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且,這個男人,憑什么要這樣幫我?我們并不認識。
從我跳海的那一瞬,到現(xiàn)在,他的所做所為,已經(jīng)超出了恩人的范圍,我本該對他說聲謝謝的,因為現(xiàn)在我不想死了,我要努力地活下去,好好地活下去,憑什么作惡的人可以逍遙自在,而一向好心腸性子又柔軟的我要受那么多的磨難?這次既然死不成,那我就不會再去死,再苦再難,我也要微笑著面對。
人生沒有過不去的坎,大不小我撿垃圾,做乞丐,都會把孩子拉扯大。
把他生下來,就要對他的人生負責,這才是一個合格的母親。
我當初是那么辛苦地懷他,生他,養(yǎng)他到了十歲,如今他正是處于最需要母愛的關懷的時候,我怎么能頭腦一發(fā)熱就只顧著自己的痛苦,而拋棄他呢?
不,不行,我要回去見我的兒子,我要告訴他,我很愛他,再也不會做這次的傻事了。
自殺,看著好冷靜,也自以為自己很冷靜,到最后,才發(fā)現(xiàn)是一場無意義的折騰。
我自嘲地搖了搖頭。
“你瘋了?”那男人見我撥掉了針頭,看到那鮮紅的血流了出來,慌得罵了我一聲,緊接著就是按鈴把護士叫過來,幫我止了血,他手上的點滴瓶也重新掛了回去。
護士很快就來了,居然是那個之前跟叫蕭明的醫(yī)生**的尖臉的被稱作是小甜甜的女護士。
看到我自己撥針頭流了不少血,她嘲笑地拿了根消毒棉簽在上面擦了擦,然后粘上了一小塊的紗布,滿臉鄙夷地道:“不過就是流了點血,有必要這樣大驚小怪的么?”
她以為是我按的護士鈴。
我懶得理她,將她一把推開,然后就往洗手間那邊沖。
我都快要憋死了。
“你這女人,怎么這么沒有禮貌?也太粗魯了……”洗手間就在病房里,我在小解的時候,還能清楚地聽到那個尖臉女護士尖酸克薄的各種不滿的聲音。
我用力地按下馬桶蓋上的按鈕,將那些聲音與馬桶里的東西,一起沖走,耳不聽不煩。
“祈少,你看看,這個女人,又老又粗魯,整個就像根發(fā)育不良的豆芽菜似的,換掉了吧?!要不要考慮我一下,你看我……”
但是,我好像太高估那個女護士的底限了,當我從洗手間里一臉舒暢地走出來的時候,便看到她居然整個人都快要掛在那個男人身上了,故意將自己的護士服拉開衣領下的兩個扭扣,露出了大半個雪白雪白的春光,整個不要臉地往那個男人的身上蹭去。
男人是什么反應,我沒注意看,反正只要是男人,這種送上門來的美色便宜不占白不占,我不相信他會無動于衷。
畢竟,之前看到過他能一拳將蕭明那樣的大男人打飛撞門,如果他不愿意被這位尖臉的女護士騷擾,簡單粗暴的一拳就已經(jīng)足夠。
這種現(xiàn)狀在這樣的社會里屢見不鮮,作為大電燈泡的我,立馬覺得這是個馬上開溜離開醫(yī)院的好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