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入戲7
于明煦走得很慢,也很穩(wěn),好像害怕會讓夏瑾感覺不舒服一樣。他平日里總是愛笑的臉上,卻難得一片陰霾和冷冽。于明熙始終不明白,為什么夏瑾會喜歡肖越那種人渣。
如果換做是他的話,他要是真的喜歡那個人,絕對不會變心,只會永永遠(yuǎn)遠(yuǎn)的愛著他。
寧致遠(yuǎn)看上這種貨色,也算他倒霉。
而在他懷里的夏瑾忽然顫抖了起來,于明煦的心頭也跟著十分難過:“怎么了?阿瑾,很難受嗎?”
誰知道,夏瑾卻笑出了聲。
于明煦一臉懵逼:“……?”
夏瑾繼續(xù)笑:“于明煦你真逗,哈哈。”
于明煦二臉懵逼:“……??”
他逗什么了逗!他只是看到夏瑾被人欺負(fù)了!不小心發(fā)了火而已??!
夏瑾這才止住了笑容,結(jié)果看到于明煦三臉懵逼的臉,又止不住的笑了起來。
夏瑾忍俊不禁:“還抱著干嘛?放我下來!”
于明煦很呆萌很聽話的放開了他:“哦……哦?!?br/>
雖然還是有點懵逼,可看到夏瑾的笑容,他也忍不住笑了,心中的陰霾被驅(qū)散,頓時飛揚(yáng)起來。這是無征兆的東西……因為這個人的笑容而喜悅,因為這個人的難過而悲傷。
但于明煦還是忍不住老媽子一句:“你剛剛心臟疼吧?才吃了藥,我不放心,還是去趟醫(yī)務(wù)室看看吧?!?br/>
夏瑾勾了勾嘴角,說道:“你剛剛吐槽肖越的那句話,挺行的啊,你?!?br/>
于明煦想到肖越,心情就瞬間就不愉快了,他悶悶的問夏瑾:“你還是喜歡他???”
夏瑾敷衍的回答:“喜歡啊,怎么了,吃醋?”
本來以為于明煦會和往常一樣和他打趣,可誰料想,這孩子竟然很認(rèn)真的點了點頭。
夏瑾:“……”
你這話讓我怎么接?
而夏瑾的沉默,卻讓于明煦垂下頭,心也想被什么包裹住,細(xì)細(xì)麻麻的,然后變得疼痛無比。
夏瑾嘆了口氣,很自然的拉住于明煦:“走吧,不是要送我去醫(yī)務(wù)室嗎?愣著干嘛?”
于明煦一愣。
手上有著細(xì)膩的觸感,那個人手心冰冰的。
夏瑾一直都是這樣,一到冬天,就全身冰冷。他身體弱,無論給他穿再多,也暖和不起來。于明煦的心頭閃過深深的愛戀,他將夏瑾的手十指相扣,.
——他想要溫暖他。
——想要看到他笑起來的臉。
他忍住微笑,努力板著臉,害怕自己的喜歡會給夏瑾造成負(fù)擔(dān)。
為什么,我這么喜歡你呢。
喜歡到不知所措,喜歡到不知道該做什么,才能讓你快樂。
…………
………………
而后,于明熙陪著夏瑾來到醫(yī)務(wù)室。
敲了敲醫(yī)務(wù)室的門,校醫(yī)看到又是夏瑾,已經(jīng)很淡定了。
因為夏瑾的身體一直很不好,已經(jīng)算是這里的‘常客’了。
校醫(yī)讓他先坐下,然后大致的檢查了一下。這才說道:“雖然沒有大礙,還是在醫(yī)務(wù)室的床上休息一下比較好?!?br/>
校醫(yī)看了下表,又說:“你先去躺著,我等下就回來?!?br/>
看到于明煦還守在夏瑾身邊,也不去上課,校醫(yī)還嘟囔了幾聲,覺得兩人的關(guān)系還真的挺好。
因為夏瑾體弱,又長得太好,也算是這所學(xué)校的名人。雖然眾所周知夏瑾是肖越的弟弟,可這于明煦對夏瑾,可比肖越對夏瑾好太多了。
等校醫(yī)離開,于明煦讓夏瑾躺在床上休息一下:“睡吧,我在這兒守著你?!?br/>
夏瑾有些別扭:“阿熙……你今天怎么了?”
于明煦說:“什么怎么了?”
夏瑾才道:“總感覺你今天和平時不太一樣……”
于明煦啞然失笑:“夏瑾你是不是喜歡肖越喜歡得腦子都抽了,有什么不一樣啊?”
夏瑾被噎到,又嘟囔:“……嘴巴壞這點還真是沒改變,算了,我睡了?!?br/>
于明煦‘嗯’了一聲,不知道從哪里掏出一本書看。
夏瑾睡不著,卻怕于明煦又吵吵嚷嚷的叫他睡覺,只有閉著眼睛養(yǎng)神。周圍很安靜,只剩下翻書的‘沙沙’聲,他忽然瞇起眼睛看于明煦,視線就只有一條縫。
夏瑾只覺得他周身的氣息和往常真的太不一樣了。
有光照在他的身上,而于明煦坐的位置正好逆著光,仿佛周圍有淡淡的光暈將他籠罩,他十分安靜的坐在那里,坐姿筆直,給人的感覺確實知性而隨意。
夏瑾一瞬間覺得有些莫名的心悸,這股感情對于他來說,無比陌生。
心里亂糟糟的,卻沒了入睡的心情。
于明煦的眼神落到他的身上:“……還不睡?”
