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玉焦急問道:“怎么可以不吃不喝支撐那么久?”
小白答道:“極北島冰寒,新陳代謝緩慢,白龍苦等千年萬年,早已習慣了不吃不喝,只是苦修清等,才練就了一身靈力。”
美玉蹙眉搖頭,用光速加速,終于擺脫了白龍的尾巴。
無法靠近楚靖宇,白龍和他的靈力此時都太過強大,震得美玉渾身發(fā)抖,骨頭都要散架了,亦無法靠近白龍。
只得看著一人一龍斗得熱火朝天。
再支撐了良久,美玉眼見楚靖宇冰晶之中保暖服下開始冒熱氣,臉上看不清冰水汗水抑或其它,而白龍卻連動也不動,近似于冬眠般的和他纏斗。
這樣的打法,是想耗盡楚靖宇的體力靈力,再一舉將他殲滅,一勞永逸。
美玉眼見無法,急中生智,決定鋌而走險。
楚靖宇正斗得酣暢淋漓,只是苦于體力消耗太大,也自知如果一直堅持下去,必然成為白龍的一頓美餐。
自己一旦被吞食,不知美玉命運將會如何?!心中大為不忍,說不得下定決心,拼盡力,戰(zhàn)斗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正胡思亂想著,忽聽得耳邊傳來美玉“啊啊啊”的尖叫之聲。楚靖宇大駭,以為美玉為兩人靈力所傷,又見美玉急速毫無章法的飛了出去。
楚靖宇這一驚非同小可,忙收了靈力,再也顧不得了,向美玉撲去。
白龍在這一瞬間,也收了靈力,側(cè)頭看向眼前的變故。
就在這樣的剎那間,在誰也沒有反應過來的當口,在白龍的巨嘴還沒有完閉上的時刻,美玉——如同一只小得不能再小的利劍,只身光速飛向白龍,直直地向它口中飛去。
美玉當然不是自投羅網(wǎng),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她在進入白龍嘴中的一瞬間,燃起了七彩真火,灼燒起白龍的真身,從內(nèi)到外,誓要將白龍烤成烤龍,拿來飽餐一頓。
白龍體內(nèi)血肉模糊、擠成一片,美玉試著用七彩真火將自己包圍,再燃起更大的真火焚燒著它的肉體以及七魂六魄。
七彩真火似乎認主,在這樣毫無空氣的窒息空間之中,反而給了美玉一個自帶氧氣的金鐘罩一般,完美的罩住了她,并供給新鮮且無止無盡的氧氣。
然而,和美玉相比,白龍卻沒有那么幸運了。
燃燒的七彩真火沒有給它任何逃竄的空間,自內(nèi)而外,這使得無論它如何翻騰、如何撲入冰湖之中,企圖為自己降溫,都無濟于事。
只是,它這樣的翻騰卻害慘了美玉。
白龍的肚子也是在太大,至少有一棵大樹的高度,七彩真火雖形成了一個金鐘罩,卻只是一個會移動的金鐘罩。
隨著白龍的晃動,美玉像坐過山車一樣,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前前后后,她已經(jīng)吐得七葷八素了。
白龍體內(nèi)的臟器都已經(jīng)被炙烤得烏漆墨黑了,它體內(nèi)散發(fā)出腥臭與焦灼混合的難以忍受的怪味,美玉找不到逃出升天的機會,只能在它體內(nèi)陪著它,等待時機。
就在美玉覺得自己已經(jīng)被撞暈了的瞬間,白龍突然狂吼一聲,張開血盤大口,生生地將美玉吐了出來。
被吐出來的美玉在七彩真火的包圍圈中,看見已經(jīng)失去理智的楚靖宇似乎催動了身體內(nèi)所有的靈力,用一把紫靈劍燃起無限紫色的星光,在半空中,對著白龍的身體不斷猛刺。
也許,便是他這樣已經(jīng)失控的刺殺,讓白龍張開了本不欲張開的嘴巴。
美玉看著眼前這一幕,飛身便欲接近楚靖宇,好告訴他自己還活著。
然而,靈力太強,她連近身都不可能。
只能由著楚靖宇一頓狂喊廝殺,幸而白龍可能在七彩真火的灼燒下已經(jīng)奄奄一息。
美玉看著它不斷擺動自己的身體,扭曲著,猙獰著,漸漸開始龍眼迷離。
當它閉上眼睛的一剎那,它的身體迅速掉入冰湖之中。
楚靖宇血紅著雙眼,還欲追殺,一路持劍而下。
然而,就在白龍掉入冰湖的剎那間,它的身體奇跡般的消失了。
楚靖宇撕心裂肺的喊道:“丫頭!丫頭……”
美玉聽見了他的肆虐狂喊,卻實在沒有力氣答應他了。
幸而就在楚靖宇絕望之時,有一只小白鼠爬進了他的懷中,“吱吱吱”地沖著他叫,又用牙齒爪子拼命地扒拉他,仿佛要把他扒拉到哪里去一般。
楚靖宇于淚流滿面中抬頭,看向小白鼠拉扯的方向。
這一眼,將他從地獄拽到了天堂。
不遠處,四仰八叉仰面躺著的、胸膛微微起伏的、伸手想要召喚他的,他最愛的丫頭——林美玉。她沒有死!沒有死!沒有被白龍吃掉!
楚靖宇踉踉蹌蹌、并步前行,淚眼朦朧地來到美玉身邊。
見她閉目養(yǎng)神,面色慘白,形容凄惶。
忙急急的呼喚:“丫頭!丫頭!”
