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的味道很香,但是這種淡淡的燃香卻還帶著股蠱惑人心的味道,似是能勾起心底埋藏最深的罪惡因子。
宋微在這浴池里泡的時間越長,這腦子便越是糊涂。
這感覺好奇怪薊。
難道說這浴室里燃的精油,有作用?還是說她今天喝的“酒”,終于開始上頭了來?
但不管是哪個,本來心里還存著的一點罪惡感,瞬間拋棄到天外。
管它的呢,及時行樂才最重要不是么?
宋微如果清醒過來,再回想現(xiàn)在自己的想法,一定會羞恥的只想找個地洞鉆下去。
可惜現(xiàn)在她已經(jīng)被這香味熏的渾身難耐,徑直從水里站起后,用吹風機稍微吹了下頭發(fā),便抱著浴巾蹭到床邊。
一夜癡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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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宋微是被外面急促的敲門聲驚醒的,她這才發(fā)現(xiàn)楚霽軒的手機響了無數(shù)聲了,但這個男人正在浴池里靠著洗澡,見她已經(jīng)醒過來,還招手讓她過去。
宋微瞪了他一眼,折騰了她一晚上,她現(xiàn)在腰都快斷了,才不會過去找罪受。
但見外面好像很著急的樣子,她還是撿起楚霽軒的手機,一路小跑著送了過去,“是柴君的。”
楚霽軒懶懶的將手機放在浴池岸邊,直接把宋微給拉到了浴池里,抱著她就開始亂親。
宋微的浴衣被浸個透濕。
雖然楚霽軒是不喜歡kiss這個運動,但他發(fā)覺宋微很喜歡,不但喜歡,只要親了她就會讓他為所欲為,所以他已經(jīng)絲毫不吝嗇的會親的她神魂顛倒。
手機繼續(xù)響著,響的非常吵鬧。
楚霽軒皺了下眉,松開宋微的肩膀,直接按了接聽鍵,臉上是陰云密布。
他明明交代過柴君,只要他不出房間,就不許打擾他。
“做什么?”楚霽軒把玩著宋微已經(jīng)被打濕的頭發(fā),看她百無聊賴的趴在浴池邊對著手指。
“四、四、四、四、四爺……太太來了,就在門外?!辈窬呐聣旱土寺曇?,也阻止不了他此刻心情的戰(zhàn)戰(zhàn)兢兢。
宋微瞬間直起了腰,低頭就看見自己這一身狼藉的樣子,瞬間羞紅了臉,幾乎是立刻便爬出了浴池,匆匆的去穿衣服。
李云英怎么會過來?而且那么巧就堵在她在楚霽軒這里過夜的時候,是誰私底下通知她的么?
宋微緊張的拼命擦著頭發(fā),還在尋覓著這房間有沒有別的出口可以出去。她轉(zhuǎn)悠了兩圈也沒找到別的門,巴巴的趴在窗口,還回頭看了眼楚霽軒,難不成她得跳窗?啊啊啊啊怎么辦!
楚霽軒掛了電話后,伸了個懶腰起身,他倒是不像宋微那么著急,見她滿臉通紅緊張不已的樣子,走過去抱著她的肩膀緊了緊,“別怕,又不會吃了你。”
宋微直覺李云英這次是沖著自己來的,否則不可能好死不死的就在這時候擋在外頭。
即便楚霽軒這么說,她還是覺著很羞愧。
其實她也知道昨天晚上自己不該和楚霽軒發(fā)生關(guān)系,所以今天完全是她理虧。
楚霽軒換好衣服,還讓宋微幫他把扣子扣上,他說自己很喜歡宋微幫他穿衣服時候的感覺,宋微沒想到這個關(guān)頭他還記得調(diào)笑,這心情到底是有多放松?
宋微上前拉開門,眼瞧著一臉寒森的李云英站在外面,她囁嚅了半天才輕聲喊了句,“太太……”
李云英白了她一眼,當先就撞開她的身子,朝著屋子里面走去,口中冷冰冰的說著:“楚霽軒你真是越來越讓我失望了。”
“哪里失望了。”楚霽軒眉眼不變,淡淡的回答了句。
“你不是和這個女人已經(jīng)離婚了?離婚了還搞在一起,簡直是給我們楚家丟臉!”李云英站在屋子中央,示意柴君把門關(guān)上后,狠狠的罵了起來,“這狐貍精是不是迷了你的雙眼,讓你一看就走不動路了???我看要相貌沒相貌要什么沒什么,還給別的男人生過孩子進過監(jiān)獄,誰知道在監(jiān)獄里是不是還被別人睡過,臟的一塌糊涂,你怎么就能看上這樣的女人?”
