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這點時間,她去和養(yǎng)母待一會兒,算是告別,從此以后,天大地大,也許她自此就成了一個浪蕩江湖的俠女了,說不定這一別便成永別了!這樣想著時,圖蘭妁的心一陣疼,而這疼竟然還自發(fā)持續(xù)著,疼得她一會兒就額頭上冒下汗來,要立馬見到母妃,不然,圖蘭妁覺得自己的心都不會安下來。
圖蘭妁躡手捏腳的來到柔貴妃的臥房,大白天的,見養(yǎng)母柔貴妃仰面躺在床上,面部扭曲,七竅流血,圖蘭妁驚呼一聲:“??!”隨后嚇得腿一軟癱坐在地上。
圖蘭妁在地上呆呆坐了好一陣,整個人都木然了。
侍女們聽到圖蘭妁的叫聲,紛紛趕來,一看,都嚇得大叫著跑出去,剩下圖蘭妁一個人,她顫顫巍巍的站起來,蹣跚著走到柔貴妃跟前,握著柔貴妃已經(jīng)冰涼的手指,伏在柔貴妃身上,放聲痛哭。
“母妃,母妃,你這是怎么了?母妃,你快說話呀,母妃,你說話呀!”
圖蘭妁的哭聲響徹整個匈赫后宮,把所有人都驚動了,玉貴人與諾諾公主也趕過來,佯裝不知的來探看究竟。
“長公主,這是怎么一回事?”
“是呀,長公主,柔娘娘上午還好好的,這會子怎么成這樣了呢?”
圖蘭妁不回答,只顧張開大嘴哭。
冒頓在翠竹的陪同下來到冷香別苑,圖蘭妁的哭聲震耳,冒頓看到柔貴妃的慘樣,頃刻間萬箭穿心般的痛,額上青筋暴露,也大叫一聲撲過去。
“柔兒,柔兒,你這是怎么了?來人,快傳御醫(yī)。”冒頓一把抱著柔貴妃的頭,對外大呼。
御醫(yī)早已侯在門外,此刻聽到冒頓叫傳,魚貫而入,跪在柔貴妃的床前。
“快,快看看,我的柔兒到底是怎么死的?”
太醫(yī)們上前一通診斷,互相之間對視了一下,共同上來稟報,道:“稟主上,柔娘娘這是中毒身亡!”
“中毒?”冒頓不敢置信地看著眾御醫(yī),御醫(yī)們點點頭,一致認可。
冒頓大怒,咆哮道:“柔兒,是誰害死了我的柔兒,柔兒,本王一定會為你報仇的!”
冒頓抱著柔貴妃的尸體,和圖蘭妁一起痛哭流涕。
翠竹在人群中一眼看到了諾諾公主,這位喪主的忠仆,上前一把抓著了諾諾公主,沖著冒頓大喊:“主上,兇手,兇手在這里!”
聽翠竹如此說,所有人都將目光投向站在玉貴人身邊的諾諾公主。
冒頓放下柔貴妃,一個箭步躥過去,一把扣著了諾諾公主的手腕,狠聲道:“為什么?為什么要殺我的柔兒?”
諾諾公主不緊不慢地搖搖頭,道:“主上,請明察,諾兒為什么要殺柔貴妃呢?我和她無冤無仇!”
“娘娘死前,你是最后一個見她的人,你剛剛還在和娘娘聊天,娘娘當時還很開心,把我等都遣散出去,和你在一起吃茶、聊天,現(xiàn)在娘娘中毒暴亡,不是你害的,難道娘娘是自己服毒自殺的嗎?”翠竹死拽著諾諾公主的袖子不放,惡狠狠地說。
諾諾公主再次搖頭,平靜地道:“柔娘娘不是我殺的?!?br/>
冒頓冷笑,道:“不是你殺的,你覺得說得過去嗎?來人,把這名殺人兇手給我綁起來,送到御史臺,待審!”
武士進來,把諾諾公主捆綁起來,正要往外推,玉貴人道:“主上,臣妾能看一眼柔娘娘中的是什么毒嗎?”
聽玉貴人如此說,冒頓才發(fā)現(xiàn)自己忽略了一些很重要的細節(jié),對!就是“中的什么毒?”
冒頓沖武士們擺擺手,示意先別忙著把人推出去。
圖蘭妁聞言,連連點頭,道:“玉姐姐,快給我母妃看看,她到底中的什么毒?還有救嗎?上次我母妃中毒,就是姐姐救的,玉姐姐,求你再救救我母妃吧!”
冒頓沒回答玉貴人的話,而是先將目光移向眾御醫(yī)們,問道:“柔娘娘中的是什么毒?”
眾御醫(yī)面面相覷,半響后,均搖頭。
冒頓冷笑道:“看來我養(yǎng)了一幫廢物,滾!”
御醫(yī)們聞言,嚇得連忙退出去,生怕冒頓盛怒之下,把他們都處斬了。
冒頓見那幫御醫(yī)們都出去了,沖玉貴人點點頭道:“你去看看吧!”
玉貴人走到柔貴妃跟前,翻翻柔貴妃的眼皮,再掰開柔貴妃的嘴巴,看后,稟道:“啟稟主上,柔娘娘這是余毒復發(fā)!”
“什么?余毒復發(fā)!”
冒頓和圖蘭妁異口同聲地問。
“怎么可能?我母妃的毒不是已經(jīng)解了嗎?怎么還會余毒復發(fā)?”圖蘭妁不敢置信地看著玉貴人,契羅丹的內(nèi)心也是虛的,可他必須要把這戲做的真,做得像,才能蒙混過關(guān),救諾諾公主,現(xiàn)在看來,他當時沒害死諾諾公主的選擇是對的,諾諾對他的忠誠度顯而易見,即便知道了自己陷害了她,還依然能站在他的立場替他著想,這樣的姑娘,如果契羅丹再把她害死了,就是天地可誅了!
對著圖蘭妁與冒頓充滿期待與信賴的目光,玉貴人無奈地搖搖頭,道:“柔娘娘的吃的解毒藥藥量不夠,所以,體內(nèi)的毒并沒有完全解?!?br/>
聽玉貴人如此說,圖蘭妁點點頭,道:“就是就是,我母妃曾跟我說過,當時她只吃了一小塊兒點心,怕是解藥的量太少了?!?br/>
冒頓聽后,沉吟了片刻,搖搖頭道:“如果是解藥的量不夠,應該是不久后就發(fā)病,怎么會拖了這么久呢?”
圖蘭妁聽后,也覺得很有道理,不解地看向玉貴人,希望從她那里能得到一個合理的解釋,所有人都看向玉貴人,諾諾公主的內(nèi)心波濤洶涌,她不知道契大哥能不能幫自己解了這個圍,如果解不了,怕是自己就兇多吉少了。
正在此時,六王稽巒匆匆忙忙進來,看到一群人站在那里,柔貴妃死相可怖,當看到御前衛(wèi)押著諾諾公主時,稽巒大驚,忙上前來,給冒頓施禮,小心翼翼地問道:“父王,不知道諾諾公主犯了何罪?”
冒頓不理會稽巒,繼續(xù)直視著玉貴人,等著他回答。很明顯,現(xiàn)在不是諾諾犯了何罪的問題,而是柔貴妃如何會余毒復發(f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