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應(yīng)該早點想到這些問題的,可我畢竟還是沒有經(jīng)驗,我從來沒有過這種受到萬眾矚目的經(jīng)歷,自然也不會知道出了名后,那些記者們會這么瘋狂的追著你?;蛟S李正堂和林嵐有這種經(jīng)驗,但是他們當(dāng)初制定這個計劃的時候,怎么會考慮到我的女朋友呢?這些小事情根本不會進入他們的考慮范圍!
我甚至懷疑,李正堂早就是知道會這樣,他只是故意不告訴我,要知道,當(dāng)初李正堂就曾說過,他有信心,我將來會成為他的妹夫!誰也說不準(zhǔn)他是不是早就預(yù)計到了現(xiàn)在這種結(jié)果!
飛機再等5分鐘就要起飛了,可我卻已經(jīng)焦躁不安了,我恨不得能有把槍劫持這架飛機直接飛回到靖邊,飛回丹丹的身邊!飛回“我的丹丹”身邊!
“你好!”一個甜美的聲音忽然從我身邊響起,她說的是英語。
我抬頭一看,一個身材火辣的年輕女人站在我面前,對我淺淺地一笑。
“你好!“我禮貌地回了一句。我覺得這個女人好像有點眼熟,但是一時又想不起來在哪里見過她。
她對我笑了笑,她笑得很優(yōu)雅,長相也非常美麗,是那種高雅的美麗。我想她一定很會化妝。只有懂得化妝的女人,才知道怎么去凸現(xiàn)自己的美麗。
“不好意思,可以讓一下么?”她很客氣的對我說。
“哦,可以。”我意識到她是要坐到我里面靠著窗戶的座位上。于是我起身讓她進去。
坐下以后,我總是發(fā)再她在總是用目光偷偷地觀察我。
“對不起,請問我們認(rèn)識吧?”我語氣里有些不高興。
那個女人淡淡一笑,是一種非常職業(yè)化的笑容:“我好像認(rèn)識您,先生,如果我沒認(rèn)錯的話,您應(yīng)該是最近報紙上說那個神奇的‘中國小子’吧,是么?”
我皺起了眉頭,我現(xiàn)在最反感的就是那些媒體們關(guān)于我的報道。
“我叫杰莉娜,你可以叫我杰莉?!蹦莻€女人笑容中帶著一點狡黠。@^^$
我心里一動,立刻想起了她是誰。
杰莉娜,cnn財經(jīng)新聞頻道的女主播,cnn的王牌記者之一。難怪我覺得她那么眼熟,這些天在美國我可是經(jīng)常在電視里看見她。
我淡淡一笑:“很高興在這里見到你,萊恩小姐!”我知道她的全名是杰莉娜。萊恩。
“不用客氣,請叫我杰莉娜好了?!彼孟駥ξ液芎闷妫骸罢垎柲刂袊恰!?br/>
我立刻出言打斷了她:“抱歉,這人是我的私事?!奔热恢浪彩悄切┯憛挼挠浾咧?,我更不愿意搭理她了。!$*!
“我明白。”杰莉娜笑了,看著她眼睛里的閃動地光芒,我馬上意識到,這個女人絕不會就這么放過我。對她來說,能在飛機上遇到了我這個風(fēng)云人物,實在是一個難得的機會,如果能趁這個機會從我嘴巴里撬出點什么獨家消息,她可以就立大功了!
“難道您不覺得這是緣分嗎?我們居然在飛機上遇到了?!苯芾蚰刃χ臀掖钤?。
“說實話?!蔽冶虮蛴卸Y的回答:“我并不這么覺得?!?br/>
面對我的冷言回絕,杰莉娜還不放棄,看來她們這些做記者的,還真是有超出常人的耐心,以及。超出常人的厚臉皮。
“先生,你是回靖邊嗎?在這個時候,你回靖邊有什么特別的事情嗎?”
我嘆了口氣,轉(zhuǎn)過頭對她微笑著說:“杰莉娜小姐,我想你不會介意我睡一會兒吧?”
說完我就拿出了眼罩套在自己頭上,然后把座位的靠背放低,閉目養(yǎng)神,不去理會她。
可是我卻無法入睡,我的腦子里不停地胡思亂想著。我回去怎么面對丹丹?我該怎么跟她解釋?也許我應(yīng)該把目前的一切狀況全部都告訴她,可是莎織的事情呢?我是不是也告訴她?我又該怎么說呢?
真他媽見鬼!
我躺了一會兒,感覺確實無聊,只好又坐了起來。我剛?cè)∠卵壅?,就發(fā)現(xiàn)杰莉娜在認(rèn)真的觀察我。
我心里的火騰的一下就起來了也不理她,自顧自地用飛機上的微型電視看起了電影。
我看的是幾年前的一部美國大片,大概意思講得是是外星人入侵,然后美國人帶領(lǐng)著全世界抵抗外星人的侵略,最后取得勝利。
我快速瀏覽了一遍,嘴里小聲嘟囔:“這些該死的美國人,總是以為他們才是世界的主宰?!?br/>
杰莉娜立刻接口道:“殷然先生,看來你對美國人的的成見很深啊?!?br/>
我一愣,我剛才嘟囔的時候用的是中文,她居然聽懂了。
在我發(fā)愣的時候,她又追問了一句:“能跟我說說你對美國人的看法么?”
