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雨往后退了半步,格開匕首就朝他的脖子打去。
顏雨的速度很快,手里拐杖有一定的長度,立刻就砸在了男人的脖子上。
男人撤回刀已經(jīng)晚了,他只覺得頸椎骨要被打斷。
顏雨又往后退了半步。
她收回拐杖并在身后。
他們夾著黑色塑料袋,剛剛上樓的時候顏雨并沒有看到,那是什么東西?
1206的男人死于毒-品,他們不會和毒-品有關系吧?
顏雨抖開鏈條劈頭朝著男人的臉打去,鏈條是軟兵器。
男人被打到眼睛,劈頭砍了過來,顏雨側(cè)身避開。
快步往后退去。
電梯門開,叮的一聲響。
抱著黑色塑料袋的男人直撲過來,速戰(zhàn)速決。
顏雨整個人都精神了。
“救命??!”
擋住砍刀,她被一腳踹翻在地,顏雨迅速甩出鏈條攻擊。
紋身男的刀就往顏雨身上砍,一道身影閃過,顏雨在地上滾了一圈就看到紋身男摔在地上。抱著黑色塑料袋的男人松開顏雨,沖向了安全出口。
沈峰抽出手銬扣住紋身男,另一個人拎著刀砍了過來。
“沈峰!”顏雨翻身爬起,拐杖就抽向男人的胳膊。
一聲哀嚎,刀子掉在地上。
沈峰回身就把人反剪壓在地上,手銬的另一邊銬住了這個人。
“跑了兩個人?!?br/>
沈峰拉起顏雨,“沒事吧?”
“沒事,他們帶走了一包東西?!?br/>
沈峰讓顏雨站穩(wěn),連忙追了過去。
安全出口的門撞在墻上發(fā)出巨大的聲響,顏雨擦了擦嘴唇,快步往走廊盡頭那間房走去。
半分鐘后,沈峰拎著槍匆匆回來。
“顏雨?”
“沈峰快過來!”顏雨在走廊盡頭的房間里大喊。
警察也已經(jīng)過來,電梯門打開,兩個警察直沖進來。
“警察?!鄙蚍辶⒖棠贸鲎C件。
“怎么了?”
“看著他們兩個?!?br/>
沈峰進了房間,整個房間沒有落腳的地方,亂糟糟一團。家具砸在地上,顏雨背對著他蹲在地上,抱著一個女人,滿地的血。
沈峰面色一凜。
顏雨捂著女人的胸口,溫熱的血從她身體里流出來,顏雨捂不住。
滿地都是血,浸濕了顏雨的衣服。
手下的心臟跳的很微弱。
顏雨咬著牙,這女人也不是什么好東西,可就這么死在面前?
“沈峰!快叫救護車!”
沈峰扯下桌布捂在女人胸前,刀傷。
捅了幾刀。
另一手拿出手機打急救中心的電話。
顏雨的頭發(fā)散下去遮住了半邊的臉,她穿著白色背心,此時全染紅了。
他們在找什么?
“他們拿走了一個黑色的塑料袋,我不知道里面裝的是什么,等這個女人醒來就知道?!?br/>
沈峰再次撥下號碼,通知刑警隊的人過來。
五分鐘后救護人員到達。
女人被抬走搶救。
沈峰遞給顏雨紙巾,“擦擦臉。”
“謝謝?!?br/>
沈峰在屋子里翻找。
“沈隊?”
“有沒有找到東西?”
“新型毒-品?!?br/>
晶狀顆粒,半小袋。
“還有些注射的。”
“查查這里的住戶背景,查的越細越好。調(diào)查樓道里監(jiān)控,小區(qū)出入監(jiān)控,跑了兩個人。”
“明白?!?br/>
沈峰拉起顏雨,“用去醫(yī)院么?”
“不用,沒什么事。”
從外面看確實沒什么事,沈峰皺眉,“以后遇到這種事不要硬湊上來,我晚來一會兒你的命就沒了?!?br/>
“這誰?嫂子?”
“我妹。”沈峰移開眼,取下手套,“你暫時先搬出去住,要不住我那里也行,這邊最近不安全?!?br/>
“行,我真沒地方去了就去你那里。”
“那我把鑰匙留給你一把,我這邊忙起來就沒準了?!?br/>
“不用,我去的話我找你?!?br/>
這意思,顏雨不會去他那里住,只是敷衍。
沈峰收回鑰匙,轉(zhuǎn)身往外面走,“那行,我先走了?!?br/>
沈峰匆匆離開,顏雨一句話卡在喉嚨里沒說出來,笑著聳聳肩。
轉(zhuǎn)身往自己的住處走,她大多數(shù)時間在外地,生活用品一個背包足矣。
走出門,顏雨左右打量,攔了一輛出租車。
她在酒店開了房間。
晚上沈峰打過來電話,顏雨正在吃飯,放下筷子。
“沈峰?!?br/>
“那個女人沒搶救過來,死了?!?br/>
顏雨啊了一聲,“死了?”
“嗯?!彪娫捘穷^打火機的聲音,半響后沈峰說道,“你搬出去了么?”
“在酒店?!?br/>
“哪家?”
“七天?!?br/>
“那你先住著吧,見過你的兩個人沒抓到,你小心點?!?br/>
“帶走的是不是毒-品?”顏雨琢磨著這件事,問道,“這案子是不是和毒-販有關?”