突然被抓包,夏瑾所幸也不裝了,他睜開了眼,有些郁悶:“您什么眼神,怎么知道小的沒睡?”
于明煦寵溺的笑了,他笑得時候,看上去如同陽光一樣:“睡不著?”
夏瑾抽了抽嘴角:“行行行,您什么都知道?!?br/>
夏瑾將被子捂住自己的臉,小聲嘟囔了幾句:“肚子里的蛔蟲呢,怎么什么都知道……”
于明熙無奈極了,只當(dāng)做自己沒有聽見,忽視掉他的話。
然后,又想起夏瑾怕冷,于明熙脫了鞋襪和外套,和夏瑾擠在了一張病床上。他的雙手包裹住夏瑾的雙手,腳也湊了過去,像是想用自己的體溫溫暖他一樣:“……夏瑾你冰做的,蓋著被子都這么冷?!?br/>
夏瑾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他本來不喜歡和別人這么親近的。
況且這次的任務(wù)只有寧致遠(yuǎn)和肖越,根本不需要過多的接觸于明煦。
可他接下來的那句話,卻讓夏瑾有一種熟悉到想哭的感覺
于明熙揉了揉他的發(fā)頂:“我?guī)湍闩?,暖暖你就不冷了?!?br/>
于明煦知道夏瑾防備心重,并沒有刻意離他很近,只是在一個恰到好處的距離:“別怕,阿瑾,我在你身邊呢?!?br/>
那句話,不知道為什么,聽起來讓人無比安心。
而夏瑾,也在不知不覺之中,慢慢陷入了沉睡。
他又做夢了,還是那個夢。
自從來到這個世界,這個夢不知道為什么,總在腦子里一次又一次的重復(fù)。
他已經(jīng)可以確定,那個人并非肖越。
那他到底是誰?
夏瑾慢慢的思考起來。
但無疑的,夢境里的人,留給夏瑾的影響是巨大的。
他開始失眠,除了于明煦陪著他在醫(yī)務(wù)室里睡的那一覺,他就再也沒能睡著過。攻略寧致遠(yuǎn)和肖越又需要極大的精力,這種長時間的失眠,真的可以逼瘋一個人。
飛舞的雪花,落在他的肩上。
夏瑾抬頭望去,天空已經(jīng)黑沉一片了。他呼出幾口白氣,雙手相互摩擦,想要暖暖手心。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前幾天的事情,寧致遠(yuǎn)和肖越都沒再找過他。
肖越在逃避,他盡最大的努力錯開兩個人見面的時間,卻總在夏瑾睡著的時候,偷偷站在門口看他。
這幾天夏瑾失眠,才知道這件事情。
肖越不想見他,他也懶得主動倒貼。今天卻沒有車坐了,他步行去了學(xué)校。卻沒想到中途雪下得更大了,寒風(fēng)刮在臉上,刺得皮膚有些疼。
夏瑾覺得自己有點作死……有車不坐干嘛走路……
他吸了吸鼻子,將臉埋入圍巾,還是感覺好冷。
正在此時,一把傘忽然打在他的頭上。
夏瑾測過臉一看,竟然看到了于明煦陰沉的臉。
“……大清早的,怎么了?”
于明煦抿了抿嘴:“肖越呢?他讓你一個人走?”
雖然不算太好的口氣,可仍然聽得出里面濃濃的關(guān)心。
夏瑾覺得自己又發(fā)現(xiàn)了摯友新的一面——傲嬌。
不過于明煦大多時候都屬于傲了,嬌的部分倒沒怎么看到過。他的臉皮可比夏瑾厚多了,夏瑾第一次看小黃書,就是于明煦這家伙給的。
還被于明煦拿錯了兩個男人的小黃書給他,上面的內(nèi)容一點都不小清新,可黃暴了。
結(jié)果一發(fā)不可收拾,夏瑾看完之后,沉重的發(fā)現(xiàn),原來自己是個彎的。
而且于明熙為什么會有兩個男人的小黃書??還太年輕的夏瑾還不太懂事,并沒有想太多,只表示黑人問號臉。
那天他是怎么說來著呢……
“阿熙,你是不是拿錯書給我了?”
然后于明煦一臉興奮的問他感想。
夏瑾沉痛的說:“阿熙,我覺得我喜歡上肖越了?!?br/>
那時于明煦的表情,他卻怎么也想不起來了,只感覺氣氛好像很可怕似的。
現(xiàn)在回想起來,原來兩個人已經(jīng)認(rèn)識了這么久了?
夏瑾壞笑的伸出雙手去捧著于明煦的臉,本想惡作劇,用手冰一下他??蛇@個動作卻讓于明煦的臉慢慢浮現(xiàn)紅暈,就連耳朵也紅透了,他的眼神撇向另一方,不敢看他:“怎……怎怎么了,阿瑾?”
……嬌吧,這肯定是嬌的一面吧。
夏瑾忍住想吐槽的欲/望。
“傻瓜?!毕蔫鏌o表情的談了一下他的腦門。
他懷念以前的事情絕對不想告訴于明煦,否則又會看到于明煦掛起樂呵呵的傻笑。
……總覺得很不爽。
“走了,去學(xué)校?!?br/>
于明煦連忙追了過去:“夏瑾你走那么快干嘛!又想心臟疼啦?”
“等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