我笑了笑:“對不起,你是想套我的話么?我現(xiàn)在不會接受你的采訪?!?br/>
“不,別那么緊張嘛。”杰莉娜笑了笑,“現(xiàn)在又不是工作時間,你看,我手里也沒拿錄音機?!?br/>
“可是我沒有在別人面前評價別人國家的習(xí)慣。”我依然拒絕發(fā)表觀點。
“你看?!苯芾蚰刃α?,她笑得的確很迷人,比電視上的她更加嫵媚動人,她的那種笑容很容易讓別人失去防備:“我覺得你有點不坦誠,我現(xiàn)在并不是在采訪你,這點我剛才已經(jīng)說了。我只不過是因為對你很感興趣,想和你交個朋友。如果,作我的朋友,對你今后在美國的發(fā)展會有很大好處的。”
我不得不承認(rèn),她說的是很有道理,在美國發(fā)展,必須要和媒體保持良好的關(guān)系,否則的話,西方世界的媒體力量,絕對不是我們東方人能理解的。
看我不說話,杰莉娜繼續(xù)笑道:“好了,為了表示我的誠意,我可以先告訴你,其實我根本不是美國人,我來自是蘇格蘭,我是英國人?!?br/>
我咧開嘴巴笑了,反問道:“那么你對美國人又有什么看法呢?”
“殷然先生。”杰莉娜笑了:“現(xiàn)在可是你在套我的話了啊?!?br/>
我聳了聳肩膀說:“你說的,我們不過是在聊天,無所謂誰套誰的話?!?br/>
“ok!”杰莉娜笑了一下,露出一排潔白的牙齒:“其實我對美國人的評價不是很好,怎么說呢,美國人驕傲自大,蠻橫無理,他們精于大局,但卻常常在細(xì)節(jié)上疏忽。他們是一個自尊心十分強烈的民族,但是同時也是世界上最自私自利的一個民族?!?br/>
說完后她不忘問我一句:“你覺得呢?”
我笑了笑,道:“我對你的話不發(fā)表任何意見?!?br/>
杰莉娜大笑起來:“我的天啊,你的警惕性也未免太高了。不過,通過你剛才的自言自語來看,你其實并不喜歡美國人,是么?”
我想了一下,剛才的話確實已經(jīng)被她聽見了,也就沒必要否認(rèn)了,于是很干脆地點了點頭說:“不錯,我確實不太喜歡美國人?!?br/>
杰莉娜輕輕一笑,她的笑容讓人感覺非常舒服,之后她好像不經(jīng)意地隨口問了一句:“既然你對他們沒有好感,那么你為什么還要和他們合作呢?”
我掃了一眼她那張精致的臉蛋,表情古怪一笑:“杰莉娜,我想這句話才是你真正要問的吧?說了這么半天,你還是在套我的話啊?!?br/>
杰莉娜淡淡一笑:“沒想到被你看出來了。”她笑得很坦然,既然已經(jīng)被我識破了,就干脆完全不掩飾,她這種爽快的性格讓我心里對她記者身份的厭惡降低了幾分。
我搖了搖頭:“不好意思,我承認(rèn)你是個有趣聊天伙伴,但是我不會回答你的任何問題,至于原因,我不說你也知道。”
“呵呵”杰莉娜臉上似乎一直都能保持笑容:“是不是因為你現(xiàn)在很討厭我們這些記者?”
我點了點頭,“說實話,是這樣的。”
“那可怎么辦???”杰莉娜笑了笑:“要知道,這次我去中國的主要任務(wù),就是去調(diào)查一些關(guān)于你的事情啊?!?br/>
我心往下一沉。
調(diào)查我?這么說,她也要去靖邊?
看我愣神不說話,她忽然壓低聲音說:“殷然先生,有個黃種人一直盯著你看呢。”
我順著杰莉娜的目光看過去,立刻就看到了我身后第三排左側(cè)座位上的一個人,正用一副凌厲的目光盯著我。他的這種眼神讓我心里猛的一沉!這種眼神好像毒蛇看著自己獵物一樣的眼神,更讓我恐懼的是,這種眼神我以前見過。
我的天啊,這家伙是上次那個企圖暗殺我的人!
恐懼感瞬間襲上心頭,就像一只無形的大手,一下子捏住了我脆弱的心臟,狠狠地擠壓起來。我感覺口干舌燥,四肢乏力,心臟砰砰地狂跳不已。
該死的!
我不自覺地去找我的保鏢,我只是猜到管博或者林嵐一定會派人暗中跟著我,可是飛機上那么多人,哪一個是我的保鏢,我根本不知道。
杰莉娜立刻察覺到了我臉色不對,像她們這些從事媒體工作的人,察言觀色的能力絕對都是一流的。
“殷然先生,有什么不對的么?”她小聲地問我。
“沒,沒有?!蔽伊⒖谭裾J(rèn)。開玩笑,怎么能讓這個女人知道我被暗殺的事情,否則一天之內(nèi),整個美國都會知道,然后再過一天,全世界就都知道了!
我努力控制自己鎮(zhèn)定下來,腦子飛快的運轉(zhuǎn)著。
怎么辦?我該怎么辦?
首先,我可以肯定他不會在飛機上動手,因此飛機上空間太過狹小,而且根本無法逃跑。如果在飛機上動手殺我,他自己一定會暴露。因此他雖然跟著我上了飛機,但是卻并沒有要動手的意思,畢竟他的目標(biāo)是我,而不是劫機。
我敢肯定,只要飛機在中國一降落,不等我離開機場,他就會立刻動手,機場人流量大,一旦發(fā)生混亂最容易逃脫。
這樣的話我該怎么辦?
我突然開始有些后悔,我真不該就這么一個人跑出來,至少應(yīng)該帶著丹尼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