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從周圍那些鬼修身上散發(fā)出來的氣息,夏薇便已經(jīng)大致判斷出,其中有上百道氣息都與自己之前交手過的那些實力強(qiáng)勁的對手不相伯仲,即便是她實力最鼎盛時期,遇到這樣的陣仗也是沒有多少還手之力,更何況是現(xiàn)在幾乎已經(jīng)油盡燈枯了。
不光如此,她還察覺到,為首的幾道明顯要濃郁了許多的黑影,從氣息上便能分辨出來,與剛才那個一招擊敗自己的鬼王不相上下。
在如此之多的強(qiáng)敵圍困之下,即便是有王岳在身旁,夏薇依舊是覺得生路渺茫,這些鬼王鬼將到底有多強(qiáng),她可是親身體會過的。
如果王岳將陰麟也給放出來的話,以他們兩人之力,或許還能有些勝算。
只不過,這個想法也只是在夏薇腦海中一閃而過,隨即她便自嘲的一笑,覺得自己的想法實在太天真了。
陰麟和王岳之間的沖突,她可都是看在眼中的,陰麟被王岳收拾的那么慘,雖然現(xiàn)在表面上對王岳畢恭畢敬的,但若是有機(jī)會反抗的話,他肯定會毫不猶豫的在背后給王岳來上一刀的。
而現(xiàn)在這副局面,肯定是再適合不過的了,如果到時候再加上一個陰麟的話,那王岳和自己可就徹底沒有翻盤的機(jī)會了。
如果陰麟知道夏薇此刻心中的想法的話,不知道會作何感想,他雖然與王岳有過結(jié),說心里對王岳沒有怨恨是不可能的。
但也正因為被王岳恨恨的收拾了兩次,所以他對王岳的實力有多恐怖,也是心知肚明的。
如果王岳有朝一日真的遇到生死強(qiáng)敵之時,陰麟自然是會毫不猶豫的給王岳來一下狠的,可若是就憑眼前這幾個所謂的鬼王與那些鬼將,就想讓陰麟反水,完全是不可能的事情。
陰麟可不覺得這些歪瓜裂棗能對王岳構(gòu)成什么威脅,別說是王岳了,就是換成他自己在此,恐怕也沒有太大的壓力。
也正因為如此,即便是在玉石中感應(yīng)到了外界的情況,陰麟也沒有提出要出來幫忙的請求,反正有沒有自己都一樣,自己又何必多此一舉。
“王老五,你個老小子是越來越?jīng)]用了,竟然連一個毛都沒上齊的小娃娃都對付不了,還被人家把手下全部干掉了,就連武器都被奪走了,我要是你的話,直接自裁得了,還有何臉面茍活于世?”
一個身披黑袍,躲藏在黑氣中的瘦高鬼王陰陽怪氣的開口說著,很明顯就是在嘲笑之前的那個鬼王。
被喚作王老五的鬼王聞言之后,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綠油油的瞳孔中閃過一抹怨毒,憤恨著開口反駁道:“放屁,他們是兩個人,那個小女娃實力本身就很厲害,老子的那些手下根本不是她的對手,這個小娃娃也不簡單,恐怕已經(jīng)是武道宗師了,別說是老子了,就是換成你們隨便一個,也只有被打爆的結(jié)果,就不要在這里說老子的風(fēng)涼話了?!?br/>
聽到王老五這番話之后,雖然其他四人心底不愿意承認(rèn),但一時間卻是也無法反駁。
剛才王老五與王岳動手的過程他們也都看在了眼里,雖然雙方交手的動作速度都很快,但這四個也不是泛泛之輩,鬼將們沒有看清,他們可是看的很清楚。
王老五的實力雖然不是五個鬼王中最強(qiáng)的,但也不是最弱的,五人基本就是在伯仲之間。
王岳既然能如此風(fēng)輕云淡的接下王老五全力出手之下的兩招,并隨手就將王老五的身軀打爆了,這樣的實力就已經(jīng)充分說明,這里的五個鬼王當(dāng)中,還真沒有一個能單打獨斗戰(zhàn)勝王岳的。
見無人反駁自己的話之后,王老五的臉色這才好看了一點,繼續(xù)開口道:“不過,只要我們五個聯(lián)手,這小子就算是武道宗師也無濟(jì)于事,咱們又不是沒有殺過宗師境武者,那個小丫頭已經(jīng)沒有什么戰(zhàn)斗力了,只要把這小子宰了,他身上的好東西也就盡歸我等了。”
他也意識到,自己一味的將王岳的實力吹噓的如何強(qiáng)悍,其他四個鬼王很可能會退卻,這樣吃力不討好的事情誰愿意去做。
無奈之下,他不得不拋出這么個誘餌,一百年前的那個宗師武者留下來的寶貝,可是讓他們五個都收獲頗豐,如果再能從王岳身上有所收獲的話,他們的實力必將再次大增。
只不過,王岳身上到底有沒有什么寶貝,王老五就不得而知了,反正直到現(xiàn)在為止,他也只看到了一把昆吾刀,還是原本屬于他的。
“哼!那還等什么?”
