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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被男人扣屁眼 刑場上柳元宗這個吏部尚

    刑場上。

    柳元宗這個吏部尚書和刑部尚書一起高坐在案臺上。他們的下方,從梁京城各處的府衙抽調(diào)過來的衙役們已經(jīng)在整個刑場的外圍樹起了一座人肉圍墻。

    人肉圍墻外,擠滿了看熱鬧的百姓。

    人肉圍墻內(nèi),劊子手正彎著腰磨著刀。

    柳元宗仰頭看了一眼刑場旁放置的日晷,眉頭輕輕一擰,高聲喊道,“將犯人帶上來吧!”

    他渾厚的聲音一落下,刑場邊的一個缺口里,一群身穿羽林衛(wèi)制服,腰間統(tǒng)一佩劍的羽林衛(wèi)大步流星的從缺口里走進來。跟在這群羽林衛(wèi)身后的則是被枷鎖和鎖鏈控制的沈青黎和裴琰。

    這兩人一出現(xiàn)在刑場上,刑場外圍看熱鬧的百姓們頓時就喧嘩起來。

    而在一片喧嘩之聲中,押解沈青黎和裴琰的衙役們嫌他們兩人走得慢,便一臉不耐煩的推著他們兩人往前。

    沈青黎一路踉踉蹌蹌,終于來到了刑場的正中央。

    正午的太陽有些刺眼,一身狼藉的沈青黎被衙役往膝蓋中間一踢,雙腿不由得一跪,整個人直接往刑場炙熱的地面上一跪。

    她身側(cè)的裴琰享受得待遇也似乎并沒有比她好多少。

    兩人被迫跪在刑場上。

    刑場高臺之上,柳元宗輕蔑的掃視了他們兩人一眼后,銳利的目光又覷向洶涌的人潮,嘴角邊便揚起了一抹高深莫測的笑容來。

    他堅信,陸淮起現(xiàn)在一定是隱藏在人群之中的。

    他要做的事情就是將他“挖”出來。

    柳元宗又一掃眼,將視線從熙攘的人群里收回,落在刑場中間的沈青黎和裴琰身上。

    “罪婦,你貴為公主,卻品性不良,與外男有染。此等傷風(fēng)敗俗之舉,當可浸豬籠也。”柳元宗高亢的說話聲在寬闊的刑場里回蕩開。

    沈青黎傲然的輕看了看柳元宗,柳元宗已經(jīng)輕蔑到開口就稱呼她為“罪婦”的地步了。今天的這場審判,她還有能力扭轉(zhuǎn)嗎?

    柳元宗對上沈青黎的目光,渾身遍滿污濁物的沈青黎到了現(xiàn)在居然還用一種桀驁的目光睨視他。在她的目光里,他一點都沒有看到她身為階下囚該有的惶恐和謙卑。

    柳元宗不滿的又將眉頭輕壓了壓,聲量又是驟然拔高,“來人啊,將北齊奸細裴琰通敵賣國的書信呈送上來!”

    聽到這話時,裴琰的鷹眸迅速的閃過一抹精光。

    而就在柳元宗的話落下后,刑場上立時又有一名壯漢走了上來。此壯漢上前后從寬袖里掏出一疊的書信,對柳元宗拱手恭敬道,“啟稟尚書大人,卑職江晟,乃錦衣衛(wèi)副千戶也。前幾日卑職奉命稽查了裴琰的住所,從他的住所處搜查得幾封書信。這些書信都是裴琰和北齊那邊往來的證據(jù)?!?br/>
    “不可能的!”裴琰打斷江晟的話,五官陡然凌厲起來,“我全家都被北齊的高云湛斬殺,我與高氏家族之間的仇恨不共戴天,又怎會與他們合伙狼狽為奸?!?br/>
    柳元宗捋著胡須冷冷的嗤笑出聲來,直接將裴琰的辯解當做空氣一般。

    “江晟,你們錦衣衛(wèi)這一次做的不錯?!绷诳洫勚?,他身側(cè)的隨侍這時已經(jīng)將那幾封所謂的通敵賣國的信交到了柳元宗手里。

    柳元宗假模假樣的將那幾封信掃視了一番后,眸眼一瞪,繼而又向沈青黎呵斥著,“罪婦,你身為西梁的公主,和北齊的奸細暗中勾勾搭搭,真是罪不可赦!”

