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捏碎。
沈清音痛的牙關緊咬,卻沒有出言求饒:”我可以跟你回去,但你要放清怡走!”
容冽一口回絕:“她也不能走!我給她找了最好的醫(yī)生在治療,她現(xiàn)在離開,對她的腿沒有好處!”
車子另一側的門被打開,魏辰走了下來:“這就不勞容少費心了,我會找到醫(yī)生繼續(xù)幫她治療的!”
“魏辰?”容冽眸子一冷:“你怎么在這?”
魏辰身體繃直:“清怡是我妹妹,我自然要接她回去!”
車內的沈清怡一臉的震驚。
容冽也十分意外,他知道清怡不是老爺子的女兒,卻沒想到會是魏辰的妹妹。
“魏辰,她們現(xiàn)在是我的人,你要把她們帶走,居然招呼都不跟我打,這樣說不過去吧?”容冽靠在車門上,姿態(tài)閑適,但其中的威壓不言而喻。
“是她們自愿跟我走的,你強迫她們留在你身邊,有意思嗎?”
男人冷冷回到:“有意思啊,我就喜歡強迫別人!”
“我今天一定要帶她們走!”
“那你就試試看,你們能不能出去!”容冽話音剛落,他的身后已經多出了整整一個車隊:“從這里出去的路上,都是我的人,你覺得你可以闖過去嗎?”
魏辰絲毫不讓:“過不過得去,總要試試才知道!”
“如果是在帝都,你可以這樣大放闕詞,可這是海市,這里不是你的主場,而且,你對于魏家的力量,掌握得還沒有那么得心應手吧!他們知道你要把孟德在外的私生女接回去嗎?”
容冽的話直擊了魏辰的軟肋。
魏家是不會同意魏辰動用他們的力量來接回孟德的私生女的,所以他才會選擇偷偷行事,魏辰對這個妹妹也是厭惡居多,會選擇來接她,只是因為這樣清音才會跟自己走。
魏辰不yù多言:“音音,上車!”
沈清音抬頭,凝視著扣住她手腕脈門處的男人。
“音音,你要拿自己和妹妹的命試試嗎?”男人薄唇里吐出的話冷酷無情:“我希望這個選擇你自己來做!”
他的跑車后,站著一排的黑衣人,而自己這邊,卻只有魏辰帶的四五個親信。
她看了下眼含期待的魏辰,咬著嘴唇開口:“我跟你回去,你放我妹妹走吧!”
男人的回話毫無商量的余地:“你們得跟我一起回去!”
“既然如此,那我就試試!”她溫婉的一笑,一直隱在暗處的右手突然伸出來,容冽只覺得眼前白光一閃,冰冷的刀片已經抵在了他的咽喉:“我跟你回去,放他們走!”
第77章、讓他看看自己的孩子!
容冽狹長的眸子落在那薄薄的水果刀刀片上:“來,你大可以試試!”
沈清音的眼睛里蘊著怒火,他以為她不敢,以為他不舍得嗎?
她將手下的力道加重,鋒利的刀片瞬間在男人脖子上刮出一道血痕。
“沈清音,你確實長進了!”男人的話咬牙切齒。
她的音調同樣很冷:“這都是你教的好,你放不放人?”
容冽薄唇勾起冷酷的笑,身體不退反進,將自己的脖子往刀片上又深入幾分:“我倒想看看,你今天有沒有膽量動手!”
自己為她掏出真心,為她備受折磨,而她,卻將刀架在自己脖子上。
也好,如果今日她真的動手,那自己也可以就此放下這段情,不必再日日忍受折磨。
沈清音的嘴角用力抿著。
氣氛緊繃到了極點。
容冽身后的那群人都已經慢慢圍攏過來,每個人都虎視眈眈看著這一幕。
魏辰這邊也凝神戒備。
爭斗,一觸即發(fā)!
