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只烏鴉……就是那只會說話的“薇薇安”吧!
原來那貨還真是只烏鴉精?。?br/>
只是“薇薇安”這名字不是個女人名嗎?難道這烏鴉精其實只有著俊帥男子外表的母烏鴉?
程諾在心里為自己囧囧有神的猜測寒了一下,表面上仍直挺挺在躺在地上——在尚未弄清楚對方意欲何為的情況下,她決定繼續(xù)按兵不動,專心“裝死”。
烏鴉化身的俊美青年把麗緹亞的尸體從頭到腳地掃視了一番,又回頭看了眼躺在他腳邊的男人尸體,如用濃墨細(xì)細(xì)描繪出來的劍眉幾可不察地皺了一下,抬起腿便把他腳邊的男人尸體踹了個老遠(yuǎn),動作干凈利落,力道也干凈利落得叫人咂舌——那具尸體一下便被他踹出丈許,直到背脊撞到一棵樹的樹干,發(fā)出“砰”的一聲悶響才停了下來。
瞇著眼睛偷看到他出腳,接著又聽到脊椎碎斷的悶響,程諾心下冷汗,暗忖這烏鴉精下腳未也太黑了吧,若是他依樣畫葫蘆地對著麗緹亞的尸體也來上這么一下,那這身體非得完全報廢不可!
俊美青年收回腳,看也不看被他踹出去的尸體,上前兩步走到麗緹亞的尸體旁,彎下身子稍一用力,便將麗緹亞的尸體打橫抱了起來。
身體只一接觸,俊美青年便呆了一下,直覺到懷里的“尸體”有些不對勁。恰在他呆怔之際,軟糯甜膩的蘿莉嗓音自他懷里響了起來:
“雖說烏鴉天生喜歡吃死肉,但我還沒死透呢,你就這么迫不及得地要動手,是不是太不厚道了?”
俊美青年低下頭,只見懷里早就沒了呼吸的“女人”,不知何時睜開了眼睛,頭微微仰起,嘴角帶僵硬的笑看著他,一只蒼白中透著死青的纖纖玉手也在不知不覺中抵住他的胸膛,不偏不倚正好是在心臟的部位上。
“……”
俊美青年面無表情地對著“麗緹亞”含笑的眉眼,也不吭聲,毫無預(yù)警地便要松手將她甩出去。然而懷中的女人像是早已經(jīng)預(yù)料到他將做的行動似的,就在他松手的前一秒,她笑吟吟地道:
“嘿,你可千萬別不小心把我摔下去,我這人怕疼。”她盯著俊美青年依舊面無表情的臉,聲音輕得有點像是在自言自語,“我一疼就一定要別人也跟著我一塊疼!”
感覺到胸口一陣陰寒刺骨,俊美青年看到她的手五指指尖不知何時長出了三、四公分長的黑色指甲,呈爪狀壓在他的心口處。他把眼光從那只“爪子”移到懷里人的臉上,終于開啟金口,語氣之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自傲反問:
“你以為你能殺得到我?”
已經(jīng)完全附進(jìn)麗緹亞尸體里的程諾輕輕搖了搖頭,道:
“不,殺人這種事太粗暴了,一點也不符合我的美學(xué)。”她笑嘻嘻地睜著眼睛說瞎話,“比起讓人死,我更喜歡讓人生不如死?!?br/>
為了證明她所說絕非虛言,壓在俊美青年心口處的黑色“指甲”又向前長出了一點點,陰寒的氣息穿透皮肉鉆進(jìn)俊美青年的體內(nèi),深深地滲入靈魂之中。
俊美青年臉色終于有了變化,如畫如描的俊臉上神色變有些復(fù)雜?!澳悴皇躯惥焷?,你是誰?”
聽到他的話,程諾依舊笑容滿面,反問道:“你怎么知道我不是麗緹亞?我哪點不像麗緹亞了?”
俊美青年的嘴角揚(yáng)起一道諷刺的弧度?!胞惥焷喛蓻]你這實力?!?br/>
他意有所指地瞥了壓在他心口處的“爪子”,真正的麗緹亞也只能耍些小手段小花招去達(dá)成目的,跟她這種臉上笑咪咪,隨時隨地都有可能毫無預(yù)兆地要人命的類型可差得遠(yuǎn)了。
而且他十分清楚她口中“生不如死”的真實意思——她若是動手,介時他受傷的便不只是身體那么簡單了,憑那“指甲”上陰寒兇戾的能量,給靈魂造成的嚴(yán)重創(chuàng)傷和痛苦可不是**受創(chuàng)所能比擬的。
這種能力又豈是麗緹亞這樣的普通人所能擁有?