宋微的身體瞬間僵直
tang起來,她不可思議的看著李云英,為什么李云英會這樣說?她明明知道言言是楚霽軒的兒子,甚至很清楚言言是她的親孫子,怎么能這樣說。
不過宋微很清楚,李云英這樣罵,無非是想提醒楚霽軒,宋微根本配不上他。
楚霽軒皺起了眉,“你這話說的有點過分了?!?br/>
“我過分?”李云英呵呵笑了聲,“宋微我告訴你,別指望再勾引霽軒,他現(xiàn)在被幾個哥哥圍攻,自身難保,他必須按我說的話去做,娶別的女人,你最好別再出現(xiàn)在他面前,否則別怪我不客氣?!?br/>
宋微緊緊握住了拳頭,其實她并沒有想過和楚霽軒有多長久的問題,她只是貪戀一時間的溫暖而已,可是李云英的話令她心都涼了下來,為了不讓自己接近楚霽軒,她居然用言言威脅自己!
宋微知道李云英口中說的“別怪我不客氣”是什么意思,伸手緊緊抓住楚霽軒的衣服,不讓他說話。
“別為了我和自己的母親過不去?!彼挝⑷崧曊f,“我不值得的。她說的對,我這個人臟的很,四爺是應該找更干凈的女人在一起?!?br/>
她微微挺直了背,唇畔浮起一絲假意的笑容,“所以昨天晚上就是和四爺睡一覺而已,至于讓您這么緊張么?我這種狐貍精不就是看著四爺有錢,離婚給了我很多錢,才陪陪他而已。您真是想太多了,是我給您的威脅很大么,讓您這么沒信心?”
一句話說完宋微松開了楚霽軒的衣服,對楚霽軒搖了搖頭,示意他不要和李云英對著干,她明白他就好。
楚霽軒但凡對自己冷淡點,可能李云英也不會多想。
所以宋微沒有生楚霽軒的氣,她只是知道,有些事情是沒有辦法繼續(xù),也沒有辦法回頭的。
宋微轉(zhuǎn)頭就朝著外面走去,完全不管李云英因為她那句話氣的臉色發(fā)紫。
楚霽軒最近的壓力真的很大么,三個兄長圍攻?為什么?她剛嫁給楚霽軒的時候,還沒有出現(xiàn)那樣的情況。
楚家內(nèi)部發(fā)生了什么事情才會導致這樣的結(jié)果?
但是她無暇多想,站在樓道口上深深的吸了口氣,匆匆的往樓下走著。
重華苑白天是不開門的,倒是有些服務人員會在里面穿梭,偶有看見宋微的,都還帶著打量的目光。
昨天晚上她留宿在這里的事情不少人知道,宋微無視著這些人的目光,徑直走到重華苑的門外。
…………
宋微離開后,房間里一時間靜謐下來,楚霽軒沉著臉取出根煙來,默默的點燃。
李云英泛青的面色終于緩緩回復,她坐到沙發(fā)上,端著手看著自己的兒子,這個養(yǎng)了三十多年的兒子,真的非常有出息,年輕有為,俊朗無雙。整個南城還真是很難找到比楚霽軒更優(yōu)秀的男人。
李云英打量著楚霽軒的時候,聲音也柔和了下來,“你怪媽媽剛才罵走那狐貍精么?媽媽是知道你如果一旦變了心,那就是泥足深陷,這女人身上沒有可利用的點了,扔掉也就扔掉,該干點正事了?!?br/>
楚霽軒沒說話。
“還有,什么時候和小敏先訂了婚,有些事情趕早不趕晚?!?br/>
“你每天見我,就只記得讓我娶李敏那丫頭?”楚霽軒冷笑了聲,“我都快懷疑李敏才是你親女兒?!?br/>
“你在胡說什么!”李云英臉色變了變,氣的站起身來,“你已經(jīng)三十多歲了,男人難道不是應該先成家后立業(yè)?我就是想讓你娶一個我也喜歡你也中意的女人,別成天到晚和不三不四的狐貍精鬼混,我還指著你早點給楚家抱個孫子!這樣你爸也會更重視你,懂不懂?”
