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前路過這片海灣,因為慘無人道的殺戮,白恩救下了海豚,但是卻放棄了幾十條生命。
這件事情白恩沒有后悔過,就像他說的,自己做的事,就該自己承受。
芊芊聽了白恩的往事,不由得有些感慨,她沒想到眼前這么美麗的海灣,幾年前會是那般的慘況。
而眼前這一條滿身傷痕的海豚,也證實了當(dāng)初那樣的罪行有多么的嚴(yán)重。
“海豚灣”的事件芊芊聽過,也看過紀(jì)錄片。那時候,她心中充滿了對那些漁民的憤怒,對那個國家政府的唾棄,以及對那些海豚的悲哀,所有的情緒,最后成為了她眼中的一滴滴的淚。
她能夠想象幾年前發(fā)生在這片海灣的情況,心里面充滿了傷感。
“好了,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是不是啊,怪東西?”白恩說完,摸了摸帶著笑意的海豚的頭,那海豚聽后,吱吱吱的叫了兩聲,隨后歡呼雀躍的開始在水里面折騰了起來。
“呵呵,怪家伙?難道他沒有名字嗎?”芊芊看著在水中跳躍的海豚說道。
“名字啊,我怎么知道?”白恩有些傻愣的回應(yīng)道。
“那干脆起一個吧!”
“那叫它手術(shù)刀?!卑锥骱茈S意的起了一個名字,后來想想,還多有氣勢的。
可是芊芊聽后,白了他一眼,這叫什么名字,太不認(rèn)真了,
“叫它小白吧!你看它,多白呢!”白恩只覺得有些別扭,看著渾身傷疤的海豚,
“它白嗎?不過最終海豚的名字還是被確定為小白。
“小白?!避奋窂澲舐暫傲顺鰜?,海風(fēng)吹過懸崖,卷起了她的長裙與秀發(fā)。
而遠(yuǎn)處的海豚似乎聽出了芊芊的意思,猛地從水底沖天而起,水珠散漫了高空,在眼光下閃耀發(fā)光。
好像是在相應(yīng)芊芊的呼喚,好像是在說,
“小白,這個名字很好聽,謝謝!”
“小白,加油??!”芊芊再次喊道,而海豚小白好像還來了精神,再次跳進(jìn)了水中,過了一會兒,猛地從芊芊面前鉆了出來。
“吱吱吱...”海豚小白高興的叫了起來,張開了嘴,里面好像還有著什么。
芊芊見后,大吃一驚,在小白的舌苔上,有一顆閃亮發(fā)光,接近一顆荔枝核大小的珍珠。
“?。窟@是?”芊芊有些受寵若驚。猛的捂上了嘴。而白恩見后,笑了笑,
“收下吧,這家伙送的東西終于有人看得上了。以前沒事兒就會弄一些珍珠過來,可是我一顆也沒收下,結(jié)果最后它都丟在了這片巨石下。有時候也會弄來一些沉船的金幣,還有值錢的東西,那時候我會收下,就算是它的治療費。想來現(xiàn)在這片水下的價值已經(jīng)無法估量了吧!”白恩的話更是讓芊芊心潮起伏,極為震撼。
既然白恩這么有錢,為什么還要收取那么高的治療費?不過最終芊芊沒有多想,白恩做事,應(yīng)該有他的原則跟道理,他不是一個乖張的人,也不是一個視生命如草芥的人。
最后,芊芊收下了小白送給她的珍珠。
“要不要潛水玩兒玩兒?”白恩躍過巨石,從亂石中的一個旮旯角拿出了兩件潛水衣,遞給了芊芊。
“那個,不了,我不會的。”
“不會?”白恩遲疑了一會兒,突然猛地從芊芊身后推了她一把。結(jié)果一下子將芊芊推上了小白的背脊上。
“怪家伙,帶她去玩兒玩兒。”白恩說完,也縱身一躍,跳進(jìn)了海水中。
芊芊被白恩的突然襲擊嚇了一跳,但是當(dāng)她坐在了小白背脊之上的時候,突然感覺十分的安心。
裙角在海水中被浸濕,鞋子在海面上脫落,芊芊光著腳,第一次感覺到了海水的美感。
小白如同一架穩(wěn)穩(wěn)的水上摩托艇,帶著芊芊在諾大而平靜的海灣來回游旋。
最后更是來到了海灣盡頭,兩座峽口之間的海峽之中,望著遠(yuǎn)處的海平線,一群群海鷗在天翱翔,一片片白帆在海上遨游,那種感覺,是今生從未有過。
白恩猛地從水下冒了起來,看到了峽口中的芊芊,對著海風(fēng),梳理耳邊散亂的秀發(fā),這女孩兒似乎真的能給自己帶來快樂吧!
白恩應(yīng)該好久都沒有這么痛快的玩兒過了,之前的幾年過得太累。他這次回到山江市,為的就是讓自己能夠慢下節(jié)奏,重新開始。
沒想到遇到了眼前這個女孩兒,在越發(fā)的相處之中,白恩越來越感覺到,自己希望能夠保護(hù)她,這不正是自己幾年來的追求嗎?
“呵呵呵......呵呵呵呵....”聽著芊芊那暢快的笑聲,白恩也感覺到了滿足。
最后,芊芊也玩兒得累了,主動要求停下來。她知道自己的身份,她是到白恩家做女傭的,而不是在這兒放肆的玩耍。
主人的午飯都沒弄,怎么能夠這樣開懷的笑呢?