    沈青黎抻著腰,和柳元宗對視的目光越發(fā)桀驁難馴,“話都被柳尚書你說完了,我現(xiàn)在說什么話都沒用了。不過,我父皇呢,我好歹是西梁的大公主,我想在受刑前見一見他。”

    她心里清楚,她的父皇雖然對她這個女兒并沒有多少的舐犢之情。但再怎么說她也是西梁的皇女,身為皇女,哪怕真的紅杏出墻被人捉女干了,當皇帝的為了維護整個皇室的臉面也會選擇盡量淡化這件事情的。

    然她這一路過來,整個梁京城的百姓們開口閉口都在罵她是dang婦。這般的反常行為背后透出一個可怕的真相。

    她的父皇現(xiàn)在應(yīng)該已經(jīng)被柳貴妃兄妹兩完全控制住了。

    所以柳貴妃兄妹兩才敢這般肆無忌憚

    柳元宗冷哼了哼,“你這時倒是記得皇上了??上Щ噬媳荒阕龅倪@般無恥之事氣得現(xiàn)在還躺在龍榻上,每日都離不開藥湯了。”

    柳元宗先這樣說,等以后對外公布明懷帝駕崩的事時,好把黑鍋再往沈青黎的身上扣。告訴天下人,明懷帝駕崩的罪魁禍首是沈青黎。

    柳元宗身側(cè)的刑部尚書又舉目看了看不遠處的日晷,低聲向柳元宗提醒,“柳尚書,時辰不早了,可以準備行刑了?!?br/>
    柳元宗捋著胡須的手將案臺上的驚堂木用力的一拍,“本官出宮前,皇上特地囑咐本官,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大公主殿下你即便是皇女,也不能逃脫責罰。”

    從簽桶里抽出一根木簽來,他往沈青黎的面前一擲。

    “皇上親自下的口諭,將大皇女慕青黎和女干夫裴琰處以問斬之刑?!绷诤輩柕脑捳Z落下后,刑場外圍著的百姓們的情緒一時間都沸騰起來。

    對很多人來說,沈青黎到底是不是dang/婦對他們來說已經(jīng)不是很重要的事情了。他們更在意的是身為天之嬌女的公主竟然也會淪為階下囚。

    他們這些黎民百姓在這個公主的身上終于找到了一絲的優(yōu)越感。而這些優(yōu)越感已經(jīng)足以支撐他們在這樣的刑場上狂舞沸騰。

    赤果著上半身的劊子手攥著磨好的刀邁著穩(wěn)健的步子來到沈青黎的身后。

    柳元宗舉目又望向熙攘的人群,右手的食指非常有節(jié)奏的敲擊在桌面上。

    他在等……

    他就不信陸淮起會忍心不來救他的女人……

    “等等!刀下留人!”一個凄柔的女聲驀的在刑場上響起。柳元宗循聲看過去,一下子就看到了一個戴著面紗的女子不知怎么的沖破衙役的封守,直接跑到刑場上。

    “柳大人、高大人!”女子纖柔的身子“撲通”一聲的在柳元宗和刑部尚書面前一跪。

    “民女沈青皎,有幸曾被安國公府收養(yǎng)過。有些事情雖然已經(jīng)時過境遷,但民女和大公主殿下自小便一起長大。今日她受刑,民女和她就要生離死別了。民女想趁著這個機會向兩位大人求個請,希望兩位大人能給民女和大公主殿下一點時間,讓我們姐妹最后敘個舊?!?br/>
    沈青皎說話間,一只芊芊玉手已經(jīng)解開了面上戴著的輕紗。

