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不成墨寧軒,還有未卜先知的本事?
阮卿竹滿臉疑惑,墨寧軒一搖頭,淡淡道:“臨時起意,不也能安排人嗎?”
阮卿竹當(dāng)即皺眉,“可殿下一直與我們一處,何時傳遞的消息?”
谷風(fēng)聞言代替墨寧軒回答道:“回娘娘,方才出酒樓時,殿下便給屬下傳了消息。”
阮卿竹無言以對,仿佛回想也想不到一絲空隙,但想到墨寧軒的武功,她最后還是放棄了追究到底的想法。
“那接下來要如何?這些馬上了街若是傷了百姓,豈不是……”阮卿竹正憂心,卻聽一陣馬蹄聲由遠及近,她轉(zhuǎn)身,極目望去,見一身銀色鎧甲的慕云笙正踏馬而來,身后跟著一小隊的士兵。
“慕云笙?”阮卿竹挑眉,見一隊人馬當(dāng)街而過,避開一眾百姓,不等馬場中的馬逃出,便消失在街口。
“這下倒是更方便一些?!蹦珜庈幊谅暤溃е钋渲裰苯酉铝宋蓓?,停在兩條街外的路口,二人從拐角處走出,正好遇上對面急行而來的一隊人馬。
慕云笙一眼掃見人群中惹眼的二人,忙拉停韁繩,一躍下馬來,對著二人行禮。
“卑職參見逸王殿下,王妃?!蹦皆企想m是軍人,卻沒有那股子粗狂氣,雖然身材雄偉,氣質(zhì)英挺,但給人的感覺卻是極有禮貌的。
“少將軍這急匆匆,可是出了什么事?”阮卿竹看了一眼后頭,見騷亂還未明顯,便主動開口詢問。
慕云笙聞言臉色一頓,似有些欲言又止,看了一眼阮卿竹,正張口,便聽得身后不遠處有百姓的叫喊之聲,略顯危急。
緊接著有兩匹狂亂的馬兒,急促狂奔在街道上。
阮卿竹驚呼一聲,眾人的目光頓時落在那兩匹馬上。
慕云笙眉頭一皺,當(dāng)即上馬轉(zhuǎn)身,還不忘回過頭來抱歉一句:“王爺與王妃暫且避開這亂馬。”
二人往旁邊一退,慕云笙一人往那亂馬奔騰之處而去,竟不費吹灰之力就制服了一匹馬。
“這位少將軍,當(dāng)真好本事。”阮卿竹由衷贊嘆一句,那馬不僅是因為受驚而狂亂,更有藥物的作用,可就在這樣的情況下,他卻還能如此迅速地制服其中一匹馬。
另一匹馬稍遜色些,落后些許,制服了第一匹,慕云笙便將那馬與自己的馬系在一起,又落地去,狂跑幾步,一手抓住那馬頭,直接飛身上馬,整個人壓在馬的身上。
這一匹費的時間就長久些,但墨寧軒的人早已疏散人群,此刻一片空地中,任由慕云笙發(fā)展,未過許久,那馬也乖乖的平靜下來。
馴服兩匹馬,慕云笙轉(zhuǎn)身一掃四周,目光見空曠地外無傷到之百姓,才冒著一頭的汗輕吁了口氣。
“少將軍當(dāng)真好本事!”墨寧軒顧自拍掌上前,嘴上毫不吝嗇地稱贊。
阮卿竹跟在他身側(cè),見慕云笙抱拳一笑,眼光有些奇異地在那馬上掃視。
這些馬身上的藥勁還沒過,慕云笙是怎么做到的? “殿下過獎,卑職長年在軍營中,與馬為伍,自然知曉幾分馴馬的技巧,不足為奇,不過這馬看來是誤食了紫花地丁,故而發(fā)狂,幸好未傷及百姓。”慕云笙一口道出使這馬發(fā)狂之物,雖然未說全,但
足以讓阮卿竹刮目相看。
最起碼他比那蔣臨照,多懂幾分。
墨寧軒也微一抱拳,沉聲說道:“說來還是多靠少將軍,本王雖會些拳腳功夫,對這馬匹卻不善,若是方才沒有你,這兩匹驚馬怕要傷不少人。”
慕云笙爽朗一笑,“哪里哪里。”
見二人你一言我一語,倒是和諧地很,阮卿竹頗為奇異地彎了彎唇角,又恢復(fù)平靜。
“啊!”忽然,一聲尖叫響徹天空。
阮卿竹定睛一瞧,是那馬場的門全數(shù)大開,里面的馬受了驚,一批接一批地狂奔而出,后頭的人群還未回過神來,空曠的一片街道又猝不及防被狂奔而出的馬群給擠滿。
“?。 比钋渲褫p呼一聲,指了指慕云笙后頭,他轉(zhuǎn)過身去一瞧,面色頓時一僵。
“眾將士聽令!將驚馬制服,萬不可傷人分毫!”慕云笙一口便有沙場戰(zhàn)敵之感,阮卿竹乍一被他豪氣萬丈的口氣所震,還未回過神來,便見數(shù)將士飛奔分散向各地,一人一馬,動作極快。
這整齊迅速的姿態(tài)看呆阮卿竹,更令她折服的是這些人的凝聚力,讓她看到了“軍隊的力量”。
那一瞬間,當(dāng)真有戰(zhàn)場中揮刀而戰(zhàn)的英勇意氣。
一個小隊的人,在狂馬還未全數(shù)奔出時便將其一一制服,因這些馬身上并沒有紫花地丁與牛尾葉,故而受驚也只是因那氣味以及最初的兩匹馬而引起,至于為何會出來的這么巧合……
阮卿竹看向墨寧軒,心中篤定,十有八九是他的人馬在控制。
“好!”人群中爆出一聲叫好,百姓們紛紛鼓掌叫好,稱贊之語源源不絕,還有小姑娘家喊著兵哥哥威武的,一瞬間紅了不少將士的臉。
慕云笙處理好馬匹,便來面見墨寧軒,報告了一番情況,甚至還主動提出此事有異,墨寧軒一句話未發(fā),便得來個少將軍進宮求見皇上,調(diào)查此事的結(jié)果,看得阮卿竹心服口服。
直到慕云笙開口的那一剎那,她才完全理會墨寧軒如此做的緣由,有馬場之馬成群出街、驚動百姓一事出來,必定引起眾人關(guān)注,而慕云笙在此時發(fā)現(xiàn)了異常,必定向圣上報告,徹查此事?! ∵@樣一來,勢必會追查到他們先前的那一次驚馬現(xiàn)場,墨寧軒最腹黑之處在于,他壓根沒有提先前的驚馬之事,但阮卿竹可想而知,以慕云笙的手段,不定能自己查出這事,到時來問上一句,便是“鐵
證”由己出。
怎么樣,都沒人有理由懷疑到墨寧軒的身上。
要論此計。
高,手段實在是無比高明!
黑,內(nèi)心早已是黑到莫測!
阮卿竹除了甘拜下風(fēng)之外,別無他話。
待慕云笙從天武馬場中出來,領(lǐng)著一隊將士繼續(xù)狂奔而走的時候,趙飛塵抱著一只信鴿到二人身旁。
雖為低語,但阮卿竹還是聽到了趙飛塵口中之語?! 暗钕?,探子來報,苗族圣女提前進京,且隱秘了行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