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來沒有覺得自己是一個善良的人,所以她不允許程蝶舞一而再再而三的踩在她的頭上。
“夠了,這話說上癮了,是吧?喵喵本來就是一個孩子,就算是一個陌生人,他也應該叫一句阿姨,而不是這么沒有禮貌的稱呼人?!?br/>
墨凌御再也沒有辦法繼續(xù)沉默下去,他對夏安芷的內(nèi)疚是有,但也不代表她可以隨便欺負程蝶舞。
夏喵喵站到夏安芷的身邊,緊緊的抱著她的大腿,“叫我夏先生怎么了?難道我不配嗎?你可別忘記當初是誰黑的你的電腦。”
他的聰明才智不是用三言兩語就能衡量,年紀對他來說只是一件很小的事,以后他會長大,他們都會變老,到那個時候都是靠實力說話。
墨凌御發(fā)現(xiàn)他們母子簡直是無可救藥,不管他說什么,他們都聽不進去,甚至還能說更多反駁的話來反駁他。
“那就隨便你們,蝶舞,我們先回去休息吧,你現(xiàn)在的狀況不是很好?!蹦栌鶞厝岬拈_口,原本還很伶俐的眼神,在看著程蝶舞的時候,變得溫柔不少。
夏安芷好不容易才筑起的心墻,再看到他這一幕的時候,好像她的心都被瓦解了一樣,那撕裂的疼痛讓她覺得難以呼吸。
程蝶舞默默的嘆了口氣,猶豫的點點頭,“老夫人,最近這段時間要在這里打擾你,還請你原諒我?!?br/>
她現(xiàn)在和夏安芷母子一樣,都只是客人,但是夏安芷是她請的客人,她是墨老夫人不歡迎的客人。
墨老夫人冷哼,她完全可以忽略程蝶舞的存在,這根本就是不存在的事。
程蝶舞還在的墨老夫人的答案,卻沒想到她一句話都沒有說,最后只好難堪地上了樓。
墨凌御跟在她的身后,在經(jīng)過夏安芷身邊的時候,他的余光忍不住看了眼夏安芷,他也不知道為什么要這樣做。
夏安芷感受到他的余光,卻倔強的轉(zhuǎn)過頭去,他們用好像剛回到認識的那一刻,誰也沒有多說一句話。
墨老夫人見他們的身影都走了以后,才拉著夏安芷的手,欣慰的點頭,“安芷,你剛剛做得很對,有些人就是勸教訓。”
她從來都不覺得程蝶舞是什么好人,一開始她還覺得程蝶舞大愛無私,能夠為墨凌御付出這些。
但是在這么多年以后她才回來,墨老夫人就知道這里面的事沒有那么簡單,可是她那傻孫子,查都不去查一下就相信了程蝶舞的話。
現(xiàn)在連該屬于他的妻兒都不要,她都不知道要說什么才好。
夏安芷尷尬的笑了笑,其實她能這么做完全是因為夏喵喵,因為他是她的底線。
她懷胎十月,好不容易生下來的孩子養(yǎng)到這么大,她都舍不得打一下,如果她再不出面的話,也許墨凌御就會第二次動手。
她低著頭看著夏喵喵被打的臉頰,那原本粉嫩的臉頰早已經(jīng)紅腫,她看著都覺得心痛。
“喵喵,是不是覺得很痛?對不起,如果不是媽咪,我拿你也不會承受這樣的痛苦?!?br/>
如果她現(xiàn)在沒有緋聞纏身的話,她們也就不用繼續(xù)在墨家受氣,更加不會被墨凌御這么對待。
夏喵喵心疼她,“媽咪,其實一點兒也不痛,只是有點腫,我這樣會不會毀容?幼兒園里的那些小妹妹可都很喜歡我。”
他一開始是想要安慰夏安芷,可不自覺的把話說到了幼兒園的那些小妹妹以后,莫名的有了喜感。
夏安芷的眼淚都已經(jīng)到了眼眶站,聽到他那句話以后,“噗”的笑了出來。
墨老夫人看著這一幕,臉上閃過欣慰,只要夏安芷沒有將這件事放在心上就好。
“我讓秦嫂拿一些冰塊來,在他臉上敷一敷,明天肯定就會消腫?!蹦戏蛉耸炀毜拈_口,好像之前做過不少這種事。
夏喵喵不明白她為什么這么說,“太奶奶,難道以前你也挨過打嗎?為什么冰塊能夠消腫?”
夏安芷在聽到他無理由的話以后,忍不住笑了起來,墨老夫人是什么人?這個世界上誰還敢碰她一個毫毛?
