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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爵愣怔地望著楚可昕心口的位子,她剛剛說什么來著,她說這個位子以后再沒有他了?
他將目光落在外面,一個下雨的圣誕夜,卻阻擋不了人們跨年的喜悅。璀璨的煙花綻放在天空,刺得人眼睛發(fā)酸。
楚可昕這會子情緒難以控制,她硬生生將收購顧氏的事情算在他頭上,他還能說什么。
一開始想要解釋,到最后這種不信任像是一塊大石頭壓著他的胸口,他也真的,不屑去解釋什么了。
那電腦里的收購策劃案不是他做的,而是他底下的那班子人做的。他當初恨她離開,見死不救,知道她回到顧家,原本是想要打擊一下她的家族??稍俅我娒妫裁炊甲霾涣?,他心軟了,對她,他從不忍心下重手。
所以,那些存在電腦里的企劃案成了空氣,他甚至連點都沒有點開看過,他甚至在處理工作之余,自己計劃了幾個方案,想將顧氏的畜牧業(yè)引到歐洲市場,開拓銷售渠道。
祈爵嘴角拉開一抹冷笑。就像她毫不猶豫的離開時,根本就不在意發(fā)生車禍的他一樣,她也不會選擇相信,他可以為了她楚可昕,將顧氏的產(chǎn)業(yè)更好的擴大。
男人眼睛犀利,語氣冰冷,“你有我也好,沒我也好,我從前和你說過的,只要我沒讓你走,你一輩子都得待在我身邊?!?br/>
楚可昕心里一刺,抬頭看祈爵的時候,他臉上冰涼,那雙眼睛卻透露出悲傷。
祈爵見不得她這幅樣子,何必呢,他捧出一顆心給她,她隨便就能扔在地上。這個世界上,還沒有人能這樣糟蹋他的心。
他緊抿著唇,從房間里走了出來,他怕自己再同她處在一個房間里,會恨不得拿出口不擇言的話傷害她。
楚可昕在房間渾渾噩噩呆了會,期間又幾次跑去看顧白卿。她沒法相信,走之前還神采奕奕的小姨,如今頭上有那么多白頭發(fā)。她眼中的哀傷藏都藏匿不住。
恨死自己,太恨了。她自己為什么沒有親自走一趟澳洲,明明事情已經(jīng)嚴峻成這個模樣,她怎么還能在城堡里呆得住。還在那里傻兮兮的想要感動祈爵,就此收手。
楚可昕痛不欲生,她拿出手機,腦子里一團糟糕,只是有個念頭驅(qū)使著她打電話。
肖炎軻接到電話的時候他正和羅斯夫人匯報已經(jīng)成功拿下顧家那塊牧場的地,明年就可以在那邊建有一個高爾夫球場。他眼睛一瞥就,看到是楚可昕的電話,忙按下接聽,“可昕?!?br/>
楚可昕望著手術(shù)室里的顧白卿,將最近顧氏發(fā)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訴了肖炎軻。
楚可昕撫著自己的眉,“肖炎軻,我現(xiàn)在除了找你,不知道還能找誰。顧家其他的產(chǎn)業(yè)拋開不管,那個黃金牧場,你說能不能保下來?”
“你先別著急,這個事情讓我再仔細地看一下。”肖炎軻眉目溫和,“我在澳洲也有一些認識的人,牧場方面,我咨詢一下我的朋友,到時候看看他們怎么說吧。”
“好的,謝謝你。”
“可昕,別對我那么客氣。你能想到我,我很開心。我也是有所耳聞關(guān)于顧家的事情,但沒有想到已經(jīng)發(fā)展到這種程度。你放心吧,肯定可以起來的?!?br/>
楚可昕眼睛一亮,嘴角露出笑。
祈爵走到手術(shù)室外,正好將楚可昕最后那幾句話聽了個通徹,“真的謝謝你,炎軻。”
手中打包的生煎被他生生捏扁,順手放在垃圾桶上。他走上前,直徑拿過手機,一下子扔在大理石地面上,手機屏幕瞬間摔成碎片。
“祈爵,你想要做什么?”楚可昕臉色極差,“你要將顧氏毀了,還不許我自己找人幫忙么?”她眼睛瞪圓走過去撿地上摔碎的手機。
祈爵的臉色從一開始的面無表情到如今的陰沉,猶如夜間出沒的羅剎一樣,他語氣惡劣,“楚可昕,你是不是還和肖炎軻死纏著不放了?”
楚可昕嘴角漾著嘲諷,“祈爵,你真是個瘋子!但今天起,我同誰纏著都和你沒關(guān)系。你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將顧家害成這個模樣了,你以為我還會怕你拿什么東西威脅我么?”
祈爵眼眸一暗,“那你試試看。”他一把將她從地上拉起,才撿起的手機又被他丟出窗外。搶奪的時候,他用了狠勁,破口的手機屏幕將楚可昕的手心拉扯出一條長長的痕跡。
祈爵也沒顧她手上的傷,拖著將她往外拉。
“你要帶我去哪里?”
“回城堡!”
