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炎炎,黃沙滾滾,猛烈的陽光直射在平整的沙地上,塞露娜在一陣頭暈眼花中只覺得眼前金燦燦的一片,要不是大腦里還有殘存的理智,她真的會財性大發(fā),以為他們撞上了狗屎運,墜機也能墜進黃金堆里。本書最新免費章節(jié)請訪問。
塞露娜和艾瑞墜落在利比亞境內(nèi)的撒哈拉沙漠中,這里就是一個不毛之地,連塊能靠著休息的石頭都沒有,放眼過去,一片荒蕪,塞露娜他們衣衫襤褸,蓬頭垢面,渾身散發(fā)著刺鼻的硝酸味和血腥味,更要命的是,他們沒有任何可以用來遮蔽的東西。塞露娜蜷縮在沙地上,疲憊地靠著昏迷過去的艾瑞,她很悲哀的覺得,他們就像兩條咸魚,赤果果的在陽光下暴曬,無路可逃。媽的,她塞露娜好歹也是個呼風喚雨的皇爵大人,今日竟然為了一個欠抽的弱男子淪落到東奔西走,居無定所,缺衣少食的落魄地步,想當初,誰見了她還不繞道走啊,她的一句話,一個眼神,就足以在城堡里引發(fā)一場海嘯或者臺風,唉,那是多么輝煌得意的日子??!她看了看安靜的靠在她肩膀上的艾瑞,看著他緊閉的墨眸,亂蓬蓬的頭發(fā),還有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塞露娜,你他媽在抱怨什么啊,他是你的勞動成果,你應該珍惜,而不應該唾棄!你有想過他在背后為你付出了多少嗎?!他是除了羅塔和卡西林之外第三個真正走進了你生命里的人,你不要再自欺欺人,承認吧,他對你很重要!難道能叫你心甘情愿幫他的只是因為他那副皮囊和你的任務嗎?**!
塞露娜盤腿而坐,兩個紫色的漩渦在她的紫眸里飛快的旋轉(zhuǎn)著。隨著念力的加強,她身上所有敏銳的感官盡數(shù)發(fā)揮作用,就像人類用的雷達,四面八方的發(fā)射著超聲波探測,經(jīng)過無數(shù)次探測和確認后,塞露娜停止使用念力——向西600米,有一片水草豐美的綠洲——有沒有綠洲對她來說沒什么意義,因為她擁有萬能的魔族體質(zhì),但是,只有綠洲才能拯救身邊這個年輕而脆弱的生命。塞露娜攙扶起艾瑞,一步一步往西邊挪,一邊走心里一邊打鼓。畢竟她違反了人界的規(guī)則,使用了魔族的超自然能力,這是一件很不公平的事。她惡狠狠的瞪了艾瑞一眼,小子,姑奶奶我是為了你才迫不得已的違反游戲規(guī)則,你可得早點好起來,不然我會毫不猶豫的戮尸!
那片拯救了沙漠中無數(shù)干涸的生命的綠洲,就像一顆鑲嵌在黃金上面的綠寶石,在耀眼的陽光下美好得有些不真實,塞露娜使勁的瞇著眼睛,確定自己看到的不是給了人希望卻狠狠碾碎一切念想的海市蜃樓。綿延的芳草地有一陣撲面而來的清香,柔軟濕潤的觸感堪比高檔絲綢;不緊不慢的流淌過腳邊的小溪和鏡子一樣的小湖泊是生命甜美的甘霖,它們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安靜愜意得叫人嫉妒;幾棵叫不出名的高大植物是這個死亡世界里的稀有生物,紅的綠的果實在塞露娜的眼睛里幻化成滿樹的鉆石。所有的一切美好到了極點,也許是因為它們代表著美麗旺盛的生命。
塞露娜吃力的把艾瑞挪到樹蔭下面,灰色的陰影籠罩了他安靜沉默的身體。塞露娜再一次違反規(guī)則,用自己的力量加速了艾瑞身上的傷口的愈合,估計過了今晚,他就能夠醒來。塞露娜緊挨著他坐下,掬起一捧清澈涼爽的溪水洗了把臉,如果不是因為太累了,她還想跳進溪里痛痛快快的洗個澡。她悄悄的靠近他那張人神共憤的俊臉,瞪大眼睛觀察著他臉上的每個毛孔,濃密的睫毛,還有刀鋒般薄而利的嘴唇。她掏出一塊巧克力,撕了包裝送到他的鼻尖下,惡作劇般的壞笑著:“喂,艾瑞先生,這是巧克力呀,你的最愛哦~~~可惜你睡得那么沉,那就不好意思,它歸我了!”邊說邊扔進嘴里,故意巴唧巴唧的咂著嘴,然后邪惡的看著沒有反應的某人,得意地狂笑。
其實,她真的很希望他早點醒來。這幾天,她習慣了和他吵架,和他爭奪巧克力,現(xiàn)在卻突然間變成她自己一個人自娛自樂,像演獨角戲一樣無聊沒勁兒。
和他在一起,真的很快樂。
天漸漸黑了,炙熱的陽光慢慢落下了地平線,塞露娜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夜晚就是舒服,紫外線什么的最討厭了。她仰起頭,漆黑的天空就像諾羅的幕布一樣深沉神秘(這完全是頂頭上司所造成的心理壓力),從某個角度看,竟然有一種奢華的高貴。璀璨的繁星在她眼里也變成了珍珠寶石,整個夜空在她看來就是一匹鑲滿了珠玉的華麗的布料,她冥思苦想著這樣的布料應該裁成什么樣的晚禮服才好看。(原諒她的貴族病……)
這個夜晚,異常的安靜。除去輕得幾乎沒有痕跡的夜風,便只聽得見緩緩的流水聲和艾瑞有節(jié)奏的呼吸聲。塞露娜打了個哈欠,隨手摘了一片樹葉蓋在他臉上?!拔?,祝你今晚做個惡夢,!”