    她那張嬌艷堪比牡丹的容顏便在眾人的面前出現(xiàn)。

    柳元宗輕瞇了瞇眼睛,對這位曾經(jīng)的太子妃并無多少好感。不過一想到沈氏謀朝篡位后這位太子妃竟然還能全身而退,心里對這位太子妃多少有些驚奇感。

    反正他們今天斬殺沈青黎是假,要釣出陸淮起才是真。

    “可以!”柳元宗輕點了點頭,目光又往人群中間掃去,他倒是要看看陸淮起到底能忍耐多久。

    沈青皎得到柳元宗的許可后,一張驚艷的臉龐上馬上露出感激的表情。眾目睽睽之下,她隨即的就又輕移蓮步來到沈青黎面前。

    看到全身布滿污垢的沈青黎,沈青皎一雙煙籠似的眸子里迅速的劃過一抹幸災(zāi)樂禍。但也只轉(zhuǎn)瞬間,她便將這么一抹幸災(zāi)樂禍壓下,換上凄楚不忍的眸光。

    對于突然出現(xiàn)的沈青皎,沈青黎烏幽的眼瞳閃過一抹厭惡。

    她和沈青皎哪里還有什么“姐妹之情”,這個女人選擇這時候出現(xiàn)在她面前,目的嘛……

    “啪!”一個響亮的巴掌從天而降,結(jié)結(jié)實實的甩在沈青黎的臉頰上。

    沈青黎眼底有戾氣在凝聚,她抬頭去看沈青皎。沈青皎長睫輕眨了眨,“騰”的一下,眼瞳里便有蒙蒙的水汽氤氳。

    她輕咬著唇瓣,臉上閃現(xiàn)過恨鐵不成鋼的表情,“阿黎,這巴掌是我替整個西梁的百姓打你的。你貴為公主,非但沒有當好一個公主,還紅杏出墻和北齊人狼狽為奸。你這樣的人,不打醒你,你下輩子就是轉(zhuǎn)世投胎了都還是要犯錯?!?br/>
    明明是想借機來報復(fù)她,卻偏偏把她自己標榜的多圣潔高大。

    沈青黎眉睫輕閃了閃,被枷鎖套住的兩只手緊握成拳頭狀。

    沈青皎在沈青黎抬眸怒視她時,她的手已經(jīng)又高高的揚起了。但這一次,她的手只停留在半空中就落不下去了。

    她像是終于控制不住了她自己的情緒似的,低低的“嗚咽”兩聲后,晶瑩的眼淚從眼眶里滾落而下,“阿黎,咱們姐妹一場,以前是我愧對你。我一直想要找個機會彌補你??赡恪悻F(xiàn)在這般糊涂,咱們姐妹兩要是陰陽兩隔了,你讓我這個當姐姐的怎么辦……嗚嗚……”

    美人淚眼婆娑間更是把全身都沾滿污垢的沈青黎襯得丑陋而滑稽。

    沈青黎眼皮輕輕一垂,不準備再去搭理做作的沈青皎了。

    偏老天是不準備讓她省心了。刑場外面,又響起一個清越高昂的女聲,“舅舅,也讓瑤兒和大皇姐告別下吧?!?br/>
    柳元宗這次看過去,看到了喬裝打扮后的慕云瑤。慕云瑤身邊的阿珂將手里的令牌往衙役們面前一亮,衙役們連忙恭敬將慕云瑤放了行。

    慕云瑤主仆兩走上刑場,柳元宗和其他人連忙走到慕云瑤面前給她行禮問安,“微臣叩見二公主殿下?!?br/>
    “舅舅,你就快點起來吧?!蹦皆片幹苯诱泻袅谄鹕?。等柳元宗他們起身后,慕云瑤已經(jīng)走到了沈青黎的面前。