楚霽軒冷冷的瞥了眼李云英,“不懂,我沒興趣?!?br/>
他也往前走了一步,微微低頭,“楚家的事情最近那么復雜,我手頭的事情也很多,如果真的被壓到最后什么都不剩,我想你的日子也不會太好過是吧?孰輕孰重,我想,母親你能理解的?!?br/>
他刻意把“母親”兩個字咬的有點重,是想讓她知道,如果沒有楚霽軒在外面撐起的事業(yè),楚家其他三兄弟真的會給李云英多少資金,會讓李云英過的有如太上皇一般那么舒坦自在?會讓李云英無時無刻不在其他兄弟面前找
到存在感?
李云英不再說話,但眼神里已經(jīng)藏著郁悶。
楚霽軒也迅速轉(zhuǎn)身,走到門口就問了柴君一句,“她走了多久了?”
……
山中的氣息很清新,更因為清晨,還泛著秋日的水汽,薄霧蒙蒙,剛踏出重華苑大門的時候宋微還覺著有點涼,她打了個冷戰(zhàn),便站在原地有些糊涂――該往哪個方向走。
昨天是跟著容喬的車一起來的,這大白天廣場上能讓她搭個順風車的機會都沒有,她心說自己怎么每次都那么倒霉――第一回從楚未華那里出來,下著大雨,她險些迷路在山路上;第二回從楚家老宅子出來,幸好有個楚懷瀾,否則她也是不知道該怎么走,這回好了……
猶豫了下她還是往前走了幾步,忽然間聽見拐角處站起一個人來,令宋微愣住。
賀風?
“你昨天晚上沒回去么?”宋微沒想到賀風居然會等在那里,她呆呆的看著他手里頭的鑰匙,問。
賀風搖頭,“早上趕過來接你?!?br/>
“……”宋微內(nèi)疚了。
她沒想到賀風居然這么執(zhí)著的要保護她,實際上楚霽軒知道了那件事,總會處理的吧?原本想說他可以不用管自己的,但看見那雙似乎被遺棄了的樣子,令她頗為苦惱的接過鑰匙,訥訥的說了句,“那走吧……”
“他對你不好?!辟R風陪著她往下坡方向走的時候,說。
宋微知道他大概是認為楚霽軒沒管自己這件事,讓他理解為楚霽軒對她不好,不覺無奈的笑了笑,“沒有,他對我很好的。已經(jīng)非常好了?!?br/>
別人不了解她和楚霽軒的事情,她也不想說太多。
她只是輕聲問賀風,“你沒有看不起我吧。”
“沒有?!辟R風看了眼她的無名指,“這戒指是為他戴的吧?”
“嗯?!彼挝⒉幌攵嘤嘟忉?,她是要對賀風坦然自己的心境,她愛楚霽軒,愛的只愿對他忠貞。
賀風在宋微那里也住了不少日子,如果宋微真的有丈夫,怎么可能始終保持單身的狀態(tài),賀風不會連這點都想不通。
賀風下意識的回頭看了一眼,就見楚霽軒已經(jīng)站在了重華苑門外,他緊鎖著眉看著自己這邊,便對宋微說:“他出來了,你過去找他吧。”
宋微轉(zhuǎn)身,看見楚霽軒的那一刻,視線瞬間模糊一片,她勾起非常溫柔的笑容,對楚霽軒揮了揮手,這才又哽咽著垂首說了句,“不用了?!?br/>
本來就是那一夜的事情嘛,哪里來那么多的愁腸滿腹,就好像再一次分手似的。
她拽著賀風匆匆的往下多走了幾步,爭取盡快走出楚霽軒的視線范圍,她怕自己忍不住就要回去,和楚霽軒再說上幾句話。如果按照李云英說的,他應該很快就會和李敏結(jié)婚的吧?
宋微想到這件事,又開始心煩意亂起來,臉色都慘白慘白的。
賀風見她這個模樣,也不知道該怎么安慰,他原本就不是會安慰人的性格,半天才憋出一句話題來轉(zhuǎn)移視線,“顧然,在等你。”
啊對,她又差點忘記顧然的事情了。
宋微慌忙振作了點精神,擠出笑容來看向賀風,“幸好有你,不然我又要忘記這么重要的事情了。”
賀風不自在的扭頭看風景。
過了一會柴君開著車過來,把宋微和賀風送到了小區(qū)樓下,還特別給宋微留了一句話,說四爺過些日子再和她聯(lián)系,這幾天要去南非,恐怕不在國內(nèi)。
然后柴君臨走的時候還恐嚇了句賀風,“你小子!注意點!”
