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展一愣,他是有教過她這一句,但那是很久以前。那時喜歡的女子就在自己身邊,卻因為各種原因不能一訴衷腸,實在有些憋悶的他只能用其他的方法來安慰自己受傷的心。
比如手把手的教她寫字啊,還有教她讀一些情詩啊什么的,佳人在懷,軟語嬌顏,咳,雖然只是畫餅充饑,杯水車薪,但有總好過于無。
每每她都學(xué)得很認(rèn)真,是的,很認(rèn)真。雙眼澄澈明亮,眼角一點淚痔帶著媚色,嘴角露出尖尖的小虎牙,會笑得很天真的揚起頭求他表揚,那時候的白展看著眼前純潔的女娃總會覺得自己太齷齪了,心里萬分自責(zé),但又忍不住下次繼續(xù)如此。
不過此時的佳人完全不同于以前的樣子,如此嬌羞,又以著堅定的聲音念出這首詩,饒是白展,在腦中空白了一陣子,又思考許久,才終于敢肯定自己的想法。
原來佳人也是思慕自己的!
喜不自勝的他連手中的筆都握不住,摔落在紙上印出一片烏梅。
“小水!”
羞答答的女子被他攬過身子,雙頰飛霞,只長睫密如翅羽,在眼瞼之下投下一抹陰影,輕眨幾下就像要飛去一般。
白展本就歡喜與她,此時自覺兩人已經(jīng)心意相通,更是瞧著喜愛的緊,心里的歡樂竟是有生以來最為激烈的一次,滿滿的,都要溢出來了。
“小水,可否,可否將之前的話再說一次?”
桃夭抬頭飛快地看了白展一眼,小嘴微嘟,似是嬌嗔的埋怨,但終是敵不過他灼灼的視線,緊緊地揪著自己下擺的衣角,低聲道:“山無陵,江水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與君絕!”
再一次聽到,一向淡定,被熟識人士稱為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的白展卻死死扣住桌沿,用力壓抑克制自己好久,才幸然沒有做出什么過分失了顏面的行為。
不過他還是忍不住在那粉紅如蘋果的臉頰上輕映一吻,滿足的嘆息,“小水,我的小水呵?!?br/>
這一刻,唯盼時間如梭,逝去如水,如此,才能在下一眼便能與你不小心都白了頭,依然放不開彼此的手,嘆一聲:此生有你,足矣。
“咣當(dāng)――”
門框忽然碰撞的響聲驚醒了那對相擁的人,轉(zhuǎn)首看過來,只見一個臉色慘白神情恍惚的女子虛弱的扶著門框,望過來的視線里是控訴,是嫉恨。而她的旁邊則站著一個俊俏的男子,只嬉皮笑臉擠眉弄眼的,還不住偷偷打量著桃夭的模樣,一下子便毀了那身好皮囊。
桃夭稍想了想便知道這兩人定然是前幾天來莊上暫住的表少爺和表小姐。
這么久了,這兩個人還沒離開嗎?
“表哥,她是誰?”
佳人忿忿的上前一步,伸手一指,直指向一臉無辜的桃夭。
白展皺了皺眉,將桃夭掩在身后,警告的看了一眼旁邊的表弟,然后才不愉的開口:“先不論她是誰,你這樣子不經(jīng)允許便闖入我的書房,此乃失禮,大聲喧嘩,儀表不顧,此乃失態(tài),如此,你身為一個貴女的教養(yǎng)都到哪里去了?”
女子一聽,連忙收勢整理自己的衣裝,心中一思量又忍不住一喜,表哥提都不提那人的身份,會不會就是這個人在表哥心里的地位根本不足為提的意思?
再想想自己的樣貌、身份,既有和表哥從小長到大的多年青梅竹馬的情分,背后又有舅媽撐腰,將來定會成為表哥的正妻,到時,就算有什么魑魅魍魎,也決不能搶走表哥!
