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是在夢里...
山搖地動,天空之中翻滾這殷紅的烏云,猶如赤潮的海面,一片血色。
大地崩裂開一道巨大的裂縫深淵,地下翻滾的巖漿之中一個猩紅的身影沖天而起,身段窈窕有致,但是那臉龐卻是令人看得頭皮發(fā)麻,仿佛融化了一般,五官黏糊糊的粘在了一起,完全沒了人樣。
那怪物恐怖的臉龐陡然面向了龐三金,那黏糊糊的臉上竟是露出了一抹邪魅而癲狂的笑容!
龐三金瞬間炸出了一身的白毛汗,仿佛掉落無間地獄受到了萬千惡鬼的注視一般,心頭直發(fā)顫!
在劇烈的恐懼之中驚醒了過來,猛地睜開雙眼,坐起身來大口大口的呼吸著。逐漸冷靜了下來,環(huán)顧四周;發(fā)現自己正在一間陌生的房間里。
看起來并不是什么酒店,床具座椅都是居家用的,而且還是那種很老的款式。
不一會兒,房間門就被打了開來。
走進來一個身穿道袍的老人,這老頭一看就很不一般。須發(fā)盡白,鶴發(fā)童顏,身形高大而偉岸,渾身散發(fā)著一種無形的威壓。
“你終于醒了。”老道士微笑著望著龐三金,可能他是想做出一個親和的表情吧;但是龐三金只覺得他就算笑起來也是充滿了威嚴。
“請問你是?”龐三金有氣無力的問了一聲,突然胸口一疼,不住的咳嗽了幾聲。
“貧道云中谷?!崩系朗繉χ嬋鹱髁艘灰尽?br/>
龐三金哪里受得起,趕緊學著也還了一揖,說道:“請問道長我怎么會在這里?”
“你可了不得了,真是后生可畏啊?!痹浦泄妊壑蟹浩鹳澰S的神色,走近了幾步,接著說:“你為廣城除了一個大魔頭,現在所有人都在打聽你的消息呢。”
“什么大魔頭?”龐三金一臉懵逼。
云中谷看著龐三金愣愣的樣子,不住的長笑一聲,點了點頭:“你啊,難道連自己消滅了一個尸解仙都不知道嗎?”
“你是說...涂天明成功了?”龐三金這下驚得不小,腦子里一團漿糊,只知道最后自己差點就嗝屁了。
“成功了,但沒完全成功。最后飛升的一刻,被你打得形神俱滅了?!痹浦泄扔朴频恼f著,高深莫測的眼睛一直在龐三金身上轉悠著。
龐三金不由得長出了口氣,心中感嘆,怪不得觀心道人千叮嚀萬囑咐,業(yè)火符一定要留到最后的關頭才能使用。
現在看來,威力著實是非同凡響!
“這里是哪里?”龐三金茫然的望向了云中谷。
“貧道云中谷,自然便是云中觀了?!痹浦泄葥犴毿Φ?。
龐三金掀開被子想從床上下來,沒想到稍微一動彈,胸口就又是一陣鉆心劇痛,無法自控的咳嗽了起來,感覺肺都要咳出來了。
云中谷目光一沉,踏步向前,綿綿推出一掌拍在了龐三金的肩背上。
龐三金瞬間感覺到有一股暖流灌輸進了身體里,那胸口仿佛種子開花般的疼痛瞬間畏縮了回去,這才慢慢的止住了咳嗽。
“你雖然打敗了尸解仙,但同時也是尸氣入體,如不好生修養(yǎng),恐怕將終生受累?!痹浦泄纫婟嬋鹈嫔棉D,這才緩緩收回了手掌。
好嘛,上次才剛剛百鬼纏身,現在又來了個尸氣入體。
果然是命犯兇煞,不服不行了。龐三金心中苦笑。
“你的尸氣貧道有辦法幫你祛除,只是不可意氣用事?!痹浦泄日f著,輕輕的按了按龐三金的肩膀,示意他不要瞎折騰。
龐三金經過一陣胸疼整個人又是疲憊不堪,不由得重新躺了下來,緩緩的睡了過去。
過了幾天,云中谷總會固定一個時間過來給龐三金療傷,以及帶一些丹藥過來給龐三金服用。
說起來,這樣的療傷方法可比陳有方的靠譜多了,他那中藥水龐三金打死也不想再喝了。
十來天的時間,龐三金已經感覺身體已經恢復了八九成了,打開衣服看了看胸膛,那團黑氣已經變得像一顆黑痣般小了。
那劇烈的疼痛也已經在五天前開始就沒有出現過了,只是偶爾會有一陣陣的惡寒仿佛從骨髓里散發(fā)出來的一樣,經常讓龐三金在睡夢之中被凍醒了過來。
這天云中谷又是過來給龐三金服用了丹藥以及運功療傷,做完了之后云中谷并沒有像平時一樣離去,而是站在旁邊別有意味的望著龐三金。
“道長,請問有什么事嗎?”龐三金奇怪的問。
云中谷輕咳一聲,緩緩的說:“不知龐居士可有聽說過天師會?”
“略有耳聞。”龐三金點了點頭。心想著,可太知道了,光是撈偏門的我就干掉了兩個了。
之前的王中軍以及尸解仙的涂天明。
“我看你一身道法非同凡響,可否告知是從何門?”云中谷面有得色的笑問。
“閑云觀,觀心道人?!饼嬋鸷軋远ǖ恼f了出來。
想起來,雖然觀心道人沒有收龐三金為徒,但是卻將一身道法傾囊相授。在龐三金心中,他絕對當得起“恩師”二字。
“原來如此?!痹浦泄然腥坏狞c了點頭,不過能看得出來這老頭那威嚴的臉龐微微的抽動了幾下,看上去有些古怪。
龐三金一時也搞不清楚眼前這個老頭到底想干什么。
“龐居士有沒有考慮過成為天師會的一員?”云中谷突然望向了龐三金,目光如炬。
龐三金聽完不由得一怔,他只知道這天師會啊三圣會的整得他很是頭疼,要說起來他根本就沒想過加入這個什么天師會。
“沒有?!饼嬋鸶纱嗟膿u了搖頭。
“既是如此,貧道只能跟龐居士說道說道了?!痹浦泄绕ばθ獠恍?,瞇了瞇眼:“雖說救下龐居士是舉手之勞,但是為了給你療傷我可耗費了不少珍貴丹藥,以及我自身的內力...”
“道長...救命之恩,我一定銘記在心?!饼嬋疒s緊作揖道謝。
“銘記在心大可不必,你只需做一件事就夠了。”云中谷臉上的神情變幻莫測,正派威嚴之中又夾帶一絲狡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