    相較于沈青皎的哀婉凄楚,慕云瑤一上來,眼眶一紅,直接就抱住沈青黎,眼淚滾滾而下,“大皇姐,瑤兒想你了,來見你最后一面了……”

    話一說出口,天真無邪的她似乎是再也抑制不住心里悲傷的情緒,直接嚎啕大哭起來,“大皇姐,瑤兒好舍不得你啊,如果可以瑤兒真的想替你去死。但這次……父皇那里真的生氣了……父皇因為你,這幾天都臥床不醒了。大皇姐,你怎么就這么糊涂啊……”

    也是幾句話之間,直接往沈青黎身上扣上一頂不孝的大帽子。告訴整個刑場的人,因為沈青黎,明懷帝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氣的都臥床不醒了。

    沈青黎被慕云瑤強行的抱住,全身的雞疙皮都冒出來了。

    她上輩子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怎么這輩子盡是讓她遇到白蓮花。

    一個沈青皎,一個慕云瑤……

    她這邊都要死了,這兩人還念念不忘來利用她一把。

    沈青黎掙脫不開慕云瑤,正想閉上眼再也不去看這兩個虛偽的女人時,耳畔邊,傳來了慕云瑤陰冷的說話聲,“大皇姐,我舅舅他們今天在刑場上布下了天羅地網(wǎng),陸淮起即使能來救你,你們夫妻兩人也不能活著離開這里了?!?br/>
    陰冷的說話聲后是她尖戾的嘎笑。

    這還是慕云瑤第一次這般直接的對她顯露出她的本性來。

    沈青黎眉頭一擰,烏幽幽的眼瞳和慕云瑤的眼睛相對視。慕云瑤唇角邪魅的一勾,在別人看不到的角度里對沈青黎露出一抹陰森冷酷的笑容。

    “從我回宮的第一天,我就恨不得你去死了!”只有她們兩人可以聽到的聲音里充滿了對沈青黎惡毒的詛咒。

    沈青黎面皮輕抖了抖,平靜的說道,“你不是真正的慕云瑤。我要是死了那是我的運氣不好??赡隳?,你一個假的公主,真的能取代慕云瑤嗎?或許……在將來的某一天里,你的下場比我還要可憐?!?br/>
    沈青黎只是將心中一直以來的猜測用肯定的語氣說出來,想要試探下慕云瑤。而慕云瑤在聽到她這番平靜的話語后,眼眸里迅速的閃過一抹驚惶的眸光。

    雖然她很快的將這么一抹驚惶隱藏好了,不過沈青黎還是成功的捕捉到了。

    心里的猜測得到證實,沈青黎的目光迅速的從慕云瑤的身上掃過落在她身側(cè)站著的阿珂身上。和“天真無邪”的慕云瑤相比,阿珂沉穩(wěn)內(nèi)斂,根本不像個普通的丫鬟。

    心情驀的又沉重了些,沈青黎心情變得很復(fù)雜。

    她當然是希望陸淮起能來救她,可一想到柳元宗他們在刑場上布下的天羅地網(wǎng),心里又替陸淮起揪了一把汗。

    而在沈青黎被沈青皎她們幾人“折磨”時,刑場外,一支銳利的箭穿破空氣,以雷霆之勢向柳元宗堪堪射來。柳元宗反應(yīng)得快,成功的躲開了那支射向他的箭。

    以為陸淮起終于按耐不住要出手的他臉上的肌肉興奮的抖了抖,出聲就對周圍的人道,“快!有刺客!”

    刑場搭建的高臺橫檐之上,這時卻出現(xiàn)了一抹絳紫色的身影。

    那人雙腳立在高臺的橫檐上,一身絳紫色的衣袂隨風(fēng)飄舞,整個人看著既神秘又圣潔。

    柳元宗以為那人是陸淮起,正要開口命人捉拿時。那人雙腳一動,俊逸的身影便從半空中飄落而下,立在了刑場中間。

    一旁的慕云瑤和阿珂在看到這人后,兩人的臉色皆是不由得一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