這樣一想,女子恢復(fù)以往的溫雅模樣,好似自己已經(jīng)是一家主母似的端著架子。
旁邊男子方才瞥到桃夭梳著的雙丫髻,不顧白展逐漸陰下來的臉色一直朝他身后張望,“表哥,你身后應(yīng)該是個小丫鬟吧?怎的不出來向我們見禮,反而躲在你身后干嘛?這般沒規(guī)矩?!?br/>
白展直接飛過去一個眼刀子,語氣不陰不陽道:“我寵的,你有意見?”
說完不顧男子僵住的訕訕的表情,和女子再一次慘白下來的臉,拉著桃夭離開了書房。
打擾人家恩愛什么的最討厭了,還是找個不會被打擾的地方好了。
白展拉著桃夭跑到一個寂靜的地方,見她臉上有些不開心,自是知道她在擔(dān)心什么,雖然自己一直以來都被這個丫頭折磨的患得患失的,也十分歡喜她因自己吃醋的模樣,可終究舍不得她受半分委屈,恨不能把所有都給她,而他只要一人便足矣。
如此,還是早點解開這個小醋壇的心結(jié)的好。
“你放心,我定會娶你的?!?br/>
白展開心的說著承諾,想著她聽了定會解憂,不想她一愣,臉上更是凄苦,強顏歡笑道:“少爺,沒關(guān)系的,我一點事都沒有。倒不如說,我很滿足現(xiàn)在這個丫鬟的身份,只要能陪在少爺身邊,小水怎樣都無所謂,所以,所以,即使少爺最后娶了表小姐,小水也會真心的祝福少爺和表小姐百年好合,白頭偕老,子孫同堂,千秋萬代。“
那副倔強硬逼著自己的模樣,就和多年前自己替其上藥,卻傻傻的說著‘只要憎恨便不會喜歡,不喜歡便不會嫉妒妹妹’的女娃一模一樣。
后來的女娃被冷情的父親逼著斷了最后的念想,卑微而果決的只要娘親就好。
而現(xiàn)在,誤以為自己要娶別人的女子,強迫著自己只要安分的做個丫頭就好,之后呢,之后又會怎么做?
白展心里暗嘆,從懷里拿出一張紙書。
“小水,我說過的吧,若你這次不是被一定要向我報恩的念頭束縛,而是自愿與我回來,我便要你留在我身邊一輩子,決不能反悔,還記得嗎?”
桃夭沉默的點點頭。
“如此,你便簽了這張賣身契,以后,你便一直都是我的人了?!?br/>
白展將紙筆遞到桃夭面前,看著她什么都沒說,甚至都沒有注意到上面的內(nèi)容便在空白處簽下自己的姓名,只是最后一筆落下,紅色的紙上,一塊豆大的地方被濡濕,深色一下子暈染開來。
“對,對不起少爺,若沒有什么事,我就先告退了?!?br/>
白展一把捉住要逃跑的人,不顧她的掙扎只用力的攬在懷里。依照她的個性,若此次放了手,不定什么時候才能再找到她。
“不行哦,既然已經(jīng)是少爺?shù)娜耍炏铝艘c我在一起生死不離的賣身契,怎么能讓你逃走?”
“生死......不離?”
“對,生同寢死同穴,你簽了的,我稱為契約,可世人好像稱之為婚書的東西?!被闀耸莾扇斯步Y(jié)連理的一紙憑證,在大戶人家中,一般只有正妻才有資格與丈夫共書記載,流傳給后人所知。所以,白展這是已經(jīng)給了她,一個農(nóng)村小丫頭的正室身份?!罢O????。 ?br/>
看著懷里的人驚叫連連靜不下來的樣子,白展只是輕松一笑,用手指比在唇間輕輕噓了一聲,“乖,我知,我知,我懂得你的擔(dān)心,但既然你已經(jīng)是我的人了,所以不管以后發(fā)生什么事情我都會擋在你面前,你只要乖乖躲在我身后,留在我身邊一輩子,哪里也不準(zhǔn)去就是了?!?br/>
“我必定會給你一片寧靜的土地,讓你一世無憂無束?!?br/>
感謝霸皇星魂的打賞,感謝小琳阿姨(這名字,總感覺被占便宜似的)的打賞,也感謝半淺無顏的禮物,非常感謝!然后......小諾最近發(fā)現(xiàn),好像留言區(qū),少了一個小萌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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