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瞪大雙眼,也漸漸安靜下來。
一直沉默寡言的千戶進門,對屋內(nèi)的人行禮:“兩位大人,屬下不解?!?br/>
姜榭眸光一凜:“你有何疑問?”
持刀的千戶道:“就算這老頭是被人殺死的,可門的確是被人踹進去的,在此之前沒人進過老頭也沒出來過,請問兇手是怎么進去,又怎么出來?”
“這個很好解釋,相休將門栓橫木拿來。”
相休將門栓橫木拿過去遞過去,然后站在一旁。
姜榭拿著斷裂的兩段橫木拼在一起,然后說:“諸位請看這橫木上斷裂紋,試想一下,若真的有人撞門踹門將這橫木踹裂,那么折痕應(yīng)該是對這門這邊才對,可現(xiàn)在斷裂折痕卻是朝向內(nèi)的?!?br/>
“這說明了兇手為了營造密室的效果,提前將門栓折斷擺在門栓上,這樣等有人發(fā)現(xiàn)屋內(nèi)人異常一腳踹門時它就順理成章的斷了?!?br/>
“至于踹門這一舉動,我猜當時門是打不開的對吧?”
大嗓門的男人連連點頭:“對,我當時是推了一下,我以為上栓我就后退助力再踹,可很輕松就踹開了,差點崴腳,你這么一說現(xiàn)在回想起來,這門的確有問題?!?br/>
姜榭在眾人注目之中走到門口,圍在那的人往旁邊側(cè)了側(cè),只見他從地上門檻撿到一塊小木條。
“這便是門推不開的原因,兇手將這小木條夾在門縫中,再將斷裂的橫木放在門栓上,這樣從外推一下就會誤以為里面上了栓?!?br/>
王微清拿走那小木條,按姜榭說得那般去關(guān)門,夾上木條放在橫栓,外面的過道上的人在外面配合他推,果然門是推不開的。
“可即便是這樣,那看到屋內(nèi)坐著的人影是怎么回事,我當時為兩位大人安排好房間,歸來時其實也看到屋內(nèi)的老頭在坐著喝茶,這點怎么解釋?”王微清質(zhì)疑道。
“此處仍舊是假象?!?br/>
姜榭走回屋內(nèi),在桌上擺出燭臺,以及撿起掉落在地上毛筆,毛筆筆桿上有被火燒的痕跡。
他喚來相休坐在死者放才坐著的位置:“之所以做這個假象就是想讓我們混淆死亡時間,要我們以為在踹門之前人還活著?!?br/>
“可那時,人應(yīng)該已經(jīng)死了?!?br/>
相休裝作死者,相休將筆桿放在他的下巴底撐在桌面和身體之間,如此便形成一個可以支撐的坐姿。
“正如你們看見的這樣,只不過是個障眼法罷了?!?br/>
眾人看看一一被破解的疑問,心中不知是何等滋味。
“那……兇手真的就在我們之中?”柳萋萋趴在龐黑的懷里,怯弱的問。
霍以珺堅定地說:“沒錯。”
王微清道:“那個……在場這些人中,有姜大人和霍大人,不如此案就全權(quán)交給他們二人替我們找出真相如何?”
“我們確實需要有人找出真相,可誰能保證兇手不是他們兩人呢?”書生忽然發(fā)言。
姜榭冷哼一聲:“的確,在場人中誰都不能逃了嫌疑,可至少我們的嫌疑最小,清正司乃是整個大鄴最為法度之地,霍家又不屑殺這么個無名之輩,諸位覺得呢?”
王微清提議:“大人說得很對,我們就暫且聽兩位大人的,不放心的話咱們也可以盯著他們啊?!?br/>
“有道理?!?br/>
眾人點點頭。
書生又問:“按我們現(xiàn)在該怎么辦?如何找到兇手?”
“不急。”
霍以珺從屋中朝門口走去:“所有人都去大堂吧,我們好好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