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出了店門,阮思遙就東張西望,一刻都不清閑,惹得簡云晰好奇心飆升:“你在找什么?”
“沒有啊?!?br/>
“可是你這東張西望的,不是在找東西嗎?”
“我就是單純怕一不小心把衣服弄壞了,那不是辜負了萬叔對我的信任了。”
簡云晰失笑,輕輕拍了一下阮思遙的頭,“不用這么小心翼翼的,這是衣服,又不是玻璃,是不會一碰就碎的。”
“可是這只有一件,要是真的被我弄壞了,那可不就完蛋了?!?br/>
“要不這樣,你靠我近一點,我也好幫你擋著點人,這樣別人就不會碰到你了?!焙喸莆鷰в幸稽c小心思地提議道。
阮思遙覺得有道理,非常自覺地走到靠里的位置,“我站在學長這一邊,那樣不就更安全了。”
簡云晰心里發(fā)笑,“是啊,你這樣,真的非常聰明?!?br/>
阮思遙站著傻樂,仿佛自己真的很聰明一般,“走吧,我們今天好好逛逛,反正我們家都很近,就算逛得稍微晚了些,也沒關(guān)系的。”
“你外婆家住在什么方向?”
阮思遙伸手一指:“就在那邊的半山腰上。”
簡云晰凝目一看,“這么一看,我們兩家離得還挺近的,我外婆家就在那邊?!?br/>
順著簡云晰指的方向看去,阮思遙心里直呼好巧,“學長,你們家就在我就舅外公家附近呀!你指的那個方向,就是那棟三層小樓,上面有個大煙囪的那個,那就是我舅外公家的房子。”
“那不是毛爺爺家嗎?”
“毛君德就是我舅外公,下面那個刷了黃色圍墻的是我親外公的弟弟家?!?br/>
“這個我也認識,博茂爺爺家。這么一看,咱們兩個竟然到現(xiàn)在才認識,這也算是個奇跡了吧。”
“是啊,真的好神奇??!明明我們兩家住得還挺近的,而且我也經(jīng)常去我舅外公家玩,就是一次也沒遇到過你。”阮思遙覺得詫異,“難道說每次我來的時候,學長你都沒有來嗎?”
“你上次來這兒是什么時候?”
“呃,中考結(jié)束的那個暑假,當時不多是七月底吧,我外公正好生病住院了,然后我就和我媽一起來的。當時我外公做手術(shù),在醫(yī)院大概待了兩個星期,我們也就一直住在我舅舅家,等外公出院的時候我們才回來的,然后又待了差不多一個星期就回去了?!?br/>
“那肯定是不會遇到的,因為我這些年都是寒假的時候才過來?!?br/>
“我就說嘛,怎么可能住得這么近都遇不到?!?br/>
“走吧,反正我們兩家住得這么近,就算晚點回去也沒關(guān)系了,到時候我可以送你回家?!?br/>
“那就麻煩學長你今天做一次我的護花使者吧?!?br/>
“義不容辭,樂意之至?!?br/>
靈光一閃,阮思遙又冒出個新念頭,“學長,我們都穿成這樣了,要不找個地方拍張照做個留念吧,不然不是浪費了穿得這么好看嗎。”
“那不如我們坐船去吧?!比钏歼b提出要求,當然要盡力滿足了。
南江也和其他那些古鎮(zhèn)差不多,都有一條河,都是作為古鎮(zhèn)的景點,都會收費游河。
找到了租船的地方,租了一條小畫舫。畫舫全然是仿照古代船只來做的,連撐船的都是穿著古裝的,雖然比不上阮思遙和簡云晰身上穿的漢服精致,但倒是和電視劇里那些別無二致。
畫舫在河里移動,漾出水波,水波一圈一圈擴大,與岸邊砌著的石階相擊,重新撞出水波,就這樣來來回回,毫不停歇。
撐船的大叔非常入戲,一邊撐船,一邊搭話:“公子,小姐坐穩(wěn)了,今日風有些大,小心顛簸?!?br/>
“多謝船家提醒?!比钏歼b入戲也快,湊到簡云晰身邊,“哇,這個好贊啊,竟然還有戲份的。瞬間有種穿越的感覺,體驗感滿分。”
“呃,這可不是鎮(zhèn)上要求的,我覺得只是這個船家比較入戲。”
“你不覺得這個船家入戲的行為非??蓯蹎??”
“嗯,入戲的行為是非??蓯哿??!敝皇沁@個可愛是你比較可愛,簡云晰在心里補充一句。
“學長,現(xiàn)在你也一起吧?!?br/>
“一起?干什么?”簡云晰遲疑,不會是要和船家搭話吧?
“當然是一起入戲啊,作為一個優(yōu)秀的游客,我們必須配合工作人員。不如我們打個賭,要是誰先出戲,那等會兒就得答應贏了的人一個要求?!?br/>
“好,可以,現(xiàn)在開始吧?!焙喸莆c頭,“遙遙,君子一言駟馬難追?!?br/>
“自然,擊掌為盟?!?br/>
船家顯然很喜歡這樣的賭,非常積極地參與進來:“公子,小姐,今兒個日頭甚好,前頭是咱們的商船,船娘做了上好的花糕,前頭正賣著,不知可要買了嘗嘗?”
“遙遙可要嘗嘗,若是想要,我定是要買些來的?!蔽目U縐的簡云晰
“我自是想要的,多多益善。”
“船家,煩請到前頭買上一些來?!?br/>
“好嘞,還請公子小姐坐穩(wěn)了,小的這就劃了船上前去?!贝艺娴耐耆两诶锩媪?,不去做演員真的是可惜了。
“噗嗤。”阮思遙沒能忍住,笑出了聲。
簡云晰一本正經(jīng)地繼續(xù)演下去:“遙遙這是怎的了,可是想到了什么有趣兒的?”