程諾迎著他諷刺的眼神,嘆了口氣道:
“無論什么人,一旦遭遇的事情超過了他所能承受的底限時,總會發(fā)生變化的?!币蝗缢?dāng)初。
“你……”
俊美青年剛吐出一個音節(jié),程諾便伸手勾住他的頸項打斷他的話:
“有什么話出去再說,走!”
俊美青年哪里肯乖乖聽話,他維持著公主抱的姿勢一動不動,面帶疑惑地看著程諾。
程諾側(cè)過頭朝后花園門口的方向呶了呶嘴,道:“有人來了?!?br/>
俊美青年側(cè)耳傾聽,果然一陣紛亂嘈雜的腳步聲正急沖沖地往這邊過來,聽起來正往這邊趕的人還挺不少呢。
想到讓他過來辦事那女人的占卜結(jié)果,俊美青年相信如果讓過來的人看到他這么一個陌生男人,抱著衣不蔽體、滿身血污的“未來王后”大咧咧地站在這里,遠(yuǎn)處的地上還躺著一個死得不能死的男人,那絕對是得生出大麻煩來的。
程諾見他還是沒有動作,成爪的五指便毫不客氣地要往他心臟部位剜進(jìn)去,俊美青年馬上便察覺到了她的殺氣,怒氣騰騰地瞪了她一眼,一個閃身,便抱著她閃進(jìn)了后花園一處隱密的角落之中。
程諾納悶?!盀槭裁炊闫饋恚空者@情況不應(yīng)該是你帶著我出王宮才對么?”
俊美青年聞言一臉驚訝地看著她?!澳阍趺磿羞@種我能帶著你出王宮的錯覺呢?”
“那你一來就把我抱起來干什么?”難道他不是知道麗緹亞有危險來救她的么?
俊美青年把眼光從她臉上移開,道,“不把人弄到隱蔽一點的地方我怎么毀尸滅跡?”
程諾了然地點點頭,“所以你果然是在打我**的主意!”
“……”他怎么聽這句話總覺得哪里有歧義呢?
腳步聲已經(jīng)進(jìn)到了后花園里,緊接著一聲尖叫響起——
“啊——父王,好可怕!”
竟然是白雪公主?應(yīng)該是看到地上她派來的那男人的尸體了。
“寶貝,別怕,父王在這里?!辟悹柕氯崧暟矒嵬臧籽?,才轉(zhuǎn)過頭對跟他們一道過來侍衛(wèi)們下令:
“徹徹底底地給我好好把這兒找仔細(xì)了,一定要把王后找出來!”
程諾聽到賽爾德聲音里面毫不掩飾的怒氣,把事情的全部經(jīng)過在腦海里仔細(xì)地捋了一遍。
是白雪把賽爾德帶過來的么?若是如此,那么讓這男人強(qiáng)|暴麗緹亞便應(yīng)該只是她計劃的一部份,既然那男人敢把麗緹亞殺了,就證明白雪并不在乎麗緹亞的死活,她應(yīng)該只是想利用麗緹亞這件事再達(dá)成些別的目的,那她還想做什么呢?
俊美青年聽見著外頭搜索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又見程諾一付正陷入深思的模樣,連壓在他心口上的“爪子”都下意識地放開了些許,心知有機(jī)可趁。于是十分干脆地松手任懷里的程諾摔到地上,自己抓住時機(jī)旋身變回烏鴉模樣。
程諾毫無預(yù)警地掉到地上,心知自己這一發(fā)出的聲響勢必引起眾人的注意,側(cè)耳一聽,果然聽到眾人紛紛往這邊跑過來的腳步聲,不由得在心里低咒了一聲。
一抬頭就看到羽毛烏黑的烏鴉目露得意,回過頭看了她一眼就要振翅高飛。程諾陰陰一笑。
想走?
想得美!
只見她將身上的戾氣化作一條黑色長鞭,狠狠地朝烏鴉甩了地去,鞭梢在烏鴉的前胸及左翅上劃出一道血痕,陰怨的能量趁機(jī)滲入烏鴉體內(nèi)。
萬萬沒料到她會來這一招的烏鴉猝不及防地挨了這一下,還沒感受到**上的疼痛,靈魂被像是撕裂般的痛楚就已經(jīng)率先傳至,猛然襲來的這一下幾乎讓他當(dāng)場就疼暈了過去。
程諾看著被她一擊擊傷的烏鴉倏地渾身痙攣,從空中掉了下來,摔地她旁邊疼得滾來滾去,嘴角的陰笑不由得擴(kuò)大了兩分。
“誰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