蠻的神情和那江湖人士的神情有著明顯的反差。
再聯(lián)想到蠻先前提醒的時間不多了,以及之后屢?guī)σ獾谋憩F(xiàn)。李天平對外面的腳步聲的來源當即警惕起來。
江湖人士神情恐懼,慌忙跑到屋中一角蹲著,同時用眼神示意李天平照做。
李天平雖不太明白為什么,但還是找了個角落蹲著,也沒出聲詢問原因。
反觀蠻略帶興致的看著兩人。
一時間,小屋內寂靜無聲。
這也顯得屋外的腳步聲越發(fā)清晰。
房間比較狹小,只有一扇窗,上面用木板釘死了,還用了一塊麻布遮擋了屋內光芒。
而門也被桌子抵住。
李天平不知道外面的是什么人,但這個狼狽不堪的江湖人士明顯是在害怕他。
整棟房子,并不大。
所以外面的腳步聲可以清楚地聽到是在圍繞房子走著。
江湖人士大氣不敢出,李天平也眉頭緊鎖。
直到...
叩叩叩——
敲門聲,從小房間外傳來的。
是外面大門的方向!
兩人面面相覷。
不等兩人說話,敲門聲再次響起,節(jié)奏緩慢,有條不絮。
一聲又一聲,碰響漸快,在靜謐的森林中,攝人心神,饒是李天平也有了三分緊迫感。
終于,在敲門無果之后。外面再次傳來走動的腳步聲。
莎莎莎——
腳踩草地的聲音,在如此環(huán)境下,讓李天平竟有一股莫名的心悸。
他強壓下心中那股不安,望向了那名江湖人士。
卻發(fā)現(xiàn)他早已滿頭大汗,雙手顫抖。
是什么,能把一位有門有派的江湖武林人士,嚇到這個地步?
“我要回家...”
一句話語在房門外傳來,打斷了李天平的沉思,吸引了兩人注意,且聽聲音是個女人。
外面有人!李天平第一時間望向那名武林人士,卻與他目光相對。
而且李天平注意到那名武林人士的眼神中帶著不敢置信的恐懼。
“我要離開這里...我要回去...”
聲音,再次傳來。
在寂靜的環(huán)境下,即便不用細聽,也能知道那聲音就在這個小房間的門外!
“他們都變了,我再也不要待在這里了...”
緊接著,是一陣收拾東西的聲音,仿佛真的有人在房門外收拾著什么。
“可是...路在哪呢”
聲音,戛然而止。
房子外的風聲,愈發(fā)強烈。
不知何時,屋中有了風。
吹的火燭搖曳,搖擺舞動。僅僅瞬息間,便熄滅了。
屋內,漆黑一片。
李天平還未反應過來,遮掩窗戶的麻布被風吹開了一角。
而躲在窗戶對面的李天平,驟然瞳孔猛縮。
因為共生,他的身體素質全面提升,其中自然包括視力。
他清楚地看到...
那掀開麻布的一角,木板的縫隙之間,有一只充滿血腥的眼,正與李天平對視!
李天平終于確定,外面那個腳步聲,絕對不是普通人!
這是一只什么眼啊,只是看著。就能讓自己心生恐懼,李天平想拔刀,卻發(fā)現(xiàn)自己渾身顫抖不已!雙手動彈不得!
“別看眼睛!”
一聲嬌喝,讓李天平反應過來。一瞬間,他發(fā)現(xiàn)自己身體不再顫抖了!
嘭!
砸窗的聲音,響徹天空。
驚擾了森林中的成片鳥群。
打斷了呼嘯不止的陣陣陰風。
江湖人士在這巨響中如驚弓之鳥跳起。
整個人的面部因恐懼而扭曲,轉頭望去,頓時顫抖不停。
“女...女妖”
李天平隱約聽到這個詞,還沒來得及細想。
砸門的動作和聲響,再一次打斷了他。
嘭!
木板出現(xiàn)裂縫
嘭??!
縫隙愈來愈大
嘭——!
