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小武離開寧城展區(qū),剩下的紹興展區(qū)我是完全無心再看了。
我們出了展廳到外面找了個茶室坐下來。
我拿出手機打給了梅溪的三伯。
我讓三伯現(xiàn)在去一趟我家老院子,我請他幫忙去我家閣樓里翻一翻。
閣樓里有一個大木箱,黃花梨的材質(zhì),里面都是我爺爺給我收的我小時候玩的東西。
我讓三伯找一個陶豬傭,看看還能不能找到。
掛了電話,我把我的想法跟小武大致講了一下。
小武聽得也是驚奇不已。
“你媽這是明擺著在給你們傳達信息啊,是想告訴你們她還活在這個世界上呢!”
“那為什么不電話或者寫信呢,我梅溪的地址從來都沒變過?。 ?br/>
“這個就不好說了,有可能她有困難或者什么約束,不能公開的給你們傳達信息,所以只能用這個只有你們自己知道的標識傳達信息,這個就類似于密碼一樣,保密。這是想讓你們看到了,主動去找她呢!”
我聽的不禁微微點頭,也許小武說的在理。
“不過,這都什么年代了,通訊如此發(fā)達,想要傳達信息沒必要用這種方式吧!”
“當然了,還有一個可能啊,我隨便瞎說??!也許是她只想告訴你們她還活著的消息,只是報個平安,其他的也并不想讓你們找到她。這就跟電視上演的差不多?!?br/>
小武的話聽的我不禁眉頭大皺。
見我皺眉,小武連忙解釋,“我只是瞎雞巴說,很多事情很難猜到的。我覺得你也不用多想,試著看能不能順著這個豬的線索找下去,萬一找到你老媽呢!到時候見了面,你再問她就都知道了?!?br/>
也的確,人做一件事的動機很多時候不是一兩句話可以解釋的清楚的。
很多時候,做一件事的出發(fā)點是復(fù)雜的,是很多個動機雜糅在一起綜合起的作用。
甚至,很多時候都只是一時沖動而為的。
后來三伯給我打來視頻通話,他就在我家閣樓上。
還當真找到了那個小豬陶俑。
我讓三伯將豬傭翻過來給我看,那下面的Z標雖然已經(jīng)被磨的不太清晰了。
但是其樣式形狀,尤其那上面長出來的那片竹葉跟我剛剛在展區(qū)里看到的幾乎一樣。
不會錯了,那就是我老媽做的。
我當即又找到了肖克復(fù),問他認不認識這寧城文物商店的老總,請他幫我介紹一下我要找他幫忙。
肖克復(fù)笑道,“九爺你是不是看到了好東西啊,想要向內(nèi)部打聽個消息?我跟你說啊,這些來的人都是憑關(guān)系過來的,我介紹的估計不好使。”
“沒什么好東西,就是看見了一只陶俑,我想問一下這陶俑是什么渠道進來的,跟誰買的?!?br/>
“什么陶俑能讓九爺你這么認真起來了?我沒發(fā)現(xiàn)寧城的東西里有特別的陶俑??!”
我其實不太想跟肖克復(fù)說的很直白,畢竟我老媽為什么做這陶俑,她到底有沒有困難我也不知道。
不過,既然她不想讓別人知道,那我就最好不要把這陶俑的實際情況說出來。
但是呢,我也不想編瞎話騙肖克復(fù),我跟他關(guān)系還不錯,沒必要。
“肖總,其實就是個小陶傭玩具,我不方便說我為什么感興趣,我就是想知道它是從哪里出來的,這個忙你務(wù)必幫我。”
我這話一說,人家肖克復(fù)自然知道什么該問什么不該問了。
他點點頭,“行,我?guī)湍阏?。不過呢,我跟人家老總也不算太熟,如果你就這樣直直的去問他東西的出處,我感覺人家未必會說。古董行的規(guī)矩,不是熟人之間都是要裝一裝的?!?br/>
的確,古董行的規(guī)矩,古董商是不能對外透露貨源的出處的。
我點點頭,“肖總,你覺得我應(yīng)該怎么做比較好,我是很想要知道這陶俑的賣家來源,哪怕給多少花費都可以?!?br/>
這話聽的肖克復(fù)一驚,他明白過來我的意思是不惜代價。
“那這樣,九爺,不如你先晚上把這陶俑給拍下來,然后以此為理由,畢竟你買下來就是買主了,問起來也順當。等晚上拍賣會結(jié)束,我做東邀請寧城文物商店的老總宵夜,我中海文物商店請客他應(yīng)該會給面子,到時候你再問他這個。屬實他不答應(yīng)的話,我到時候在見機幫你,真不行,我們在私下里找機會談花費的事。你看如何?”
我點點頭,肖克復(fù)的這個建議很好,不突兀。
時間過的很快,下午五點預(yù)展就結(jié)束了,各展區(qū)就封了展,但是東西不撤走。
而是就在這展廳的正中間布置座位、舞臺等,進行現(xiàn)場拍賣,然后現(xiàn)場交接。
這一點是完全按照私人的拍賣會流程走的,為的就是快速交易。
不過有一點也要提一下,就是在下午五點各展區(qū)封展前,我又和小武去了一次杭城展區(qū)。
我是想再最后看一眼那幅被我做了標記的畫軸。
那畫已經(jīng)被人撥弄過,不在筐子的邊角處了,跑到了一堆畫軸的中間去了,不仔細是看不出哪一個是它的。
不過呢,我仔細看了看,系帶還是原先模樣,沒人動過。
畫軸沒問題,我故意又把它給撥弄了出來,還故意放在了邊角處。
而且,它四周的畫,我還故意給找了些明顯很矮的放在它四周把它圍了起來。
為的就是別在搬運的過程中被搖晃到中間去了。
如果等一下拍賣的時候搬出來,這畫軸又跑到中間去了,那我懷疑就有貓膩了。
擺弄好畫,我和小武在最后一刻踩著點離開了展區(qū)。
拍賣會是晚上七點開始,我們跟中午一樣先吃了個自助餐。
因為不趕時間,這晚上的自助餐就比中午吃的從容多了。
我們這一餐吃了快兩個小時,直到拍賣會快要開始,方才從餐廳出來,直接就進了拍賣會現(xiàn)場,無縫對接。
進場前我們用邀請函換了牌子,進行了登記,這場拍賣會不需要繳交保證金,因為發(fā)放邀請函的各家文物商店會進行擔保。
所以說,也難怪都是內(nèi)部關(guān)系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