“不是,這是一些常識,你媽咪也知道,你媽咪有沒有被人打過,你應該知道吧?”墨老夫人彎著腰,一臉慈祥的看著夏喵喵。
夏喵喵下意識的看著夏安芷,好像是想要從她這里得到答案,夏安芷無奈的點點頭。
就算不是常識,只要多看一下電視劇就能知道這種事。
“好吧?還是我太小,所以我才不明白這些常識?!毕倪鬟魍讌f(xié)說著,只要能夠恢復他帥氣的臉頰,不管要他做什么都可以。
客房里,墨凌御在安頓好程蝶舞以后,就想離開這里,她現(xiàn)在的氣色看起來很不好,她需要好好的休息。
當他站起來準備離開的時候,躺在床上的程蝶舞突然伸出手拉著他,似乎一點兒也不想讓他離開。
墨凌御轉(zhuǎn)過頭略微低下頭看著她,仿佛并不明白她為什么要這么做。
“怎么了嗎?是這個床睡得不習慣嗎?”他好奇的問道,她好不容易才回到他的身邊,他不希望程蝶舞在發(fā)生任何事。
躺在床上的程蝶舞,隨后緩慢的坐起來,半靠在床頭上,一臉真誠的眼睛望著他。
“墨哥哥,你能陪我聊聊嗎?現(xiàn)在還早,我還不想睡覺?!彼难劾飳憹M了孤獨兩個字。
墨凌御原本脫口而出的拒絕,再看到她楚楚可憐的眼神以后,什么也說不出口,只是緩慢的點頭。
他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眼睛卻落在她握著的是手上,他在不經(jīng)意間將她的手甩開。
雖然是一個特別小的動作,但是程蝶舞卻看的一清二楚,她有一種預感,墨凌御喜歡上夏安芷了。
“墨哥哥,這些年你過得還好嗎?是否還有心儀你的女子能夠走進你的內(nèi)心?”她的紅唇一張一合,說出的話卻是她現(xiàn)在最想聽到的答案。
墨凌御現(xiàn)在根本沒有心思說這些,“蝶舞,我覺得你心里的恐懼可以克制一下,喵喵是一個很不錯的孩子,而且他對任何人都沒有惡意。”
他想起剛剛客廳發(fā)生的那一切,就忍不住想要替夏喵喵解釋,他在沖動之下打了夏喵喵,他也覺得很后悔,可也改變不了他打了夏喵喵的事實。
程蝶舞一愣,她在和他說那些,可他卻著急的和自己解釋夏喵喵剛剛的舉動。
她的眼底閃過恨意,但很快就隱藏了起來,“我也覺得喵喵是個不錯的孩子,或許是因為太張狂的個性才會讓他對我有恨意吧?!?br/>
墨凌御沒想到她也會這么說,連忙驚喜的看著她,“你說的都是真的嗎?那你以后可以學著去和他相處嗎?”
他不想看到他們鬧僵,也不想看到程蝶舞被他們欺負,自從車禍以后,她就已經(jīng)很可憐。
他應該要用盡全力去幫忙的,可他的心里卻還在想著另外一個女人。
“墨哥哥,你是不是覺得累了?要不你先回去休息吧,我自己在客房也沒有關系?!背痰栊奶鄣乜粗?br/>
這兩天因為她的事,墨凌御一直在忙上忙下,讓她覺得特別的愧疚,可心里也覺得很幸福。
墨凌御點點頭,他這些天確實過得特別的疲憊,心里有很多的話都沒有和任何人說,或者說是找不到可以談心的對象吧。
“那你好好休息,有什么事叫我,我會第一時間趕過來。”他的書房離這一間客房便不是很遠,只要程蝶舞大聲喊,他都能夠聽見。
躺在床上的程蝶舞不舍的點點頭,她剛剛之所以問他是不是累了,不過是客氣話,卻沒想到他真的累了。
“好吧,我知道了,墨哥哥,晚安。”她的語氣里夾雜著失望,好像因為這件事而難受。
墨凌御站起來看都沒有看她一眼就離開了客房,他現(xiàn)在只想回到書房里一個人靜靜的坐著。
在他從客房出來以后,就剛好看到上樓的夏安芷,他張了張口,夏安芷卻好像沒有看到他一樣,就準備往她的房間走去。
“安芷,等一下,或許我們能夠談一談?!彼膊恢罏槭裁赐蝗幌胍凶∷?,或許因為剛剛她在客廳說的那些話,讓他覺得生氣想要個解釋吧。
又或許是因為她冷漠的態(tài)度,讓他覺得心里的很不舒服。
夏安芷的腳步一頓,但是并沒有轉(zhuǎn)過身來看著他,而是繼續(xù)看著自己的房間。
“墨總,我并不覺得我們之間有什么可以交流,而且剛剛在客廳,不是將所有的話都已經(jīng)說清楚了嗎?”夏安芷的聲音聽不出她的態(tài)度。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夏安芷一直在壓抑著自己的心情,她很害怕,會被墨凌御看出破綻,不過她仔細一想,他的心里只有程蝶舞,又怎么可能會看到她的不對勁?
“安芷,有必要把話說得這么死嗎?最起碼我們還能做朋友不是嗎?”墨凌御抱著最后一絲希望開口。
就算在客廳里把那些話都說的很明了,但是在他眼里,夏安芷害是之前的她,他們都沒有任何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