終于,木板碎裂,木屑飛濺,麻布掉落。
透過窗戶,能勉強看到外面那漆黑一片的森林。
以及站在窗外的,腦袋鮮血淋漓,左右分裂的女人。
一瞬間,房間消失不見。
蠻,武林人士,燭光,森林,裂頭女人全都不見,有的只是更加黑暗的環(huán)境,黑到讓李天平迷失其中,分不清方向,甚至連自己是站著還是飄著都感覺不到!
幻覺!
李天平第一時間想到了眼前的情況,但他沒有驚慌。
他知道自己無力對抗這種超乎常理的情況。
死過一次的他現(xiàn)在表現(xiàn)的足夠冷靜。
他從小到大從來沒見過腦袋左右開裂的女人,也沒遇到過能使清醒的人產生幻覺的手段。
這已經不是他常識能夠理解的事情了!
面對這種棘手的問題,他無能為力,但他知道有人能幫他。
而且,應該很快
“醒來!凡人!”
蠻的聲音在黑暗中突然響起。
聲音很大,回聲不斷。
眼前的黑暗猛然拉升。下一刻,李天平睜開了雙眼。
而第一時間看到的,便是血腥又恐怖的場面。
那名江湖人士被裂頭女妖單手提起,其腦袋已經與身體分離,斷口處血肉模糊,破碎不堪,鮮血汩汩不斷。
這一刻,李天平震驚了!
為什么,一個有門有派的武林江湖人士,會死的這么干脆?
他的武功呢?他的力量呢?
從外表來看,他的武功起碼有練勁以上的層次。
但為什么,他好像手無縛雞之力一樣?就這么簡單的被抓,被啃食而死?
眼前這個看起來身軀孱弱,只是外表恐怖的女妖。
力量很大?
仿佛是為了證實一般,裂頭女妖雙手抓住尸體,用力一扯。李天平就看到了一場前所未有的駭人場面。
裂頭女妖左手提著上半身,右手將尸體下半身扔出了窗外,頓時響起激烈的刺耳怪叫。緊接著是撕咬和啃食的聲音。
李天平看不清窗外發(fā)生了什么,但半截尸體引起的反應足以說明外面有某種東西存在,而且肯定是吃人的,數(shù)量似乎還不少!
那么奪窗而逃已是不可能。
裂頭女妖的面龐也轉向了李天平。
至此,無需多言。
“蠻大人!”
李天平語氣低沉,請求著小女孩。
他需要她幫助!
但遲遲沒有得到回應。
李天平一愣,下意識尋找。
空檔狹小的小房間內,看不到蠻的身影!?
“蠻大人!”
李天平再次出聲,這一次,語氣略為急促。
小女孩仍然沒有出現(xiàn),也沒有任何的回應。李天平甚至感覺不到她的存在了!要知道共生之后,李天平時時刻刻就感覺到她的存在,此刻竟無法感知了!
此時,一旁的裂頭女妖卻發(fā)出奇怪的聲音。
這聲音讓李天平回過神來,右手持刀,全身無比警惕。握刀的手上盡是冷汗。
李天平只是一個普通的士兵,練的也只是軍隊里的基礎刀法。真論起實力來,他甚至比不上先前那個狼狽的江湖人士。
自己也只是看看練勁的水平。
如果之前那個江湖人士都死的不明不白,那自己只會更快!
裂頭女妖那分裂的腦袋聳動了一下,下一刻貼著地面以極度扭曲的姿勢爬了過來。
李天平大駭!這種詭異恐怖的爬行方式,他從未見過!視覺上帶來的沖擊,竟讓他忘了持刀攻擊!
裂頭女妖速度極快,爬到了李天平的腳下,一把抓住了其腳裸。
猛地站了起來,往上一提,李天平整個人都倒轉了過來。
毫無反抗之力!
面對這種超出常識的恐怖東西,自己竟然一絲抵抗的能力都沒有!