“來,動手!”男人的脖子再度往前。
沈清音的手不受控制的發(fā)起抖來,下意識的退后幾分。
容冽的臉上痛苦與欣慰jiāo織,最后變成一個意味不明的笑:“音音,你做不到的,你還愛我,你動不了手!”
男人的話一陣見血。
魏辰知道他是故意說給自己聽,但臉色還是不可避免的變得難看。
沈清音勾起一抹苦澀:“不,我只是下不了手殺人!”
她將手慢慢垂下去,就在容冽要奪下她手里的刀時,那把刀卻架在了她白皙的脖頸的大動脈上。
“阿軍說過,從這里割下去,幾分鐘就能斃命!”她調整了一下,讓刀片最鋒利處對著血管:“我也給你一個選擇吧,帶走我的尸體或者放他們走!”
“音音,你瘋了嗎?快放下刀!”最先出聲的是魏辰。
沈清怡也附和:“姐,你快放下刀,我跟他回去就是了!”
“你們都別動!”沈清音手上用力,就有淡淡的血跡滲透出來:“魏辰,清怡也是你妹妹,希望你好好待她!”
“清怡,那次的車禍跟辰無關,那場訂婚宴我早已經不在意了,你也不要恨魏辰!”
她這樣臨終遺言般的jiāo代讓沈清怡慌了神,眼淚馬上就下來了:“姐,你別這樣,你別扔下我!”
沈清音沒有安慰:“別哭哭啼啼的,你已經長大了,要堅強點!”
她將刀在脖子上又深入幾分,這一次,手倒是十分的穩(wěn):“容冽,你放人嗎?”
容冽的語氣yīn森森的:“有本事你就割下去,我保證會讓你妹妹生不如死!”
“好!”沈清音眸子的哀愁褪去,變?yōu)閳远?,手下一個用力,那刀片眼看著就要割破她的動脈。
一直蓄勢待發(fā)的容冽猛地伸手,奪下了她的刀,即使他的手很快,刀片還是在她脖子上劃出了長長的一道血痕。
她伸手摸了摸,指尖全是溫熱的血。
即使以死相逼,男人也不讓分毫,自己在他心里,當真是沒有位置了!
不,是從來沒有過位置。
從前的那些甜言蜜語,不過是一場戲,一場讓自己死心塌地成為他棋子的戲而已。
就在沈清音以為妹妹今日無法逃脫時,有一個車隊由遠及近飛馳而來。
車門打開,走下來的竟然是孟德。
孟德像是沒看到場中的風起云涌:“容少,這段日子多謝你照顧我女兒,過兩天是我生日,我想接她回去一起過!”
容冽不買賬:“可我想讓她們兩姐妹多留一段時間,音音,你也覺得這樣更好,對嗎?”
“容少,清怡是魏家的外孫女,你這樣做恐怕不合適!”
“魏家的外孫女?”
孟德回到:“是,魏老爺子一小時前親口對媒體承認的,你不信,可以問問!”
容冽的臉色yīn沉。
也不知孟德到底跟魏老爺子做了什么樣的jiāo易,竟然會讓他開口承認清怡的身份。
既然對外是魏家的外孫女,那他確實不能強行留下來,于情于理,都說不過去!
孟德繼續(xù)說道:“容少這段時間照顧清怡十分盡心,魏家為表示感激,有幾個消息可以贈與你,相信對你也大有好處!”
魏家世代為官,在帝都的勢力盤根錯節(jié),能接觸到的都是第一手的資訊。
這樣的消息,的確價值萬金。
但容冽還是沒有松口。
孟德臉色沉了下去,打開了車子后座的門。
一個拄著拐杖的老人走了出來。
所有的人都愣住了,老人看上去比電視里常見的精神要差了幾分。
“容少,你這樣強行留著我的外孫女,不合適吧?”
容冽的語氣也變軟了幾分:“魏老,您怎么會過來?”
