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琴音看她一眼,卻并不覺同情,畢竟此人雖未曾得手害她,卻險些殺死男主,讓書本世界里所有生靈,為她的愚蠢行徑,付出毀滅性代價。
“死?呵,本座怎會輕易讓你痛痛快快死呢?”孟鈺嘴角一抽,笑容邪佞,“來人,將這不識趣的賤骨頭拖下去,丟進(jìn)烈焰熔巖中,自生自滅?!?br/>
烈焰熔巖?不,不要!女妖身子戰(zhàn)栗地更加厲害了,她不想死在滾燙的熔巖之里,比業(yè)火焚身還要凄慘痛苦。
“不肯去?”孟鈺笑容更甚,好似一條吐著信子的毒蛇,正張開鋒利的獠牙利齒,“那么,想不想試試更厲害的,比如說……”
“主子別,屬下這就領(lǐng)命,告退。”女妖面如死灰,深深看了眼孟琴音,隨即被拖拽著拉走了。
解決完麻煩,孟鈺復(fù)又看向孟琴音,笑容逐漸變得溫柔,“音音,哥哥斷不會容許任何人欺負(fù)于你,闊別重逢,不妨和哥哥多說幾句體己話?”
“好?!泵锨僖粞壑檗D(zhuǎn)了轉(zhuǎn),鄭重其事地點(diǎn)頭。
二人寒暄幾句,無非一些例行公事的問候,不知不覺間,便是好幾個時辰過去。
眼看著天快亮了,孟琴音站起身子,最后囑咐道,“哥哥,我才是魔教女王,我不允許任何人打著魔教的旗號行兇作惡,否則我便立刻和哥哥翻臉!”
“音音!”孟鈺也站起身子,上前一步,保證道,“好,本座答應(yīng),并打算即刻便遣散分舵,只要音音你能開心?!?br/>
“不,不用了罷……”分舵可是孟鈺一手打理起來的,是孟鈺的心血,她不忍讓他數(shù)百年來的努力,就因為她一句話而土崩瓦解。
“分舵只需不作惡便是?!鳖D了頓,孟琴音又道,“我打算改邪歸正,讓大家發(fā)現(xiàn)一個全新的魔教,不做惡事一樣可以存在下去,還會受到大家的尊重?!?br/>
“好?!泵镶曨h首,“來人,送音音回客棧?!?br/>
待到人走遠(yuǎn),孟鈺溫潤笑容逐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陰邪和狠厲,攥緊了扶手上鑲嵌的寶石。
“主子,以后,當(dāng)真要重整魔教?”一旁的護(hù)法問道。
“呵,怎會?”孟鈺冷哼一聲,道,“都不開張做生意了,哪還算什么貨真價實的魔教呢?”
“那殿下的話……是否,要置之不理?”護(hù)法頓了頓,再度發(fā)問。
“有些生意可以停了,有些必要的生意,必須瞞著音音進(jìn)行?!泵镶晸u搖頭道,“還有,派人去查,音音是不是被哪個大能給奪舍了,雖說奪舍難,但變化如此之大,不得不令人懷疑。”
“是。”接到指令,護(hù)法從善如流地退下了。
回到客棧,孟琴音剛打算進(jìn)房間,卻被屏障反噬得倒退了好幾步。
寒玉冰醒了嗎?竟把她的結(jié)界換了,還施加了咒法。
呼!金色的流光,突然快速涌向孟琴音身子,裹挾著強(qiáng)大的靈力。
孟琴音三兩招將攻勢化解開來,一道威嚴(yán)的嗓音,在腦海里破空響起,“奇變偶不變!”
口令,孟琴音抽了抽嘴角,答道,“符號看象限?!?br/>
破空聲再起,“氫氦鋰鈹硼!”
孟琴音對答如流道,“碳氮氧氟氖。”
流光逐漸微弱,不再攻擊,緩緩?fù)鲁鲎詈笠粋€問題,“八國聯(lián)軍做了件非常丑惡的行徑,毀掉了珍貴的歷史文化遺產(chǎn),請問……”
“火燒圓明園!”孟琴音淡淡開口,話落,結(jié)界屏障應(yīng)聲而碎。
邁動腳步,孟琴音來到房間內(nèi)室,盤腿而坐的寒玉冰,也頃刻間睜開了眼睛。
“師父!”寒玉冰神色一喜,“您,方才去了何處?”
“去見了一個故人?!泵锨僖舻幕卮鹉@鈨煽桑值?,“方才,你險些被女妖吸食了精魄,還好本座救你及時,以后,斷不可如此掉以輕心。”
“都聽師父的!”寒玉冰點(diǎn)頭好似搗蒜一般,深思,卻慢悠悠飄遠(yuǎn)了。
方才醒來時,他的確感到不適,還以為這女人對自己動了什么手腳,畢竟,她可是人人得而誅之的女魔頭!
但如今聽她這席話,倒是自己誤會她了,心底,隱隱生出幾絲愧疚。
同時,心房間某個壁壘,隱隱有松動的跡象。
“天亮了,我們也該繼續(xù)趕路了,徒兒,收拾收拾出發(fā)!”
來到樓下,數(shù)道銀色飛鏢飛速襲來,直沖二人面門。
“咔!”孟琴音微微一抬手,銀鏢簌簌而落,露出一個個身著黑衣的蒙面人。
“膽敢殺我魔教的人,找死,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呵,誰死誰活還說不定呢!”孟琴音還未動,寒玉冰早已拔出滅天神劍沖了過去。
哐!是兵刃交接的聲音,數(shù)名蒙面人頃刻間被砍了個粉碎。
與此同時,金色的靈光充斥滿屋,所到之處尖叫聲四起,原本還黑壓壓一片的黑衣對手,頃刻間便只剩下一個活人。
而那人的脖子,正被孟琴音死死掐在掌心。
一旁看戲的老板娘,早就被方才的一幕嚇慘了,臉皮子發(fā)抖,雙腿發(fā)顫。
“你,你,你們殺了這么多人?”老板娘語無倫次道,“你,你們還砸了老娘的店……”
“這是賠償,你看看可還夠?”將對手打暈塞入乾坤袋,孟琴音遞去一袋沉甸甸的金子。
誰知,老板娘并沒有接過金子的意思,顫抖得也更加厲害了,神態(tài)著實可疑。
拍拍她的肩膀,孟琴音寬慰道,“惡人已死,再不會來你的店里行兇作惡,別怕,好好開張去罷?!?br/>
“你,你會魔教的法術(shù)?”找回自己的意識后,老板娘強(qiáng)裝鎮(zhèn)定,小心翼翼問道,“他,他們……”
“我的確會魔教的法術(shù),而他們,不過道行低微的小嘍啰罷了,你,到底在怕什么?”
頓了頓,孟琴音又道,“神仙妖魔本都是修煉者,唯有修煉的功法不同,只要不用自己的力量尋釁滋事,就并無本質(zhì)上的區(qū)別。”
“我們先走一步,老板娘,多謝您的地圖,后會有期。”
將金子一把塞入老板娘懷中,孟琴音帶領(lǐng)寒玉冰,再度踏上了征程。
看著二人漸行漸遠(yuǎn)的背影,老板娘下意識想要逃,脖頸間卻突然架上一把劍。
“想跑?”清冽動人的女聲響起,“我,允許你離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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