“是這樣。”沈峰嘆一口氣,隨后說道,“你知道就好,這案子保密。”
“明白。”
“有事給我打電話。”
“再見?!鳖佊陹鞌嚯娫?,把剩余的飯吃完。
化了淡妝,背上包拿著拐杖出門。
皇家會所有六層,魚龍混雜是一樓,什么人都有。
顏雨坐下點了一杯雞尾酒,震耳欲聾的音樂聲,燈光閃爍。
十分刺眼。
“美女,這邊有人么?”
顏雨回頭,一個穿著花襯衫的男人靠在桌子上,笑瞇瞇看著她。
顏雨搖頭。
男人坐下,招手叫服務員送酒。
靠近顏雨,呼出的氣息不太新鮮,顏雨不動聲色的拉開距離。
“一個人?”
顏雨抬起下巴,執(zhí)著酒杯輕抿,移開臉。
“喂,交個朋友嘛,不用這樣吧?”
顏雨喝完了酒。
從她進來坐到這里,已經(jīng)有好幾個男人把目光投過來。
顏雨穿的衣服,始終還是有些格格不入。
不過這樣也好,新鮮。
男人坐了一會兒,顏雨始終沒搭理他,他就沒趣走了。
顏雨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
剛要起身,又一個男人過來坐下。
一杯酒被推到面前,男人穿著黑色的襯衣,他偏了下頭,笑起來有酒窩。
“第一次來?以前沒見過你?!?br/>
顏雨揚眉。
男人喝完酒,笑著搖搖頭,視線下移,“你的腿怎么了?”
顏雨的目光暗淡下去:“殘疾?!?br/>
“抱歉?!?br/>
顏雨笑笑,“沒關系?!?br/>
她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站起來,“抱歉,我得先走了?!鳖佊険P起嘴角,燦然一笑,“很高興認識你,希望還有機會見面?!?br/>
“哎——”
顏雨已經(jīng)拿著拐杖走了出去。
男人笑著喝完一杯酒,胳膊架在桌子上看向舞臺。
顏雨去了趟洗手間,這地方的洗手間也不干凈。
男女雙重奏在隔壁撞的廁所隔板一直響,顏雨惡寒。
匆匆出了皇家。
下臺階的時候,迎面開過來兩輛車,車停下。
前面的奔馳下來兩個男人,顏雨抬頭,腳步一頓,迅速移開眼從另一邊往下走。
他們一行七個人進了皇家。
顏雨昂首挺胸往前面走,走到路邊攔車。
坐在出租車上,顏雨抬手咬住手指。
陳錚?
怎么會是他?
B市?
陳錚怎么在B市?
簡直——
顏雨不知道用什么詞形容現(xiàn)在的心情,她以為自己和陳錚不會再見面。
竟然這么措不及防的見了。
顏雨舔過嘴唇。
陳錚身邊的中年人顏雨沒見過,不是周建榮。
他此行目的是什么?
顏雨迷迷糊糊的睡著,她是被噩夢嚇醒。
夢里不單單有林安還有陳錚,他們站在黑暗里,渾身是血。
顏雨猛的坐起來,她捂著臉深吸一口氣。
光從窗簾縫隙里泄露出來,電話鈴聲大響。
顏雨深吸一口氣調(diào)整情緒,抓過手機。
來電是秦主任。
顏雨手指穿過頭發(fā),閉上眼接通電話,“秦主任,我是顏雨?!?br/>
“來我家一趟?!?br/>
顏雨睜開眼,“有事?”
“嗯,你過來,李龍的案子?!?br/>
“好,半個小時?!?br/>
八點半顏雨到秦主任的家,開門的是秦主任的老婆。
“小雨來了。”
“阿姨你好?!鳖佊晷χc點頭。
“你秦叔在書房呢?!?br/>
“那我過去了?!?br/>
顏雨敲了一聲,就推門進去。
秦主任坐在電腦后面,房間內(nèi)煙霧繚繞。
“秦主任?”
“把門關上?!?br/>
顏雨關上了門,走進去。
“坐。”
顏雨拉開椅子坐下,說道,“李龍的死要發(fā)新聞么?”
“微博上得發(fā),晚間新聞我爭取?!?br/>
桌子上的煙灰缸里插滿了煙頭,他到底抽了多少煙?
“李龍的尸體,尸檢的時候發(fā)現(xiàn)了一張內(nèi)存卡?!?br/>
顏雨斂起了紛亂的情緒,抬頭,“什么內(nèi)容?”
“半段視頻,里面有潘亮,應該是交易現(xiàn)場?!?br/>
李龍就死在這上面。
顏雨沉默。
“做記者,并不比干警察輕松。為了曝光一些視頻,我們很多同志甚至付出了生命?!?br/>
記者工資不高,常年在外面奔波,他們的死沒有鳴槍,沒有鮮花掌聲。
他們經(jīng)常被人罵,他們拿著賣白菜的錢,操著賣白-粉的心。
“為了良心吧?!鳖佊昕聪虼巴?。“媒體人的職業(yè)道德。”
有鳥兒飛過來落在窗臺上,嘰嘰喳喳的叫。
“我昨天去皇家了?!?br/>
秦主任掐滅煙頭,抬頭看過來,“一個人?”
“嗯?!?br/>
秦主任皺眉,卻沒說話。
“探探路,什么都沒做?!?br/>
秦主任又點了一根煙。
“秦主任,你覺得我們做新聞的圖了什么?”
秦主任放下煙,捶了下胸口,充滿血絲的眼睛直直看著顏雨。
他有私心,每個人都有私心。
顏雨為了私心去曝光買賣人口,她的妹妹被拐走了。
秦主任,他是為了他的兒子,他憎恨毒-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