老人的臉上有些慈愛,仿佛清怡就真是他血脈:“外孫女流落在外多年,我不忍心,要親自接她回去!”
“對了,我也有段日子沒跟容老爺子聯(lián)系過了,他最近還好嗎?”
“還好!”
老人笑瞇瞇的,像是在閑聊:“過段時間我要去意大利訪問,到時候約著見個面,小時候倒是見過你們兄弟幾次的!”
有些話,不必說透。
這事情如果鬧到老爺子那,以他敏銳的嗅覺,說不定馬上就會發(fā)現(xiàn)其中的貓膩,那之前的一切就全都白費了。
魏辰走到老人身邊,附在他耳邊低聲說了句什么。
容冽已經猜到他在說什么:“魏老,我給您這個面子,不過您能帶走您的孫女,卻不能帶走音音,她是我的妻子,我們已經領了結婚證,她肚子里還有我的孩子!”
魏辰的臉色一變:“她跟你結婚是因為你用清怡要挾她!”
“不管怎么結的,結了就是結了,難道魏老還能允許一個已婚女人進魏家的門?”
魏老爺子將拐杖在地上重重一敲,威嚴的說了一聲:胡鬧!
魏辰還要再說什么,老爺子擲地有聲的說道:“小辰,魏家將來是要jiāo給你的,該做什么不該做什么,自己心里要有數!”
“如果你非要這個女人,也可以,等你哪一天,能夠完完全全掌握魏家的力量,能把容少壓倒,到那時候,你自然可以為所yù為!”
容冽嘴邊勾起一個笑:“不會有那么一天的!”
魏老爺子沒有反駁,只將冷峻的目光落在魏辰身上。
“辰,請幫我照顧好清怡!我相信你將來會有一飛沖天的時候!”沈清音臉上有淡淡的笑。
魏辰在同齡人中已經是翹楚,不過比起容冽還是稍遜一籌。
一場一觸即發(fā)的戰(zhàn)爭因為魏老爺子的到來消弭在無形之中。
黑色的賓利內。
孟德看了眼坐在后座滿面淚痕的沈清怡,對魏老爺子低聲感謝:“爸,謝謝你出手相助!”
魏老爺子哼了一聲:“當初曼曼對你和白桑做下的孽,我也是最近才知道,曼曼當年固然不對,但你們既然已經結婚有了孩子,你還總是惦記著過去的事,讓她傷心早逝,這賬要算到你頭上!”
孟德低下頭:“我對不起曼曼,我知道!”
老爺子重重說道:“既然我對外承認了她是曼曼的孩子,以后魏家就會庇護她沒有xìng命之憂,但也僅此而已,其他的,你們不要妄想!”
孟德澀笑一下:“我知道的,爸,我明天就去將轉讓協(xié)議簽好!辰,你明天也去一趟老宅吧!”
魏辰覺得一頭霧水:“爸,爺爺,你們在說什么?”
“你以為我那么閑來管這檔子破事?要不是你爸答應把他名下星辰地產的股權無條件全權轉讓給你,我會出這個面?”
原來如此,他剛剛還在奇怪,一貫強勢的魏老爺子怎么會吃這個虧。
接受了這些股權,就意味著以后他是星辰地產最大的股東,擁有了絕對的控制權。
他一時竟不知該說些什么。
孟德長嘆一聲:“辰,因為記恨你媽當初拆散我和白桑,這些年我也疏遠了你,這些股權,就當我對你的補償吧,你現(xiàn)在長大了,星辰地產在你的帶領下相信會越來越好的!”
后座上的沈清怡有點懵。
“清怡,你先休息一下,這個故事有點長,我回頭慢慢再告訴你!”孟德放軟了聲音:“星辰地產是屬于你哥哥的,我會給你留下其他的東西,讓你一輩子衣食無憂!”
爸爸?哥哥?
她的哥哥和姐姐竟然差點訂婚了。
這是一個怎樣混亂的世界??!