……
黎明時分,是塞露娜睡得最死的時候。因此,她沒有察覺到身邊的艾瑞已經(jīng)睜開了眼睛。
艾瑞深深的看了那個靠在自己的肩膀上熟睡的紅發(fā)女子,她毫無防備,唇角噙著一抹淡淡的微笑。他看著她,墨黑的瞳孔如大海一般深不可測。他輕輕的移開她,手指在她柔軟的卷發(fā)上停留了幾秒鐘,隨即起身,踏著星光遠遠的走到了別處。
他面朝著平靜的湖泊,沉默的站著,星光把他的身影投在湖面上,他就像一尊站立的思想者,他的背影華麗而落寞,墨眸像那繁星一樣閃爍著,嘴角勾起一個沒有溫度的冷笑,似乎在等待著什么。
“嘀嘀……”他身上響起了一個微弱的聲音。他從牛仔褲的一個隱蔽的口袋里掏出一個閃著紅光的通迅器,貼近唇邊,圓潤的男低音富有不可抗拒的磁性:“我是艾瑞?!?br/>
“你好,艾瑞先生!”通迅器里傳出了一個毛骨悚然的男聲,尖銳的棱角鋒芒畢露,好比一根針劃過一張砂紙一樣粗嘎難聽,艾瑞嫌惡地把通迅器拿遠了幾公分,“那個騷女人還不錯吧?呵呵呵呵……”
“索貝斯。塔沙公爵,別忘了你良好的修養(yǎng),請注意用詞?!彼穆曇舳溉惶岣吡艘粋€八度,驟然變得嚴厲,更多的是隱忍的憤怒:“l(fā)f病毒的解藥,別忘了你的承諾!”
“哦?解藥?你怎么一開口就說這個,難道你不覺得你身邊的美人更有吸引力么?”索貝斯。塔沙恍然大悟似的尖笑,宛如一只偷到肉的狐貍。
“我告訴你,賽露娜不是你這種人可以品頭論足的,我再說一遍,解藥!”艾瑞忍住想把通迅器扔到湖里的沖動,繼續(xù)克制著自己。
“本公爵說過,殺了她,解藥就是你的了?!彼髫愃怪棺×诵?,沒有波動的聲線透出絲絲縷縷的森寒?!拔以谌私缟畹煤煤玫?,她偏偏要來搗亂,他媽的什么狗屁皇爵,還不是一條狗!……”
“閉嘴!”艾瑞腦門上青筋暴跳,從齒縫間擠出兩個字,恨不得把索貝斯生吞活剝,周遭的溫度陡然降到了冰點,如果聲音能夠殺人的話,索貝斯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通訊器那邊嘿嘿一陣冷笑,就像墳場里的鬼叫,之后便沒有了聲響。
一片死寂,艾瑞忍耐著。
許久,那邊才幽幽的開腔:“l(fā)f的解藥只有我才有,魔族和人界都想方設(shè)法的想要得到,它的珍貴不是你能想象的。你想想,還有那么多人等著救命,一命換兩個種族的命,這筆交易真他媽劃算?!?br/>
“除了這個,我什么都答應你。”艾瑞心如亂麻,如果他沒有認識塞露娜,沒有與她共歡笑,共患難的幾日,也許他會毫不猶豫的手起刀落,一想起她霸道的模樣,還有此刻她毫無防備的沉睡在他身邊的恬靜睡容,他便有一種沉重的罪惡感。
“哦?”索貝斯好像聞到了什么貓膩,那邊沉默了幾秒鐘,繼而開口,“好吧,艾瑞先生,如果你不想,我也不會勉強,只是我警告你,不要泄露我的行蹤,否則,我會讓你更多的同類生不如死!”
“我明白了?!甭犚娔沁吺樟司€,艾瑞緊緊的攥著通訊器,眉毛打成了一個死結(jié)。以他對索貝斯的了解,他絕對不會輕易松口,丟掉籌碼的,難道,他又有什么對塞露娜不利的行動?畢竟他在暗處,行蹤也不定,想偷襲,那是輕而易舉的事情。他的頭皮一陣發(fā)麻,趕緊飛奔回塞露娜身邊,將她攬在懷里。目光觸及到她依舊恬靜的面容,他痛苦的閉上眼睛,心里無助的大呼:對不起……!他深感罪惡,因為他利用了這個對他那么好的女子!他該死!……
西西里島上的一座豪華別墅里,一個男子斜臥在沙發(fā)上,星光反射出他的紫眸里驚心動魄的美。他的臉隱沒在無邊的黑暗中,只依稀看見那個修長俊逸的身影。他在黑暗中倒了一杯血腥瑪麗,甜膩的香氣在空氣中揮發(fā)。他關(guān)掉了通迅器,猩紅的酒液淹沒了他妖嬈的淺笑。
艾瑞,你很愛她,是吧?就沖你這份愛情,不容置疑,你會親手毀滅她。我真的很欺待這場好戲,別叫我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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