“那怪家伙,回去吧!”白恩從小白身上接下了芊芊,隨后擺了擺手,讓小白離去。
小白雖然有些不舍,但是它對白恩的意思卻是言聽計從。芊芊跳下了小白的背脊,然后摸了摸它的腦袋,最后揮了揮手,跟它道別。
“對了,午飯還沒準(zhǔn)備呢,而且小蝶的復(fù)健也應(yīng)該結(jié)束了,我馬上回去?!避奋沸呒t著臉,跑回了別墅。
白恩有些莫名其妙,不過也只是付之一笑,隨后雙手插進(jìn)了褲袋,慢悠悠的跟了上去。
原來芊芊早已經(jīng)是全身濕透,這讓她自然有些不好意思?;氐絼e墅,換掉了衣裳之后,芊芊又準(zhǔn)備好了白恩的衣裳,放在了桌上,隨后便開始做午飯。
當(dāng)白恩回家,看到桌上的衣裳,不住微微一笑。換好衣裳之后,突然手機(jī)響了起來。
白恩拿起了電話看了看,來電顯示竟然是院長。這個院長不是市醫(yī)院的院長,而是白區(qū)福利院的郝院長。
難道是白區(qū)的事情出變故了?白恩有些微微皺眉,不過也立馬接聽了電話。
“喂,白恩嗎?我是郝院長?!彪娫捔硪活^的聲音并不急速,看樣子不是什么十萬火急的事情。
白恩聽后,放下心回道,
“院長,找我有什么吩咐嗎?”
“啊,沒什么吩咐。孩子,白區(qū)的事請我都聽小正那孩子說了,真是麻煩你了?,F(xiàn)在白區(qū)外的醫(yī)院也開始動工了,你真是為白區(qū)做了大好事??!”郝院長十分感激白恩為白區(qū)所做的一切,他雖然不知道白恩有什么大能,但是自己親自照顧出來的一代年輕人有所作為,他自然是很高興的。
而白恩只感覺有些奇怪,院長不會沒事兒專門來感激他的吧!
“院長,您嚴(yán)重了,有什么事就明說吧,我能夠辦到的,一定幫忙。”
“嗯,是這樣的孩子,昨天有一位居住在白區(qū)的母親上門求我?guī)蛶退?,我就問啊,是什么事呢?她說她想找一位叫白恩的醫(yī)生,她的女兒得了白血病,聽說只有你能夠有辦法。我也知道你有你的規(guī)矩,不過我看不得人家可憐,最終答應(yīng)了下來,真的是對不起了。”郝院長有些抱歉的說道,而白恩聽后,閉上了眼睛。
說實話,要是換了一個人這樣做的話,白恩一定不予理會,但是對方是郝院長,照顧自己長大成人的老人,白恩沉默了一會兒之后,最終答應(yīng)了下來。
“呵呵,院長,我答應(yīng)了,不過下不為例。”白恩最后回應(yīng)道。
“好好好,真是謝謝了,下不為例,我也不想接這樣的攤子?!焙略洪L聽到白恩答應(yīng)了下來,心里也是高興得緊。
“對了孩子,那母女兩家庭窮得緊,家里唯一的男人在四年前的一次海嘯中出船死了。她女兒似乎到現(xiàn)在還不知道,媽媽瞞著她說是她爸爸在外頭打工,給她掙錢去了,到時候你別提這件事??!”院長的話突然讓白恩心頭一跳,他貌似想到了什么,不過冷靜了一會兒之后,他微微點了點頭,
“放心吧院長,您介紹來的人我還能收費嗎?”吃過飯之后,芊芊開始收拾餐具,讓小蝶也到了三樓繼續(xù)復(fù)健彈琴。
她沒有詢問白恩,雖然她從白恩憂愁的眉頭中,看到了麻煩。她知道,白恩會有他的解決辦法。
到了下午之后,一輛熟悉的大奔進(jìn)入了別墅外花園的停車位。緊隨其后還有一輛黑色的別克。
芊芊透過落地窗,看到白軍,白正兩人都到了。除此之外還有一位白發(fā)蒼蒼的老人,他帶著一位年輕的母親,還有一位穿得嚴(yán)實的小女兒。
芊芊回過頭,透過走廊,看到正廳中的白恩此時雙手交叉,撐在了下巴下,眉頭緊鎖,似乎在等候著即將到來的眾人。
到現(xiàn)在,芊芊都還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白正與白軍先一步跑走了別墅,剛一看見白恩就大步走上前來,白正走過了白恩身邊輕輕說道,
“哥,幫你打聽了一遍,似乎正是那年事件的遺孤?!卑锥髀牶?,雙手微微一顫,不過并未表現(xiàn)出來,而是立馬起身迎接那位白發(fā)蒼蒼的老人,
“芊芊,準(zhǔn)備好茶水?!卑锥鞒奋泛暗?。芊芊聽后,立馬開始準(zhǔn)備前幾天買的新茶。
“院長,準(zhǔn)進(jìn)身體還好吧?”白恩緊握著老人的手,一邊為院長把了脈。
院長聽后,笑得連皺紋都消失了些,
“好,好得很。對了白恩,這就是我在電話中說的那兩母女?!痹洪L說完,伸手指向了身邊的母女兩。
白恩見后,則是輕輕的點了點頭,債,總是要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