另一邊,黑色的跑車內。
重金屬的音樂在彰顯著主人的不快。
即使將車子的油門踩到底,也不能平息掉他心中的怒火。
她想逃!
不僅想逃,還想傷他,傷不了他就想自殘!
自己教她的本事,就被她用來做這些嗎?
他的理智被燃燒掉,也不管紅燈就往前開,右邊突然沖過來一輛車,眼看就要撞上來。
容冽猛地踩下剎車,用力打著方向盤。
兩車堪堪擦身而過。
白色的BYD里,女司機驚慌的臉一閃而過。
雖然系著安全帶,沈清音的身體還是往前撲了出去,額頭磕在車子上,紅了一大片。
她悶哼了一聲,抿著嘴沒有叫痛,手下意識的糊住了肚子。
男人回過神來,瞟了她一眼,踩下油門繼續(xù)上路,將咆哮的女司機扔在了身后。
這一次,車子倒是穩(wěn)當了很多。
一路山,車內的氣壓都低的嚇人,容冽將她甩進病房里,轉身就要走。
沈清音從背后一把抱住了他,小臉抵在他的背上。
柔軟的溫度和低低的話語一同傳入男人的身體:“他是個健康的孩子,已經會動了,我們留下這個孩子吧!如果你不想見到他,我可以走的遠遠的,今生今世都不出現(xiàn)在你面前。或者你想要我配合你做什么,是奪人權勢還是侵人家產?反正我對那個所謂的爸爸也沒有任何感情!”
容冽的手垂在身側,緊緊的捏成拳頭,極力控制自己不去擁抱她。
“孩子必須拿掉!”
沈清音的手慢慢松開,退后幾步,微低著的頭勾起一個淺淺的笑,辨不出情緒:“好吧!那我希望由許楠醫(yī)生來給我動手術!”
“許楠?”容冽重復了下這個陌生的名字:“劉醫(yī)生在這方面很權威!”
“我不要權威,我就想要她,我認識她,這樣比較放心!”沈清音將手放在肚子上,輕輕的打著圈:“我同意你拿掉這個孩子,難道你連這個小小的要求都不能答應?”
容冽猶豫片刻:“好!”
他沒多再停留,轉身出了病房。
半小時之后,許楠的簡歷就發(fā)到了他的手機上。
雖然只是個主治醫(yī)師,但經手的多次手術都很順利,與病患的關系都處理的很好,國內一流的醫(yī)科大學畢業(yè),又有兩年國外留學的經驗,這個履歷已經很不錯了!
不過更令他意外的是,她的父親竟然位高權重,不過這一點,醫(yī)院的人并不知道,她能進第一醫(yī)院,純粹是靠自己。
他沒有多作關注,只要她有足夠的資歷能幫音音即可!
沈清音躺在潔白的病床上,大著肚子的許楠戴著口罩和手套,一切已經準備就緒。
許楠的目光落在她的臉上:“你的名字?有沒有yào物過敏史?”
這是醫(yī)院的慣例,在手術之前與患者確認相關信息。
她機械的回答:“沈清音,沒有過敏史!”
“準備一劑量麻yào!”許楠吩咐一旁的助手!
她將B超儀放在她的肚子上左右探測,沈清音偏過頭,看到小小的顯示屏上有一個模模糊糊的蜷縮著的身影。
小小的,不仔細看,都分辨不出四肢。
許楠將B超儀放到一邊:“把內褲脫掉,雙腿岔開吧!”
沈清音收回視線,頭頂,手術燈的光格外耀眼,刺得她雙眼直流眼淚。
“許醫(yī)生,你能讓其他人出去嗎?我只想讓你在這!”
戴著口罩的許楠看了看病房里其他兩位助手,吩咐道:“你們先出去吧,我一會叫你們!”
病房里很快就只剩下兩個人。
沈清音問道:“許醫(yī)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