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邊大爺真是被曹秀芳的大喘氣氣得沒話說了。
“你說你笨點兒就笨點兒吧,這腿也是長得好看的嗎?看著人家要打你,你不會跑?還能上趕著讓人家去打不成,再說你沒事兒干嘛去打人家弟弟,人家招你惹你了?更何況,你打的還是個病人!”
“誰說我是無緣無故打的人家!”
“那是什么,?。坑惺裁淳筒荒芟热讨?,你是去照顧人家的還是去折騰人家的?。 ?br/>
“邊叔,你別看人家是個軍人就知道偏袒他!”
“那又怎么了?你不看看人家是為了什么才受的傷,人民群眾要是知道你這樣對待他們的英雄,看你怎么向他們交代,怎么向國家交代!”
邊大爺越說越嚴重,可是曹秀芳是有理說不清,她能怎么說?難道她要說李國平對自己耍流氓?縱是曹秀芳知道自己有理,可是她也知道這種事是怎么也不能說出口的!
不過,話說回來,這李國平到底是把自己當成什么了?雖說現(xiàn)在這個時代經過了改革開放,思想都漸漸地開放了很多,但是到底是還沒有開放到李國平這種地步了吧!這要是在往前說,兩個年輕人要是處對象的話,頂多就是拉著手在街上走一走,要不就是一個在前面走,有個在后面跟著,生怕兩個人距離過近,被別人笑話了去??墒抢顕侥兀克苯訉ψ约鹤隽四菢拥氖虑?,更可惡的是自己竟然還不能對別人說,只能吃了這個啞巴虧,她得多冤枉??!
曹秀芳憤憤地看著邊大爺,而后又很沒出息地偃旗息鼓,說道:“算了,也沒法兒跟你說,我回去了?!?br/>
曹秀芳回去之后,邊大嬸兒不由得對邊大爺說道:“你說你就不能少說兩句,我看這孩子也是吃了委屈才來的,你何苦來著!”
“哼,她能吃什么委屈!”邊大爺嘴硬道。
“你就嘴硬吧,別告訴我你看了這姑娘臉上的傷你不生氣!分明是把她當成自己閨女了,不就是氣她讓人打了嗎?”說著,邊大嬸兒就要向東屋走去。
邊大爺一看,馬上叫到:“你去哪里?”
“我去東屋看看!”
“等等!”
“又怎么了?”
“你捎個枕頭,再捎床毛巾被過去!”邊大爺別扭地說道。
邊大嬸兒一聽,真是被這個別扭地老頭子氣笑了。
“真是服了你了!”
......
曹秀芳回到自己的房間之后,坐在床上看了看周圍,不禁想到自己剛剛穿越過來的時候,那時候自己坐在李國平家的床上,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如今自己坐在這里,對未來同樣充滿迷茫,唯一相同的是,被人誤會后委屈和憤懣!
“姑娘,我能進來嗎?”
正自顧委屈著,邊大嬸兒的聲音從窗外穿進來,曹秀芳一聽,趕緊應了一聲,打開門把人迎了進來。
“邊嬸兒,你這是?”
“奧,跟你送個枕頭再那床毛巾被過來,現(xiàn)在雖然 夏天,但是下半夜也還是有些涼的,你邊叔怕你凍著了!”
曹秀芳一聽,趕緊接著,招呼著邊大嬸兒坐下。
“姑娘啊......”
“嬸兒,你叫我秀芳就行!”
“行,那我也就不見外了!秀芳,別跟你邊叔置氣,他一是氣你把人家打了,而是氣你被人家打了,他心疼呢!你邊叔這個人就是說話不好聽,但他是刀子嘴豆腐心,護短得很,顯然是把你當成他閨女了!這不,特意讓我來給你送東西!”
“我知道了,邊嬸兒。”曹秀芳這么一聽,心里暖暖的,那個臭老頭兒。
“嗯,知道就好,嬸兒知道你是個懂事兒的,以后就把這里當做你自己的家,別見外!”
“嗯,謝謝嬸兒。”
“謝啥,嬸兒也知道你一個人在外面不容易,可是為什么不回家呢?我要是有個女兒在外面,那肯定是時時掛念著的?!?br/>
曹秀芳想了一下,說道:“我娘生我的時候難產,走了;我爹愛喝酒,不怎么回家,更不怎么管我?!比绻前凑詹苄惴嫉那闆r來說的話,那應該是這樣。
邊大嬸兒一聽,吝惜地替曹秀芳捋著頭發(fā),說道:“那么為你了,孩子!”
“沒事兒,嬸兒?!辈苄惴紝捨康?。
“瞎說,讓誰聽了不心疼。要是我們家邊疆還活著,真該給他娶一個你這樣的媳婦兒?!闭f著,邊大嬸兒不由得變得傷感起來。
“嬸兒......”
