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言徘徊在馬桶與床之間,腦里想了很多事情,甚至讓人拿鏡來照了照自己的臉,有點擔(dān)心自己現(xiàn)在的形象??蛇@眼圈發(fā)黑,眼窩深陷,一臉灰白,干瘦干瘦的臉是自己的?有那么一會的工夫,楚言連自己都沒有認(rèn)出來。
心里面不舒服,連小城看到他這個樣,會不會放聲大笑?
說不定會,她可能早就想嘲笑他了!
唉……
活著的時候自己不樂意娶她,快要死了的時候,想要娶她的心卻是越來越強烈。楚言用自己十分虛弱的腦想了想,自己其實是很怕死的,如果死亡的上有連小城的陪伴,他可能才不會那么害怕。
突然就想,自己可能真的是跟連小城天生一對,不然怎么活著的時候是未婚夫妻,要死了的時候他還想娶她,當(dāng)一對鬼夫妻呢?
不由得笑了起來,這可能就是所謂的緣份!
卻不知他現(xiàn)在這個樣,笑起來有多么的滲人,倆陪侍宮女看得內(nèi)心直發(fā)毛,在本就關(guān)著窗戶,空氣不流通的陰暗寢宮里頭,有種壓抑的恐懼之感。
聽說七皇快不行了,如今這個樣不會是回光返照吧?
倆陪侍宮女恐懼,擔(dān)心七皇殿下就這么死去,因為一旦七皇殿下死去,她們這些陪侍宮女一定被當(dāng)成殉葬陪葬。就算不用陪葬,皇后娘娘也不會放過她們,下場只會比殉葬更加凄慘。
楚言笑著笑著,表情突然一僵,面色變得更加灰白,似要死去一般。
倆倍侍宮女一看,頓時嚇得沒魂,渾身顫抖地看著楚言,哭喪著臉急問:“殿、殿下,你怎么了?別嚇奴婢們……”
楚言嘴角抽搐,蚊聲道:“快扶本殿起來大解,本殿下沒力氣起來了。”
原來是要大解,陪侍宮女們大松了一口氣,七手八腳把楚言扶了起來,然后連架帶抱地把楚言扶到馬桶處,解褲……
楚言面色難看至,自己居然羸弱到連脫褲的力氣都沒有了。
心里頭無比怨念地想道,要讓本殿下知道是誰給本殿下下的藥,本殿下就算是做鬼也不會放過,必將倍奉還,非瀉得丫的腸穿肚爛不可。
剛坐上去,寢宮外傳來監(jiān)那難聽的叫聲。
“連城姑娘,孟瑤小姐到。”
楚言面色一變,虛汗直冒,面色灰白中帶著幾分囧色,瞪了一眼身旁陪侍宮女:沒眼色的笨蛋,本殿下大便需要你們看著嗎?還是你們認(rèn)為本殿下需要你們擦屁股?不過話到了嘴里,卻是:“還不快先給本殿下攔下!”
陪侍宮女卻不放心:“可殿下,你坐得住嗎?”
楚言:“……”
“殿下,您睡了嗎?”
你坐在馬桶上邊拉著肚邊睡覺試試?楚言一臉怨念,瞪了一眼陪侍宮女:“留一個就行,快去!”
其中一個陪侍宮女猶豫了一下,然后與另一個宮女對望了一眼,點了點頭,才不放心地松開楚言,朝寢宮門口走去。
“還等二位小姐稍等一下,殿下他……他現(xiàn)在不方便。”
……
這話聽在其他人,抱刮孟瑤的耳中,很好了解。不過連城卻是愣了愣,不是說這楚言快不行了?為毛還要被她擋在外面?
莫不成叫她來不是給他看?。窟@么一想,心里不免有些驚慌。
不過想到身后的血月,連城又微微放心下來,到時候如果遇到不測,這死男人應(yīng)該會幫她吧?只是心中的不確定卻多過于確定。
又過了一會,又有一個宮女走了出來,在那宮女耳邊說了些什么,那宮女面色一變,對旁邊監(jiān)小聲道:“請公公半刻鐘以后讓她們進(jìn)來?!比缓筠D(zhuǎn)身急急向?qū)嬍依锱芑亍?br/>
楚言很郁悶,擦個屁股用盡了他全身的力氣,現(xiàn)在只想昏睡過去。
那宮女之所以跑出去,是因為她一個人扶不起楚言,就算是扶得起來也沒有辦法替其把褲提起來,只好在楚言命令之下去叫另一個宮女進(jìn)來。
楚言坐在馬桶上,整個人搖搖欲墜,那倆陪侍宮女只要回來再晚一點點,他就有可能會從馬桶上摔下來,成為有史以來最囧的一個皇。
這種打擊,終于讓楚言有了輕生的念頭,想一頭撞死了算了。
只可惜沒力氣去撞,鬧了這一次肚以后,精神也變得恍惚起來。
小監(jiān)掐好時間,過去半刻鐘以后立馬就將連城與孟瑤迎了進(jìn)去,連城剛進(jìn)寢室,一股怪味瞬間撲鼻而來,連城差點沒嘔吐出來,被血月拖著輪椅緊急后退了好幾步,遠(yuǎn)遠(yuǎn)地瞅著病床上不成人樣的楚言,不愿再進(jìn)一步。
而孟瑤則面不改色,直接走了進(jìn)去,停在楚言床前。
對于孟瑤這一點,連城還是比較贊賞的,看起來如此干凈如仙一般的美人,面對如此難聞的味道,居然面不改色,好生佩服??!
誰都沒有發(fā)現(xiàn),孟瑤在不見意瞥見那只正被小監(jiān)拿去清理的馬桶時,眼中流露出的深深嫌惡及惡心,連帶著看楚言的目光中也有著一絲嫌棄。
血月蹙起眉頭,面巾下的面色為難看,抬手間長袖一揮,本來緊閉著的窗戶盡開,緊接著幾股狂風(fēng)刮過,將室內(nèi)的空氣煥然一新。
“大膽!”
“什么人竟敢如此放肆!”
“不好,快把窗戶關(guān)上,殿下體虛,不能見風(fēng)!”
……
寢宮內(nèi)頓時大亂,不知從哪里蹦出來數(shù)道黑影,朝血月攻了過來,只是劍還沒靠近血月的身,在半米處就被一股力量盡數(shù)彈了回去,撞倒不少物件摔倒在地,手中劍也無法拿住,落在離他們身體更遠(yuǎn)處。
所有人滿臉駭然,這女人竟然如此強大!
本欲阻止的連城一臉尷尬,不是她不想阻止,而是他們的動作快,眨眼的功夫就變成這個樣。
見這些暗衛(wèi)還要攻過來,連城急忙道:“快停手,聽我解釋!”
暗衛(wèi)的職責(zé)是保衛(wèi)楚言,自然不會聽連城所說,哪怕明知打不過血月,也會拼命擋住,至死方休。所以驚愕只是瞬間,很快就從身上抽出來另一把武器,從地上彈跳起來,無聲地朝血月繼續(xù)攻打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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