一面將小白遞過來的水想要喂給她喝。
依舊是喂不進去。
楚靖宇再也顧不得那個“死”字了,咕嘟喝下一口靈泉碧水,便俯身去喂給美玉。
小白在一旁看著,亦是焦急萬分、感動萬分。
不知連續(xù)喂了多少口水,美玉緩緩醒轉(zhuǎn)開來。
楚靖宇又將小白遞來的原力丹、回魂丹統(tǒng)統(tǒng)一古老兒的喂給美玉。
直到美玉面色泛紅,微微揚起唇角,楚靖宇這才松了口氣,一屁股癱倒在地。
美玉看著眼前這位總是同生共死的未婚夫,心底升騰起無限的柔情,不知不覺便坐到了楚靖宇身邊。同樣喝了一口靈泉碧水,美玉緩緩將冰冷薄唇貼向楚靖宇。
楚靖宇猶自害怕,微微側(cè)臉。
美玉伸出雙手,將他的臉捧在自己的手心,紅唇穩(wěn)穩(wěn)地貼了上去。
天寒地凍、冰雪晶瑩、萬物孤寂……
在這樣的極北之地,在這樣一場惡戰(zhàn)之后,兩顆心卻貼得越來越近,連死亡也無法將二人分開,無法將四瓣烈焰紅唇分開。
美玉的主動讓楚靖宇完迷失了自我。
兩人紅唇熾烈糾纏,忘我的吸吮著對方,舌尖纏*綿,至冷的空氣中彌漫開粉紅的花朵,璀璨迷人、煙波浩渺……
隨著美玉的一聲悶哼,她的眉心中果然又噴出血紅的火焰,灼燒著楚靖宇的眉心。
這一回,楚靖宇逃無可逃。
不是因為他不顧美玉的生死,而是,美玉緊緊地摟住了他的脖子,沒有給他退縮的機會。
如果生死只在一剎那間,他愿意和她一起毀滅。
楚靖宇抱著這樣的決心,任由血焰灼燒著自己,也熊熊燃燒在美玉的眉心。
然而,這一次,血焰卻沒有噴發(fā)出“死”字來,當美玉心痛難忍,只得推開楚靖宇時,她忽然不自覺地看向冰湖中心。
她看見,冰湖中,不見了白龍的影子,不見了一切的影子,卻漂浮著一位姑娘,一位白衣白裙、看不清面目的姑娘!
美玉心痛難忍,哇的一聲吐出一口鮮血,眉心也噴出放射狀的鮮血。
就在這樣的鮮血淋漓中,在血液噴發(fā)的半空中,楚靖宇和美玉赫然發(fā)現(xiàn),一尊小得不能再小的玉佛隨噴射狀血液從眉心噴出,剛好落入了冰湖之中。
美玉依舊心痛難忍,她不自覺地說道:“小白,將湖中的姑娘和玉佛一并撈出來吧!”
小白領命,忙命機器人將白衣姑娘和玉佛一起撈了出來。
白衣姑娘雖衣著完好無損,但整個身體卻仿佛快被烤焦了一般,已經(jīng)體無完膚,即便從冰湖中撈出,也難以掩蓋身上一股焦糊的味道。
楚靖宇見美玉完無知覺一般,將玉佛放入白衣姑娘嘴中,奇跡便在這個時候出現(xiàn)了。
原本燒焦了一般的白衣姑娘,隨著玉佛放入口中的時間越長,身體發(fā)生了奇跡般的變化。
仿佛五臟六腑都恢復了一般,姑娘的皮膚也開始復原,最終變得平整光滑,完看不出受傷的痕跡。
直到她那雙緊閉的眼睛睜開,靈動的看了左右一眼,沖著美玉微微一笑,將玉佛從口中拿出,放到美玉手心,甜甜的、聲音輕輕地喊了一聲:“姐姐!”
美玉的心才像放進了肚子里一般,終于不再那么痛了。
抬頭看向楚靖宇,虛弱一笑。
楚靖宇還在震驚中沒有回過神來,卻驚奇地發(fā)現(xiàn),美玉眉心的深坑已經(jīng)不見了。
他禁不住伸手去撫摸著美玉的眉心,手上觸感一片光滑,早已沒有了深坑的影子。
美玉在他的撫摸下,也伸出手去,手指之下一派光滑,不禁搖了搖頭,苦笑道:“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楚靖宇,既來之則安之,隨它吧!”
楚靖宇也只得搖了搖頭,苦笑道:“丫頭,你受苦了!”
白衣姑娘又甜甜一笑,指了指湖面,然后嬌俏地笑出了聲。
美玉和楚靖宇順著姑娘的手指看過去,但見滿湖的萬能解毒草。
如果不是實在無力,美玉和楚靖宇很有可能會高興得跳起來。
美玉忙想吩咐小白派人去采。
哪知白衣姑娘小手一揮,所有的萬能解毒草都朝她聚集而來。見她再輕輕一揮,草兒們眨眼便到了她的身邊,連根拔起,絲毫無損。
白衣姑娘又輕輕喊了一聲:“姐姐!”眼睛水靈靈的看向美玉。
美玉指了指自己,雖然莫名其妙,但眼見得這么多萬能解毒草,實在是高興得忘乎所以了,將此前的種種生死攸關(guān)早已拋諸腦后,也忘了眼前這個白衣姑娘到底是怎么回事?
拾掇拾掇這些萬能解毒草,一共有185株,加上之前找到的那株,已經(jīng)有186株之多了。
美玉覺得已經(jīng)心滿意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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