這話問的,也不好直接說是被逗笑了的,也不是不好說,就是找不到準確的詞來形容,只好說了句:“無礙,只是覺得船家有趣?!?br/>
船家樂呵呵的,“小姐說得有理?!?br/>
船劃到前面賣貨的小船邊,船家又說:“公子,小姐,已然是到了,還請您來挑挑。”
簡云晰站起來,阮思遙也跟著站起來,船身微微晃動,阮思遙一時沒站穩(wěn),差點要摔倒。簡云晰伸手扶住:“遙遙可要站穩(wěn)了,莫要摔了。”
“多謝。”阮思遙借著簡云晰的力道站穩(wěn),抿嘴一笑,走到船邊,又借著力上了賣貨的船。
簡云晰大步一跨,也上了船,站在一邊看阮思遙挑東西。
阮思遙動作很快,只買了兩樣糕點,簡云晰從袖子里掏了半天,想把手機掏出來付錢。
賣糕點的大嬸不像撐船的那位畫風清奇,指著阮思遙挑好的兩樣,“這個一包是二十,這個一包是二十二,一共四十二塊錢,我就跟你們抹了個零,給四十塊錢就行了?!?br/>
阮思遙把打包好的兩盒糕點拎到簡云晰的眼前一晃,示意簡云晰付錢。
賣糕點的大嬸把手一伸,準備接錢,阮思遙嘴快:“支付寶還是微信,把二維碼拿給我們掃一下?!?br/>
“哦哦,是了,你們小年輕都是要用手機付錢的。”大嬸從下面的抽屜抽出二維碼貼紙,“來,兩樣都有,你們隨便拿那個付錢都行?!?br/>
簡云晰掃了碼,付了錢,和阮思遙回到船上,才將將坐穩(wěn)了,“遙遙,你輸了?!?br/>
“唉?”阮思遙沒能反應過來,“什么時候?”
“你剛才說了二維碼,這不就是輸了?!?br/>
阮思遙這才想起來,懊惱地一拍額頭,“我嘴也太快了?!?br/>
“不管怎么說,你這是輸了,也就是說你現(xiàn)在欠我一個要求了?!焙喸莆Q起食指在阮思遙眼前一晃,看著阮思遙懊惱的模樣,笑彎了眼。
“愿賭服輸,既然輸了,那學長你說,你想要我做什么,我一定會做到的。當然了,我先聲明一下,違法亂紀的事我可不干?!?br/>
“你想什么啊,我怎么會讓你干違法亂紀的事。”簡云晰食指彎曲,指節(jié)敲在阮思遙額頭,“少看些奇奇怪怪的東西,你說的話和電視劇里的臺詞沒什么兩樣?!?br/>
阮思遙捂住額頭,“學長,你這么敲我,要是把我敲傻了,你賠得起嗎?”
旁邊是一條大些的船,船上七八個人,都是二十來歲的,還都是女生。兩個人互動的場景被旁邊船上的女生們看到,直呼有愛。
“是在拍電視劇嗎?這么有愛的互動,我都要心動了?!?br/>
“男的帥,女的美,果然好看的人都和好看的人一起玩?!?br/>
“不好意思,我已經(jīng)酸成一顆大檸檬了,好想談戀愛??!”
“我們?nèi)枂柲懿荒芘膫€合照吧,他們的衣服真的好好看啊?!?br/>
你一言我一語,一船的女孩子嘰嘰喳喳,吵吵鬧鬧,都贊同最后一個女孩子的提議,就讓船家把船劃得靠近些。
船才靠近些,剛才提議的女孩子就大聲問道:“小姐姐,你們穿的衣服真的好好看,我們能不能拍個照???”
阮思遙不知道喊的自己,還和簡云晰聊天,簡云晰也不知道喊的是阮思遙,也沒在意。
沒能得到回應,女孩不氣餒,繼續(xù)喊:“那邊穿漢服的小姐姐,能不能拍個照???”
阮思遙伸頭,“學長,那個女孩子不會是在和我說話吧?”
不等簡云晰回答,女孩子就接了話:“小姐姐,就是和你說話的。能不能和你們拍合照啊,你們的衣服真的特別好看?!?br/>
阮思遙不好直接答應,“學長,你愿意嗎?”
簡云晰不覺得有什么,“看你,你想拍就拍,你不想就不拍,我都可以?!?br/>
得到簡云晰的答案,阮思遙也給出回應:“可以,等上了岸再拍吧?!?br/>
“謝謝你啊,小姐姐。”女孩子得到回應,重新坐好,“嘿嘿,答應了,果然人美心善。”
“你怎么不問問那個小哥哥???就你這個花癡性子,竟然沒有和帥哥搭話?!迸⒌呐笥殉靶Φ?。
“你懂什么,沒看見剛才人家的互動嗎,甜到爆了。我在這種情況下還和帥哥搭訕,那不是臭不要臉了。再說了,就沖著那個帥哥的樣子,就知道他們兩個人里是小姐姐做主。和好看的小姐姐搭話,難道不好嗎?”
“果然花癡不單單是喜歡帥哥,連美女都不放過。”
“哎哎哎,都說了好多遍了,我這不是花癡,是外貌協(xié)會高級會員,懂不懂啊,寶貝。我們可不是只喜歡帥哥,我們也喜歡美女,只要好看的我們都喜歡?!?br/>
“好吧,你牛,男女通吃?!?br/>
“那是,我們可是很講究的?!?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