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大名有了,小名也不能拿“大哥兒”什么的糊弄,楚穆琢磨了好幾天,最后才起了個在錦書看來有些土的小名,叫元福。楚穆覺得很好,小孩子嘛,就是要有福氣才好,因此對此還很得意洋洋。
錦書也并不在這種事情上頭跟楚穆抬杠,元福聽著也很好聽,總比什么狗蛋之類的強,她安心恢復(fù)身體,每日里沒事就逗弄小元福。
錦書只是給元福喂了幾天奶,接下來差不多就交給奶娘了。母乳的確是很好,但是在你不能保證各種忌口的情況下,還是免了吧,何況,元福這小子飯量簡直不科學(xué),幾乎隔一會兒就要吃一次,錦書剛開始還覺得自個沒問題,很快就投降了,反正初乳有了,奶娘也都是剛坐完月子沒多久,干脆就這樣吧。
元福的奶娘足有四個,錦書也不想絕了人家的母子天倫,因此允許奶娘將自個的孩子帶進府里喂養(yǎng),自然叫幾個奶娘感恩戴德,對元福更加盡心。
有足夠的人手幫忙,帶孩子就不是什么苦差事了,相反是一件很有樂趣的事情。元福長得飛快,每每咬著自個的手指,口水流得到處都是,笑得純真可愛。
而楚穆在這段時間卻不能時刻參與到元福的成長中,一方面入冬之后就要過年了,內(nèi)務(wù)府事情很多,另一方面,圣上靜極思動,想要臨幸西山行宮,問題是西山行宮年久失修,需要仔細修繕,這事就落到了楚穆頭上,楚穆不得不西山京城兩頭跑,沒幾天就瘦了一圈。
這天,楚穆風塵仆仆從西山回來,直接就進了正院,元福這會兒剛剛學(xué)會翻身,對此樂此不疲?;饓υ缇蜔饋砹?,屋里面十分溫暖,元福穿得也不多,錦書并不許人將元福包得緊緊的,穿的衣服也以舒適簡單為要,這會兒元福也就穿了一件薄薄的夾襖,努力側(cè)過身來,手腳一劃拉,就翻過身來。
他這邊剛剛翻過去,錦書就又把他翻回來,看著他再次翻過去,幾次之后,元福就不樂意了,扯著嗓子就要哭,錦書連忙把他抱起來逗弄,他一下子又笑了起來。
楚穆看著好玩,也湊了過去,他如今已經(jīng)學(xué)會抱孩子了,剛開始的時候,簡直就像是抱了個□□,如今也顯得自然起來。
元福很給面子,在楚穆懷里也很樂呵,咧著嘴笑個沒玩,楚穆逗著元福玩了一會兒才將他放了下來,自個也在一邊坐下,說了一會兒話,又猶豫了一下,說道:“把西北角那個院子收拾出來吧!”
錦書一愣,很快回過神來,帶著點酸溜溜的意味說道:“妾身人老珠黃,五郎是要納新人了?”
楚穆不由笑了起來,點了點錦書的額頭:“云卿你真是個小醋壇子,什么新人,還是那個嚴家的丫頭!”說著,他臉上露出一點嫌惡的神色,解釋道:“嚴家也算是能耐,竟是搭上了德妃娘娘娘家的路子,德妃娘娘之前幫過我一點忙,這點面子還是要給他們家的。收拾個院子,選個差不多的日子,讓人進門就是了!”
錦書抿了抿唇,猶豫道:“好歹是個側(cè)妃!”
楚穆冷笑一聲:“我給她請封,那才是側(cè)妃,我要是不請封,光有個賜婚的旨意有什么用!”
楚穆經(jīng)歷過兩世,特煩別人擺布,嚴家這般鉆營,叫他想起來上輩子的沈妍,只會心生厭惡。他這樣的人,女人對他來說,其實就是調(diào)劑品,只要他樂意,什么樣的美人弄不到,何必找個膈應(yīng)的。再有,他其實不想讓錦書傷心。
或許一開始的時候,楚穆對錦書也就是那般,但是這么兩年的相處,錦書在他心中的地位已經(jīng)是不可取代,楚穆或許還沒有平生不二色的想法,但是,一個嚴敏并不值得他傷錦書的心。
楚穆從不相信,會有女人心甘情愿地為丈夫納妾,愿意與她們姐妹情深,嫉妒是女人的天性,不□□份和地位,想到日后錦書會因為嫉妒面目全非,楚穆就不愿意了。
楚穆這般想著,口中說道:“云卿,我總是不想讓你傷心的!”
錦書聽著默然,但是還是動了心。這幾年的相處不是假的,楚穆雖說是皇子,卻也沒有多少大男子主義的毛病,就算是后世,相親認識的男友老公頂多也就是這個樣子了!不管這個男人日后如何,如今他總是不一樣的,錦書輕輕點了點頭,靠在了楚穆懷里,聽著楚穆胸膛里的心跳,心中變得一片安寧。
嚴家那邊也是沒辦法了,壽昌郡王府一直沒個準話,嚴敏馬上都是老姑娘了,再待在家里,馬上誰還記得嚴家有個未來的郡王側(cè)妃,再大一點還進不了王府,嚴敏大概只能出家了,人家還得疑惑,叫一個郡王不肯接進府里的側(cè)妃是不是有什么難以啟齒的毛病呢?嚴家無奈之下,才百般鉆營。
等著楚穆這邊有了準話,嚴家那邊長松了口氣,好在時間寬裕,該準備的東西都準備起來了,等著到了日子,嚴敏就上了一抬粉紅色的轎子,從側(cè)門抬進了郡王府,進了給她準備好的院子。
嚴敏對未來的許多幻想都在兩年的等待中消磨了大半,能夠支撐她的信念不過是覺得這些是因為王妃善妒,而不是郡王爺絕情,她自恃品貌,又專門被教導(dǎo)過,這樣的自己,怎么會有人不喜歡呢?對,王妃肯定是害怕,這才不肯叫自己進府,等著日后自個得了王爺?shù)膶檺郏ㄈ唤型蹂雷詡€的厲害。
嚴敏在蓋頭下面胡思亂想著,隱約似乎能夠聽到樂聲,紅燭搖曳,燭心“蓽撥”作響,一直燒了大半,四周都靜謐無聲,也不見有人過來,一天的疲憊鋪天蓋地而來,分到嚴敏這邊的侍女小心翼翼地說道:“王爺大概不會來了,娘娘安置了吧!”
蓋頭下面好半天才傳出悶悶的聲音:“嗯,安置吧!”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