死透吧?莫嘆大驚失sè!
莫嘆急忙躲進旁邊一塊大石背后,希望借著霧氣,遮掩住自己的影蹤!
“噠、噠、噠、...”
來者腳步不急不緩,不時便來到了洞府附近。
莫嘆不敢伸出頭去看,他雖有功夫在身,但對于能夠隨意出沒這里的存在,實在提不起半點信心!
“嘿嘿嘿嘿...”
就在莫嘆以為自己要躲過對方視線時候,一陣yin沉的笑聲驟然響起,這笑聲似yin風吹峽谷,嗚咽中帶著瘋狂!
莫嘆心中一沉,果然聽一道沙啞的聲音傳出:
“哪里來的小輩?也想瞞過我天殘婆婆!”
說著,一道金鳴之聲驟響!
莫嘆暗道不好,雙臂猛推大石,借著反彈之力,一下shè出原地!
“轟!”
一聲巨響。
只見原地那塊大石四分五裂開來,地面插著一把似刀似劍的兵刃,通體烏黑,入土七分!莫嘆冷汗冒出,心中大駭不已,幸得及早躲開,否則小命就沒了!
強壓住心中驚怒,莫嘆扭頭看去,只見那名自稱“天殘婆婆”的不速之客,竟是一名大約五十多歲的婦人!
莫嘆不敢輕視,暗自運起體內(nèi)所有真氣,半蹲在地上一動不動。
這婦人面貌極其丑陋,雙眼yin翳,大鼻鷹勾,身材矮小,卻是缺了一只胳膊,看來“天殘”之名便以此得之。莫嘆心中驚駭之極,他自江鈴的記憶里得知,此人竟是天尸婆婆的那位大仇人!看來經(jīng)過兩年療養(yǎng),此人竟又卷鋪重來了,真不知兩個名字相似的婦人之間,到底有著怎樣的血海深仇!
回憶起江鈴記憶中此人與天尸婆婆的打斗場景,莫嘆汗如雨下,這已經(jīng)超出了他所能控制的范疇,生死難料。
見到被人躲開攻擊,天殘婆婆“咦”了一聲,隨即單袖一揮,土中那件烏金兵刃“嗡”的一聲旋轉(zhuǎn)兩下,飛回她手,隨即冷笑道:“世俗武學?什么時候那賤婢也開始教人這等東西了!”
莫嘆深知這人jing通御劍之術,當ri與天尸婆婆爭斗,這把烏金兵刃斬滅了不知多少僵尸,江鈴在其手上都未走上一個來回,就被擊碎了心臟,可見此人厲害異常!
“前輩手下留情!晚輩與那天尸婆婆并無半點干系,望前輩手下留情!”
見對方似要激發(fā)兵刃,莫嘆心中一寒,大聲喊道!
“嘿嘿,當我是傻子么,與那賤婢無關,又怎會知曉她名諱!”天殘婆婆冷笑一聲,看向那半開的石門,接道,“你膽敢說出這些話,想必那賤婢是不在此地了,否則聽到這些動靜,她早該出來了。也是,知道我定然會來,那賤婢又怎會不離開呢..快說!那賤婢去了哪里?!”
莫嘆百口莫辯,只得硬著頭皮開口道:“晚輩確與那天尸婆婆無關,天尸婆婆已然往生了...”
“往生!”
天殘婆婆聞言死死盯住莫嘆眼睛,想要看出些什么東西,但隨即卻狂笑起來,連手持的烏金刃都顫抖不已,聲音回來于山間,到了最后,卻逐漸低沉了下來。
“你是說那賤婢已然往生了?”天殘婆婆神sè略顯一絲癲狂,一字一句都透著莫名的情緒與殺意。
莫嘆寒毛豎起,兩眼死死盯著對方,緊張道:“晚輩怎敢欺瞞前輩!那天尸婆婆的墳墓就在那方不遠處,前輩一看便知!”
莫嘆手指著洞府不遠處,根據(jù)江鈴的記憶,天尸婆婆正是被她埋葬在這片瘴氣之地。
天殘婆婆冷哼一聲,只見其單袖一揮之下,那處彌漫著的迷霧便一消而散,露出一片黃黑sè的土地,而那處盡頭,正有一座簡單的墳墓建在上頭!
“唰!”
石土飛濺,一道烏光之下,墳墓四分五裂,竟有一口簡易制作的棺材裸露出來,上方木蓋早已不翼而飛,尸氣溢出!
“果然是這賤婢,呵呵,這賤婢果然死了!...我早該想到,用了那‘天尸**’她又怎能存活...呵呵,死的好,死的好......這賤人終究還是死在了我手......哈哈呵呵!這賤婢終究還是死在了我手!”天殘婆婆面目猙獰地對地怒吼,身子不自禁地顫抖,最終卻失神一般盯著那口棺材。
莫嘆隱隱覺得這里邊故事復雜,但而今關鍵是如何脫身。這婦人情緒變化多端,若不想出一些辦法,今ri真的要喪命于此了!
莫嘆腦中高速運轉(zhuǎn),一個個念頭皆被自己推翻,二者之間修為相差太大,難道只有將xing命寄托在別人仁念之中嗎?莫嘆眼中泛起血絲,指節(jié)握得發(fā)白。腳下是散落的玉瓶等物,但此刻他卻絲毫不敢去撿,對于一個可以御劍傷人的存在,一點小小的動作就極有可能小命不保!
大約過了一盞茶工夫,天殘婆婆終于轉(zhuǎn)過身來,看著莫嘆,冷笑道:“你這小子倒是聰明得很,知道在我手上你是逃不掉的!只是你以為老實站在那里,我就會放過你嗎?”
莫嘆心中發(fā)苦,聞言急道:“前輩何等身份,何必為難晚輩一個萬家書院的學子?若是放晚輩一馬,晚輩自當萬分感激!”
“你在威脅我?”天殘婆婆眼角跳了一下,冷森森開口道,“一個世俗的書院,真以為我會怕了嗎?再說,一個世俗學子又怎會知曉天尸那賤婢的名諱?真當我老糊涂了嗎?!”
說罷,長袖一揮,一道烏光直shè莫嘆頭顱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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