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距離營帳還有一段距離的地方,就被盯梢駐扎的士兵攔下。
徐一白該用什么樣的形象。
可自己想想,露一下面,就等于用來兩個時辰。
要知道那塊在妖域流行的擬人玉牌已經(jīng)布滿裂紋。
有些像燒紙的特殊瓷器。
誰知道能用幾次。
東荒郡水很深,誰知道什么時候遇到危險,那東西可是能將他戰(zhàn)力提升兩成的存在。
他深知好東西要用在刀刃上的道理。
但是面子還是不能掉。
他躲在簾子后,將身份憑證直接甩出來。
透過簾子的縫隙,他從兩個盯梢士兵臉上看到一絲異樣的表情。
不是不屑,也不是諂媚,而是驚訝甚至還帶有一絲可憐。
“原來是副指揮使,徐大人?!?br/>
一位盯梢士兵,牽著馬車就帶著徐一白朝著大營內(nèi)走去。
徐一白被帶進營帳,便見到已經(jīng)有許多“人”在等候。
他看過關(guān)于龍虎營的記載,龍虎營算是一種類似于現(xiàn)代特種兵的特殊部隊。
執(zhí)行特殊任務(wù),擊殺在邊境搗亂的賊人。
另一個特別之處,就是龍虎營其實真的不是由龍和虎組成,而是一部分妖修,一部分普通的修行者。
龍虎營算是武溫溪對于跟隨她立下汗馬功勞的妖修的一種安排。
當然不是養(yǎng)老供奉的那種。
而是真真切切的想要他們憑著軍功一步步攀爬。
從偶爾與武溫溪的談話里,他了解到,這些妖修只要功勛夠了,無論如何也沒人敢黑他們的功勞,可以說平步青云、康莊大道。
所以徐一白來到營帳見到十二道身影,竟然有八位妖修,四位修行者,人族堪堪只占四分之一。
他們看著徐一白,神色愈發(fā)古怪。
徐一白明顯感覺到他們的輕蔑,可想而知,這種感覺就像是在戰(zhàn)場上經(jīng)歷血戰(zhàn)的將軍對于管東管西的文官的輕視。
更重要的是柯基犬的形象,與這些肌肉虬結(jié)、兇神惡煞的妖修,簡直天差地別。
要不是文書在手,身份地位擺在那里,非要笑死不可。
一副懶洋洋的模樣的虎類妖獸,皮毛上有著炙藍的雷氣紋路,盤踞上位,一副淡然模樣。
“徐一白,奉命擔任龍虎營副指揮使,只是新官上任,什么都不熟悉,暫時就先參與政務(wù)?!?br/>
徐一白開沒見山,不等對方咄咄逼人就自行退了一步。
各位有鄙夷的、有認為識時務(wù)的。
不過總的來說,還算滿意。
之前協(xié)商好從戲文里學的那套下馬威、起震懾倒是無處方式。
白白耽擱功夫。
有人腹誹。
周圍稍稍一靜,盤踞上位的那虎型妖獸口吐人言:“身份憑證,官印文牒何在?”
“你是龍虎營正指揮使雷虎?”
徐一白攤開手,一疊憑證連同官印文牒同時出現(xiàn)在手里,隨即上前,放到文案上。
盤踞上位的那位稍稍頷首,倒是對于徐一白藏物的手段泛起一抹極為不易察覺的亮光。
徐一白眼尖的很,稍稍他就想明白,納物的空間法器恐怕就連這位小宗師境都少有。
來之前,他已經(jīng)徹底了解龍虎營的結(jié)構(gòu)以及各方人員的分配。
雷虎,曾經(jīng)武溫溪手下得力干將,一個月之前一番大戰(zhàn),差點被斬殺,可關(guān)鍵時刻晉升小宗師境界,可以算是因禍得福。
“舟車勞頓,還望先找個地方休息,順帶著我打算先閉關(guān)修養(yǎng)一陣,順便了解一下龍虎營的軍務(wù)。”
徐一白說完,便轉(zhuǎn)身離開。
營帳之內(nèi)的幾位大眼瞪小眼,之前擔心問題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這也就罷了。
暈暈乎乎、迷迷惑惑的,最后視線落在雷虎身上。
雷虎咳嗽兩聲:“小心為上。”
他的視線落在桌子上的文牒。
徐一白。
文將。
他的眼神在看到“文將”二字,徹底亮了。
文將是什么意思,他還是清清楚楚。
明明是一個妖修,竟然是文將的官職。
文武雙修?!
起碼他覺得要重視對方。
“將之前安排的營帳給他換成,西邊那座空閑的營帳?!?br/>
雷虎忽然開口。
“雷大哥,有什么不對勁的嘛?”
他們一同從妖域出來,不僅僅是用朋友伙伴來形容,平時不在外面都是以兄弟想稱。
“許豹,按我說的做?!?br/>
雷虎沒有解釋,文武雙修在妖修中的意義,起碼他還只是在傳說中聽說過,這種實力要是放在妖域,早就被四大妖族招攬。
“可是西邊的營帳......”
“按我說的做,這個家伙不是表面上那么簡單?!?br/>
“是嘛?”
“好吧。”
許豹只要點頭,然后轉(zhuǎn)身離開營帳。
“雷指揮,難道這個家伙背景很大?”一直默不作聲的趙崢忽然開口。
他喊的是雷指揮,而不是大哥。
因為他是一位人族,四位文官之一,來這里當官時間并不長。
雷虎笑了笑,并沒回答:“行了散了吧,明日該戍邊,今天晚上該抽簽了?!?br/>
提及戍邊,在做諸位,臉色明顯一沉,甚至有的妖修開始磨牙,一副憤恨的模樣。
大家心思各異的離開,心底都在琢磨著徐一白到底有什么樣的身份地位。
眾人散去之后,一片寂靜。
空蕩蕩的營帳內(nèi),雷虎整個身體靠在松軟的后背,按了按額頭,眼神不由自主的落在身份文牒上。
那里平白無故的寫著一個字。
單單是這一個字,就讓他因為今日發(fā)生的諸多瑣事卸掉的精氣神,頓時飽滿充盈。
猶如掉落深井十來天,終于看到頭頂井口,有人拿著蠟燭在看往下看。
“又該戍邊了啊......”
幾個字猶如從沙啞的喉嚨里擠出來。
雷虎望著營帳頂,眼神泛起一絲恐懼之色。
......
......
“這是給我準備的營帳?”
被龍虎營一位倨傲的士兵帶到一座極偏僻的營帳的徐一白,環(huán)視著居住環(huán)境,有些苦笑不得。
營帳狹窄,里面爛磚破瓦,最重要營帳頂部還有個大洞,破敗不堪。
這恐怕是“下馬威”續(xù)集。
一切都在預(yù)料之中。
他不知道剛到東荒郡就遇到的那位文官,是不是與這“下馬威”有關(guān),但是隱隱的讓他感覺,兩者恐怕不是一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