“我不去!我不去!你松開我?!背申恳ё〈剑幌肟?。
“楚可昕!”祈爵大吼一聲,“你他媽能不能消停點,別鬧了!”祈爵精疲力盡,臉上呈現(xiàn)出不耐,“我再和你說一次,顧家這樣樣子,沒動手!我也告訴你,要是我動手,別說是現(xiàn)在這個樣子,我連骨頭都不會剩下!”
“呵!”楚可昕一顆心涼透,“終于承認了?!?br/>
祈爵冷冷凝著她,“楚可昕,你現(xiàn)在是連人話都聽不懂了么?”
“你松手,我不會跟著你回去的?!?br/>
祈爵手一松,將她的手臂甩了出去,他抬腿就往前走,放在架子上的花被他整個掃下,掉到地面上,變成了碎片。
楚可昕站起身,走到窗邊,看到祈爵頭都不回的往外面走。
夜幕里閃起無數(shù)煙火,這注定是一個悲催的年。
楚可昕咬著唇,顧白卿和seven是她的親人,她沒法子松開他們的手。祈爵這樣做,無疑是畫了一條長長的裂痕。
楚可昕遠以為接下來的日子祈爵會同她大吵大鬧,她都想著按著他的性子會不會到時候直接將她帶回城堡。她心里尋思著怎么留下來,卻在第二天發(fā)現(xiàn)祈爵人已經(jīng)離開了。
她心里松了一口氣,雖奇怪他怎么回去了,但也想著,他回去也好,她如今實在是沒有精力同他鬧。
同一天,祈爵走了,肖炎軻卻來了澳洲。
一路跟著楚可昕的羅恩見楚可昕要出門去見肖炎軻,目光深了深,同楚可昕道,“少奶奶,您最好不要去見他?!?br/>
楚可昕看向羅恩,皺了皺眉,“為什么,是祈爵交代你這樣做的么?”
“不,少爺走的時候很匆忙,沒有交代什么。但顧家出事情的時候少爺有所調(diào)查,那些收購顧家的公司雖然看起來沒有關(guān)系,但是他背后的集團也許是羅斯家族的。”
楚可昕的臉色沉了下來,“同樣的做法祈爵應(yīng)該也能做吧,看起來是羅斯家族的公司,其實是祈氏的也有可能不是么?羅恩,別再費力為他說好話了。不論是誰收購走的,我會用我的方式將它找回來?!?br/>
羅恩看著她,眼中有幾分擔憂。
但他沒有辦法阻止,只好跟著楚可昕一起出門。
肖炎軻遠遠看到楚可昕出現(xiàn),唇角勾起一抹弧度,似笑非笑。
他們約在一家咖啡館,楚可昕一見面就問肖炎軻,黃金牧場還有沒有可能重新起來。
“現(xiàn)在唯一的辦法就是申請破產(chǎn)重組,然后清償債務(wù)?!?br/>
楚可昕手撐著腦袋,“得要多少錢?”
“我沒有看過黃金牧場的賬單,但保守估計也需要兩億左右?!毙ぱ纵V說。
楚可昕呆滯地盯著杯子,兩億,兩億,她一時間根本湊不到那么多錢。
肖炎軻將一雙手蓋在楚可昕手上,“錢的事情,你別擔心,我可以幫你。如今我在羅斯家族,羅斯夫人有讓我打理一些公司,我名下也有幾家公司,我可以拋股票?!?br/>
楚可昕沒發(fā)覺他手上的小動作,聽到肖炎軻這樣說,她只覺得心頭一暖。從當初肖氏破產(chǎn)到如今他重新起來也是花了許多心思,她怎么可能去用他的錢。再說,她也不想用他的錢。
肖炎軻也有一瞬覺得自己說的太刻意,他淡淡道,“其實祈氏家大業(yè)大,你自己想著去重新扶起黃金牧場,還不如去求祈爵來的快捷?!?br/>
楚可昕聽出他話中的意思,搖了搖頭,“我不可能去求他的。他既然下了決心這樣去做,必定是沒有想過要顧家好起來。他那樣的人,又怎么會將吃下去的東西吐出來。”
楚可昕將臉別過一側(cè),眼里有些濕漉,將手抽了回來,捧起眼前的杯子,“錢的事情我自己能解決,就是還要麻煩你幫忙將黃金牧場重新起來。你知道,我當初學(xué)的是設(shè)計,不懂商場上的事情?!?br/>
肖炎軻凝著她眼角的憂傷,嘴角泄露一絲笑意,一個小小的設(shè)計將兩個人都算計進去了。如今祈氏在歐洲已經(jīng)鬧翻了天,祈爵哪里還有時間顧著這一頭。他就在這里慢慢攻克楚可昕的心。
至于祈爵,所有人都等著將他拉進地獄里。從前是他將自己踩得死死的,這一回終于也要輪到他了。
“你放心吧,我會盡力的。到時候黃金,牧場好了,相信伯母漸漸也能好起來的,都能恢復(fù)到從前的?!?br/>
楚可昕淡淡一笑,“但愿吧。”如今她已經(jīng)想不了那么多,只求顧白卿能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