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空萬里,白云飄飄;空中雖無痕跡,但鳥兒已飛過。
陽光穿窗而入,落下一地碎金;看著窗臺上斑駁的陰影,云君笑著對大寶道:“今日陳夫子帶著我們?nèi)ヌで?,你去么??br/>
“我不去了,得回趟云府,跟咱們老爺交待一下,順便拿兩位公子在書院里花費的盤纏——”大寶拾掇著包裹,邊忙邊道,“你如今失憶,好生跟著如寧公子,有什么問他就好——”
“知道了,好大寶——”“他”擁著她,笑著打趣:“年紀小小的,比老爺子還愛嘮叨呢。”
“哼,這還不是被某個人害得!”大寶恨恨地甩開“他”的手,“說好了,不要去惹怒了楚天公子,他不是我們所能惹得!”
“你和哥哥為何都這么懼他?他又不是長著三頭六臂!”云君疑惑了。
大寶老氣橫秋地嘆著氣:“此事說來話長,反正你給我記住了,省得哪天腦袋搬家了還不知怎么死的!”
“嗬,我倒好奇了——”
“別,好奇他可沒好果子吃,你還不如好生與冷家公子交往——”大寶嚴肅地看著“他”,“我看你這幾日都把冷家公子給疏遠了,小心老爺跟你急——”
“為何要與他們兄弟倆親密交往?”
“看來,你這一病,還真病傻了!”大寶白了“他”一眼,“當初是誰口口聲聲說要嫁給冷家公子的,如今不認賬了?!”
“不會吧?”天,原先的云君也太早熟了吧?!
“什么不會?雙方父母可都同意的啦——”
“那,他們見過我女裝時的樣子嘛?”
“這倒沒有,全京城的人只道是云家二小姐乃病秧子,常年居于室內(nèi),從不出閨房。冷洛楓那家伙怎么可能見過你女裝的樣子?若是以后知曉你如今這般,該是一頓暴怒——”大寶好笑地道。
“既然瞞了這么久,干脆一直瞞下去——”云君長吁了一氣。
“你以為呢,等公子你長大了,還不得乖乖進他冷家做媳婦!”
“得,別皺眉了,本來就是一張巴掌大的臉,這么一皺,臉都不見了,丑得很——”大寶躲過伸過來的龍爪手,“你還不趕緊換了衣裳出去?等一下他們闖進你的房間可就麻煩了?!?br/>
“知道了,寶媽!”云君笑著跑開,生生避過了扔過來的抱枕。
辭別大寶,“他”往聚集地而去。
操場上,全班的同學陸陸續(xù)續(xù)來齊了,看“他”遲到也屬見怪不怪;陳夫子正站在眾人面前說著注意事項,無非就是注意安全,多多看顧的話。
“他”走到云如寧的身邊,往四周看了一下,見大家不以為然的眼神,這才放了心。
一走近,“他”的小手就被云如寧緊緊抓住,微微用力,見“他”蹙眉才稍稍松了些,小聲道:“就你愛東張西望,不這樣牽著你,肯定得走丟了——”
云君淡淡瞟了他一眼,回答都省了;剛辭別一個好事的媽,現(xiàn)在又多了一個愛管事的爹了!
“你這是什么表情?”衣袖下握著“他”的手再次用力;見“他”神色不再冷然,他才松了些。
“咦,那不是丙班的同窗嗎?”人群中有人小聲嘀咕,“看,云府的如霜美人呢——”
云君一聽,立即抬眼望去,只見云如霜一動不動地站在遠處,整個人冷艷異常;女生們似乎也與她有些距離,使得她愈發(fā)鶴立雞群。
“什么這么好看?”云如寧出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云如霜真的很好看——”云君脫口而出。
“你平素不是挺討厭她的嘛?”云如寧狐疑地看著“他”,自己的妹妹有多漂亮,他還是知道的;只不過今日看見家里的兩大對頭,如今卻從一方眼中看到了對另一方的贊嘆與欣賞,還是略略驚訝;以前的云君,哪次見到云如霜不是吹鼻子瞪眼的!
“誰說我討厭她?”云君撇了撇嘴,“我只不過不喜歡她而已——”
“有區(qū)別嘛?”
“當然有區(qū)別,失之毫厘,謬以千里,你可不要離間我倆的關系!”云君瞪了自己哥哥一眼。
“嗬,臭丫,小子!”在衣袖的掩蓋下,他擰了擰“他”的手背,見痛得“他”齜牙咧嘴才放過了“他”。
“好了,大家按秩序出書院,到大街上也不要亂跑,要跟著領班走——”那廂,陳夫子也已講完話,帶領著大家朝外走去。
“放手啦——”大熱天的,牽著手不嫌熱嘛?
“不放,我怕你走丟——”云如寧答得理所當然。
“切,就知道小看我——”
“那就拿出你的本事給我看看,不要老要我去給你擦屁股——”云如寧握著“他”的手緊了緊。
“那不是——”我干的!“他”生生吞掉了剩下的字。
“那不是什么?”劍眉揚了揚,他好笑地看著“他”。
云君趕緊搖頭,改口道:“看花眼了,還以為是云如霜呢!”
“你沒看花眼,他們班今日也要去郊外踏青的——”云如寧不疾不徐地答著。
看著男生的視線有意無意地落在云如霜的身上,云君忍不住笑了:無論古今中外,年輕靚麗的美女的魅力都是一樣的,英雄都難過美人關呢,何況這么多的凡夫俗子!
老見“他”這種似諷非諷的笑容,讓云如寧不覺皺起了眉:這樣的“他”,對他來說,是陌生的,仿佛誰也走不進“他”的心,誰也看不清“他”到底在想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