這動作就跟小孩一樣,讓宋微有點啼笑皆非。
回家的時候宋微還問賀風,“重華苑好玩么?我看你昨天玩的挺開心的。”
“不好?!辟R風淡定的回答她,“女人都沒有你漂亮?!?br/>
“……”宋微被這句話雷的風中凌亂,一時間居然不知道怎么和賀風說,你這孩子的審美觀也扭曲了,是真扭曲!
不過她一點都不反感賀風,就算他會說這樣的話,但他舉止有度,很注意分寸,從來不會逾越半步,就因為這樣,她完全把賀風當做自己的弟弟看待,毫無忌憚。
回到家小白非常怨念的撲到宋微身上,顯然對她一夜未歸表示不滿。
宋微被狠狠的洗了把臉后,仍舊感慨這小家伙粘她粘的根本限制了她的自由,讓她想去哪里都要考慮誰能幫忙照顧它。
這就是收養(yǎng)了寵物的不便,既然當做家人,就不應該讓它寂寞。
宋微非常抱歉的摸了摸它的頭,已經(jīng)隱隱有為了小白搬去那四合院去住的想法。
去了四合院,讓賀風和賀云霜也搬過去,那邊的房子比較多,不在乎多住兩個人,這樣彼此間也有個照應。
宋微忽然間覺著這個想法不錯,但她還需要計算好四合院那邊的維護和平時的開支,如果自己撐不住,恐怕還是不敢住過去的。
不過目前這個方案是非常值得參考的。
而且有了那個院子,她根本不需要擔心小白沒地方撒歡,它愛怎么玩就怎么玩。
賀風很自覺的去陽臺看書,完全不打擾她自己的私密空間。
宋微先和顧然打了個電話,在忍受著他長達十分鐘的話嘮后,總算是把時間約了下來,下午三點鐘她請顧然在之前的那家云省特色菜餐廳吃大餐。
顧然喊了很多句“肉”,宋微表示明白,一定會喂飽他的,顧然才滿意的掛了電話,放過宋微脆弱的耳朵。
她疲憊的回到臥室里,找出睡衣來,先去衛(wèi)生間里洗個澡。
站在落地鏡前,宋微看著身上的桃花點點,伸出指頭來在上面輕輕的撫摸著,這是昨晚和楚霽軒瘋狂一夜的成果。她沒后悔做這件事,只是突然間有一種忙累到極致的感覺,極度的空虛自心底不斷的擴散,直到淹沒了她現(xiàn)在一片空白的腦海。
李云英每一句刺骨的話就如同會鉆縫隙的毒舌,張著毒牙朝著宋微撲了過來,不亞于冬日白雪,罡風陣陣,她靠在墻邊,情緒忽然間低落下來,堅持了好久才“啪”的一聲打開花灑,眼淚才終于落了下來。
宋微似乎已經(jīng)好些日子沒有想到言言了。
因為太忙,因為信息太多,因為事情太繁雜,因為諸多紛擾,她已經(jīng)很久沒有去幼兒園看看自己的兒子言言。
其實她很想去,可是她去了又能怎樣,除了被叫一聲漂亮阿姨,她再也不可能和這孩子更近一步。
她想聽言言喊她媽媽……
她想聽一句媽媽……
宋微狠狠的抹去淚水,所以無論怎樣打擊,她還是不能退縮。李云英掐著她的喉嚨,她只能迎難而上。
宋微從衛(wèi)生間里走了出去,拿起手機來給楚懷瀾打了個電話,她又求他幫自己一個忙,她要李云英的電話。
躺在臥室的床上,宋微撥通了李云英的私人電話,當那女人尖利的聲音從電話中傳出的時候,宋微靜靜的說了句,“是我,我是宋微。把言言還我,我就離開南城,離四爺遠遠的?!?br/>
宋微幾乎是鼓足了勇氣去和李云英說這句話的,甚至下意識里覺著,如果楚霽軒聽見的話,或者會再度被她氣到,可她孑然一身,幾乎是沒有任何條件可以和李云英置換,除了她在意的兒子楚霽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