裂頭女妖高舉李天平,那裂開的腦袋湊近觀察。
而李天平也終于看清眼前裂頭女妖的真實模樣。
她的腦袋左右開裂,其邊緣布滿倒掛鋸齒,血腥無比,還帶著碎肉,隱約能看到里面的大腦。而面部卻是一個容貌姣好的少女面龐,眼睛泛白,沒有瞳孔。在暗色血液的沾染下透露的只有恐怖!
血的腥臭直熏李天平,好在三年的當兵經歷使他緊緊握著佩刀。即便被倒抓著,但起碼是面對面。
他一刀揮出,卻被單手抓著手腕。
這一刻李天平真如菜板上的待宰的牲畜一般。只要這個女妖用力一扯,自己也許就跟那個江湖人士一樣,分成兩半了。
才起死回生沒多久,卻又面臨的死亡。李天平心中強烈的求生欲,又再次爆發(fā)!
他不停掙扎,不停扭動。
而眼前的裂頭女妖,卻歪頭大量。似乎很好奇,又似乎是在玩弄。
李天平掙扎無果,因為姿勢關系體力也使不上。整個人癱軟下來。
裂頭女妖似乎不想玩弄了,裂開的腦袋再一次左右撐開,對準李天平的腦袋。
在看到那腥盆大口湊近自己時,李天平絕望了,但他不想死,堵上最后的力氣,再一次呼喚了蠻。
這一聲,卻湊效了。
場景無限拉長,再次轉換。
李天平,再一次睜開了眼!
眼前黑暗消失,腥臭減淡?;馉T的微弱光芒,再一次充滿了小房間。
那名江湖人士渾身顫抖,死死地盯著窗外。
在那里,那只眼睛仍在。
“凡人,集中精神”
蠻的聲音在身旁傳來,李天平望去。只看到蠻雙手搭在自己的肩膀,神情嚴肅。
“大意了...”蠻有些不悅,似乎是在自責自己的疏忽。但沒有跟李天平解釋什么。
不同于蠻的自說自話,李天平自己心中驚駭不已。
又是幻覺?自己無形之中居然中了兩次幻覺!而且每一次都如同真實一般!
“無論你之前看到什么,經歷什么。都不要信?!?br/>
蠻此時輕聲提醒,語氣仍然平淡。
“這東西叫報喪女妖,本身不強,只是會用幻覺,并在幻覺中殺人,一般在晚上出沒?!鳖D了頓,蠻再次出聲提醒“注意集中精神”
李天平舒了口氣,看來自己能再次清醒過來,一定是蠻喚醒的。
畢竟,前面的那個江湖人士,此時正驚恐顫抖。
顯然,還在幻覺中。
“這樣下去,可不行。凡人,用這個?!?br/>
蠻輕點李天平的腦袋,下一刻,李天平腦袋多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張符箓制法,是一門不屬于凡間的技巧!
【請神鍛體符】
全方面強化使用者的身體能力,增強習得的武學招式。使用時間則根據(jù)繪符者的體能而定。
“現(xiàn)在沒有材料,我先給你一張”
蠻說著,李天平手背上的印記微微發(fā)燙。接著一張符箓出現(xiàn)在手中。
符箓不大,約為六寸。通體泛黃。上面寫著如蚯蚓扭動般的字符。
如果是以前的李天平,一定看不懂。
但現(xiàn)在,他知道這上面寫的什么意思。
因為蠻的點化,符箓的制法和使用方法自己已經知曉。
李天平用刀將手輕劃一刀,將血液滴在符箓上。
接著,血液浸透,符紙自燃,化為塵灰。
李天平的眼神卻在剎那間變的無比銳利。
“那東西不是什么陰魂鬼怪,憑你現(xiàn)在的身體素質,足夠了。大概半柱香的時間,注意把握”
蠻此時飄到了李天平后方提醒道,而后者只是輕微點點頭,接著緩緩握緊佩刀。
李天平本身就是退伍士兵,三年的訓練早已不是普通農家百姓。雖然沒有什么武功,比不上江湖人士,但本身的硬實力還是有的。
而這硬實力增強后,邪祟之物尚可一戰(zhà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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