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朝,也注定了會是一個多事的時候。
誠然,前線的好消息自然讓眾位文武百官們都是精神了一些。但西宮太后之事,也的確讓人覺得有些疲憊。
這畢竟也不算是一件小事,諸位大臣也是分為了兩派。
一派是以禮部尚書為首,反對太皇太后的做法,認(rèn)為西宮太后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加上也是上上下下認(rèn)定的太后,決不能如此輕易的就抹去西宮太后的稱謂。
而另一派,則是刑部尚書領(lǐng)著諸位武將,卻是贊同太皇太后的意見。這西宮太后上位就有些名不正言不順,有些眼力見的人皆是明白曾經(jīng)發(fā)生過什么,現(xiàn)如今到了這種地步,這些平日里也沒少看西宮太后那囂張跋扈的臉色的官員們,自然是忍不住要落井下石一番。
這一陣吵嚷,也更是讓荊阡蘊(yùn)頭痛無比。
這些日子等待著前線的消息已經(jīng)讓他十分心力憔悴了,西宮太后又鬧出了這么一遭。而且前段日子里,前線似乎并不太平,慎王莫名失蹤,洛將軍又經(jīng)歷了一次大敗,荊阡蘊(yùn)也是害怕會出現(xiàn)狀況。
不想就在他擔(dān)驚受怕的時候,西宮太后又除了這檔子事,加上傳來的好消息,這一陣子的大喜大悲之下,就荊阡蘊(yùn)這種身子骨能扛到現(xiàn)在已屬不易,這下面的人一番吵嚷,就更是感到頭昏腦漲了。
還沒等這些人吵出個結(jié)果來,殿上突然出現(xiàn)一陣慌亂,這才引起了諸位大臣們的注意,抬頭一看才是知道,原來皇上竟是坐不住,身子骨癱軟了下去,身邊已經(jīng)亂做了一團(tuán)。就這個樣子,也是虧的他們只顧著吵架,卻完全沒有留意到。
皇上都這樣了,他們這些人要是還在這里吵吵鬧鬧的,那可就是大不敬了,突然之間,這殿內(nèi)也是安靜了不少。
荊阡蘊(yùn)雖是扛不住了,但也只是過于疲憊,身子有些虛軟,倒還不至于到昏迷的地步。但是眼下莫說下面這些人了,哪怕是他自己也不覺得這樣子可以撐下去,看來,也是不得不要休息一下了。
荊阡蘊(yùn)虛弱的抬起手,朝著丞相的方向指了指道:“這件事情也不過就是在太后這個虛位上爭來爭去,也用不著如此大動干戈,就依著丞相的意思來辦了吧。今日聽到前線傳來的消息,朕也是十分高興地。諸位愛卿就不要在這里吵來吵去,回去先行慶祝一番,今日這朝,就先散了吧?!?br/>
有丞相看著,理應(yīng)不會出什么大事,至于這西宮太后之位,在與不在,對于他來說已經(jīng)沒那么重要了。
這大殿之上,哄哄鬧鬧的開了場,又再一次哄哄鬧鬧的散了場。
西宮太后這事已經(jīng)成了定論,反正終究都是一個死字,這頂不頂著一個太后的身份,又有什么意義呢。
不過,對于他們這些人來說都是一樣,但是對外,這稱呼上的問題,那可就是一個大的問題啊。
也罷也罷,這死到臨頭了,就算是給這位太后娘娘最后一點(diǎn)兒薄面吧。丞相終究還是沒下的如此狠手,留了這最后的一點(diǎn)兒顏面。
至此以外,整個京城都處在一片歡慶的海洋之中。
就在皇上休息的時候,宮內(nèi)傳來西宮太后病重的消息。
一干大臣們自是知道是個怎么回事,也不過裝模作樣的在朝廷上噓寒問暖一番也就作罷。這種手腳,可都是做給平民百姓看的。
身為太后還謀反,這事兒說出去簡直叫人笑話,難道荊阡蘊(yùn)就如此無用,竟是叫一個老女人給端了不成。而且不管如何,這謀反可也是重罪,除了皇家,換了哪一個那都是要誅九族的,西宮太后并非皇上生母,若是要誅九族,似乎也在情理之中,不過這又要顧及到太皇太后,所以這件事情,自然是能瞞則瞞了。
老百姓們雖是對這位西宮太后印象深刻,但畢竟她也不是什么慈悲心腸的菩薩,也并非那種和藹可親的人,加上西宮太后有心病這件事也不是什么秘密,眾人依舊還是照常過著日子,不過有那么幾個心善的倒還是為西宮太后祈了祈福。
最關(guān)鍵的,依舊還是前線的戰(zhàn)事。
自打得到耶律恒被抓住的消息之后,這接二連三的捷報便鋪天蓋地的傳到京城來,這整個龍國都期盼已久的好消息,怎能不讓民眾歡欣鼓舞,不說別的,起碼自家的兒子,即便是未能歸來,那也是戰(zhàn)場上的大英雄,光宗耀祖啊。一時之間,誰還管那個西宮太后是死是活。
洛城自然是不負(fù)眾望,痛快利落的拿下了突厥王庭。
就在這份捷報傳至京城的那一天,西宮太后,死了。
與這種千載難逢的好消息比起來,西宮太后之事自然是沒有多少人關(guān)心的,自然也就更沒有人注意到,好歹身為一介太后,竟是如此簡單的匆匆下葬,沒有祭祀,沒有入葬禮,甚至下葬的時候皇上都未曾到場,只是隨意過去了一個王爺而已。至于她的親生兒子明王,更是以神志不清為借口,死死地關(guān)在明州根本就沒讓入京。
從此刻開始,所有的一切,都是圍繞著即將要勝利歸巢的龍國大軍而來。
一得到這個好消息,荊阡蘊(yùn)立馬就派了幾個得力的文臣前去協(xié)助這戰(zhàn)火紛爭之后,這群龍無首的突厥。而突厥那邊,洛城已經(jīng)命寧將軍和趙天慧坐鎮(zhèn),等待著御史的到來。
至于洛城和慎王這兩個最大的功臣,自然是帶領(lǐng)著大軍回到京師,等待著他們的,是無上的榮耀。
這本是一個高興地時刻,但荊阡宸卻是慌得團(tuán)團(tuán)亂轉(zhuǎn)。
洛城倒是沒問什么,但是此番堪稱不可能做到的壯舉,可是他完成的啊。從鞭撻借路,這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他卻做到了。荊阡宸敢肯定,這件事情,肯定會被問得一清二楚。
陳君何幫了一把手的事情,這倒也不是不能說出來,陳家人才濟(jì)濟(jì),陳家大少爺有這么一個本事倒也不奇怪,但問題是,陳君何是怎么勸的鞭撻王,這其中又有怎樣的交易,荊阡宸可是一概不知。這若僅僅只是陳君何憑借著三寸不爛之舌做到的那也好說,但若是私下里有了什么交易,而偏偏龍國又要付出極大的代價的話,這就有些得不償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