“嗨,沒事兒,我也就是隨口一說,早就習慣了。行了,你趕緊休息吧!”說著,邊大嬸兒就要走。
“對了,你看我這記性,你邊叔兒讓我來跟你說,這東屋的灶還沒有燒起來,再加上現(xiàn)在是夏天,天兒也熱,以后你就在我們屋吃飯就行了?!?br/>
“這怎么行!”曹秀芳趕緊拒絕道。
“有什么不行的,都跟你說了,不要見外,不過是多雙筷子多個碗的事情。就這么說行了,你要是不同意的話,一會兒你邊叔兒就該來找你了?!?br/>
曹秀芳一聽,只能暫時答應了,大不了把自己的伙食費算在房租里就是。不過,邊大嬸兒到是提醒自己了。
送走了邊大嬸兒之后,曹秀芳把自己的錢拿了出來,算了一下,林林總總,加上自己之前從廠長談來的錢,再加上李國平當初給自己的三十塊錢等,一共是九十一塊二毛五。對于這個時代來說,這筆錢也算是多的了。但是,曹秀芳想了一下,從里面抽出了三十塊錢,這是當初李國平給自己的,自己是絕對不能要,是該找個時候還給他了。然后,曹秀芳斟酌了一下,又從剩下的錢里面拿出了三十塊錢,想當初原主在軍屬大院那邊兒又蹭吃又蹭喝的,給李國平欠下了不少的饑荒,這也是要還的。這樣的話,自己就只剩下三十一快二毛五了,在去掉房租的話,自己就剩下沒多少錢了。
可是這房租該怎么算,曹秀芳自己還是真沒有主意。按說這郊區(qū)的房租肯定是比城里要便宜,但是到底是個什么價位,曹秀芳就不知道了,如果問邊大爺?shù)脑?,他肯定要的比市面上少,相當初他還說讓自己看著給呢,自己還是等著哪天兒有空,問問孫喜登吧。
可是,如果去掉這些,自己就真的沒有多少錢了,可是自己還想準備考大學、上大學,還想開一家屬于自己的服裝店,這樣的話,肯定是一筆很大的開銷,那自己需要存多少錢才夠呢?如果像自己這樣按月拿死工資的話,又要等到猴年馬月??!
現(xiàn)下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畢竟自己住的問題已經解決了,在這個時代立住跟腳已經不成問題了,不是嗎?曹秀芳這樣自我安慰了一番,收拾收拾睡下了。
......
第二天一早,曹秀芳是被樹上的知了的叫聲給叫醒的,曹秀芳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看著從窗簾透過來的陽光,舒服地伸了一個懶腰。這樣的生活真的是太好、太愜意了!沒有李國平,沒有李國蘭,也沒有軍屬大院那些沒完沒了的人和事!
“我說你這個丫頭,這都幾點了,你還不起,還上不上班了?非要等著我老邊來請你不行嗎?姑奶奶?”
......好吧,現(xiàn)在又多了一個邊大爺。但是,多一個斗嘴取樂的人也是不錯的不是嗎?
“哎!來了來了,就起來!”曹秀芳趕緊應了一聲,起來穿衣洗漱。
等到曹秀芳坐在東院吃飯的時候,已經是半個小時之后的事情了,對此邊大爺對曹秀芳也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哼,等你去打仗的話,還沒拿起槍來了,就讓鬼子給崩了!”
......能不能不要進行人身攻擊?
“行了,少說兩句吧!秀芳,快吃,要不然一會兒趕不及上工?!边叴髬饍涸谝慌哉f道。
曹秀芳一聽,說道:“嬸兒,我這幾天先不去了,等收拾收拾我再去?!?br/>
“對,收拾收拾,休整休整,才在醫(yī)院里陪了這么多天的床,讓她喘口氣,在看看你還缺什么東西,這幾天趁著有空兒,都趕緊買買,別等以后上班了,再沒有時間!”邊大爺說道。
“可是,秀芳,你這都多少天都沒去上工了,沒有關系嗎?”邊大嬸兒有些擔心地說道。
“放心,沒事兒的嬸兒!廠長以前也是當兵下來的,他很支持我的!”
“嗯,在這里就有這點兒好,這些當兵的下來之后,有很多都來了這邊兒,覺得親切!”
“那還用說!咱們當兵的感情多深!”
“行了,你們感情深,那我就走了,你們爺倆兒吃完了自己收拾吧!”
吃過飯之后,曹秀芳非常自覺地包攬了收拾飯桌、刷完等一系列家務。
邊大爺對曹秀芳的這點兒眼力勁兒還是比較滿意的,自顧自地往東院搬起了自己的東西。曹秀芳一看,馬上幫著邊大爺把東西搬了過去。
邊大爺自己有點兒手上的手藝,平時就在家編編籃子,扎扎笤帚之類的,也算是一筆進項。
曹秀芳的租住生活就在這樣的手忙腳亂中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