之前出言嘲諷王老五的瘦高鬼王明顯是個急性子,聽了王老五的話之后,立即開口催促道:“趕緊速戰(zhàn)速決吧,遲了別讓這小子跑了,那王老五你可就虧大了!”
說著,瘦高鬼王眼神一凜,渾身陰氣瞬間變的暴躁起來,伸出長長的舌頭舔了舔嘴唇,一臉嗜血的說道:“各位,我韓松就先上了,事先說好,這小子的魂魄歸我,這么年輕的武道宗師,魂魄的味道一定美味極了?!?br/>
話音未落,韓松腳下一蹬,一個箭步便一馬當(dāng)先的朝著王岳沖去。
見到已經(jīng)有人先動手了,其他人自然也不甘落后,立刻爭先恐后的朝著王岳撲殺過去,口中還紛紛大喊,開始瓜分起王岳來。
“他的血肉是我的,你們都不許搶!”
“我要這小子的筋骨,好久沒有開葷了,我都快要忍不住了!”
“既然如此,那他身上其他東西就歸我了……”
聽到這四個家伙已經(jīng)不知不覺就把王岳給瓜分個干凈了,王老五頓時大驚失色,照這么下去,那還有他什么事情。
王老五當(dāng)即打消了先看一會兒戲,等到王岳與韓松他們四個打個不可開交之時,他再找機(jī)會動手的想法,同樣一躍朝著王岳撲去,口中還不忘叫一聲:“那把昆吾刀是我的,誰都不許搶!”
聽到這五個鬼王所言之后,王岳心中一陣無語,自己都還沒有說話呢,這幾個家伙就已經(jīng)商量好要怎么瓜分自己的身體與物品了,渾然不把自己放在眼中,真把自己當(dāng)成是砧板上的魚肉了嗎?
與王岳的一臉淡然不同,夏薇在見到五個鬼王同時撲來之后,臉色頓時嚇的大變,原本就蒼白如紙的小臉,此刻更是白了幾分。
夏薇慌忙躲到王岳身后,如一只受驚了的小兔子般,輕扯著王岳的衣角,一臉忐忑的小聲問道:“王岳,我們怎么辦啊?他們太厲害了,我們根本打不過啊,還有他們的那些手下……”
說到這里,夏薇已經(jīng)說不下去了,這五個鬼王里的隨便一個,都能輕松將她擊敗,更不要說現(xiàn)在有五個鬼王加上百鬼將了,她此刻心中已經(jīng)是一片絕望。
感受到夏薇的驚慌與不安之后,王岳嘴里發(fā)出一聲輕笑,手中昆吾刀輕輕一揮,刀尖斜指地面,一手負(fù)于身后,昂首挺胸的淡淡開口道:“區(qū)區(qū)幾個剛剛踏過鬼修門檻的小鬼罷了,何懼之有,你今日且看好了,我來告訴你,何為殺伐之道!”
夏薇修煉的七殺訣本就以殺伐為主,將自己的陰氣逐漸轉(zhuǎn)化為殺氣,殺氣所到之處,寸草不生。
修煉七殺訣者,心性一定要堅如鋼鐵,即便是身臨必死之地,也要想盡一切方法將敵人斬殺,而以夏薇現(xiàn)在的狀態(tài),顯然完全發(fā)揮不出七殺訣的真正威力。
在聽到王岳的話之后,夏薇明顯為之一愣,區(qū)區(qū)幾個小鬼罷了?這種話恐怕也就王岳敢說了,如果這樣強(qiáng)大的鬼修都只算是小鬼的話,那她又算什么?
可當(dāng)夏薇抬頭看向王岳那風(fēng)輕云淡的側(cè)臉之時,凌亂的心境不知不覺間竟是安定了下來,仿佛只要有王岳在,眼前的這些險阻真的不算什么,至于為何會突然對王岳心生這樣的信心,她自己也說不清楚。
就在二人小聲交談之際,率先出手的韓松已經(jīng)飛掠至王岳身前,十幾步的距離對于他來說,不過是一眨眼的時間。
“嘿嘿,小娃娃,不要再做無謂的抵抗了,快點束手就擒吧!”
韓松陰笑一聲,手上動作絲毫不停,一雙烏黑干瘦的手掌呈鷹爪狀,朝著王岳胸口抓去,一根根長達(dá)一尺長的指甲不斷向四周散發(fā)出一縷縷的黑色陰氣,在夜色中閃爍著陰冷的寒芒,看的人不寒而栗。
這韓松速度極快,十根指甲猶如十柄索命飛刀般,在空氣中摩擦出陣陣刺耳的破風(fēng)聲,仿佛要將虛空都劃破一般。
這一擊,韓松是志在必得,他對自己的速度極為自信,只要讓他近了身,即便是以武道宗師的反應(yīng)速度和武道修為,也很難完全躲開。
大不了就是和對方互換一招,反正這家伙又不是修道者,即便是任由他攻擊,也很難真正傷到自己,但自己這一擊如果奏效的話,足以將此人的心臟直接挖出來了,到時候他還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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