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的晚風帶來陣陣涼意,發(fā)絲也隨風而起,她只覺得心也隨之飛揚)
看著那盅燕窩,繁忙工作帶來的煩躁一掃而光。
人的心情是一種很奇怪的東西,有時會因一點不起眼的小事,就可以跌落谷底,但也可以因為小小的感動而重新飛揚。
此刻她的心情就因這盅溫暖的燕窩,明朗而舒心。
等到她忙完的時候,已經過了十二點,她走出大堂,街邊的霓虹已經暗淡,也沒有什么行人。
路邊停著一輛車,車窗打開,林煜軒正朝她微笑。
她也回報以微笑,不等林煜軒下車為她開門,快步上車坐了副駕。
深夜街頭的霓虹已黯淡,也無幾行人,整個城市和白日里喧囂完全不同。
這個她所熟悉的城市白天總是熙熙攘攘,車水馬龍,擁擠得讓她覺得窒息,即便是晚上,也是處處霓虹燈影,浮華得讓人覺得不真實。
只有在這個靜謐而空闊的深夜,才有一種放松感。
初秋的晚風帶來陣陣涼意,發(fā)絲也隨風而起,她只覺得心也隨之飛揚。
林煜軒看她不說話,嘴角卻揚了上去,不由地笑了:“加班還這么開心?”
她側過臉,看著林煜軒,眼睛像夜空中的星星般閃著光澤,她眨眨眼睛說:“幸虧加班到這么晚,要不怎么能體會到此刻的愜意呢?!?br/>
林煜軒笑了笑:“你倒是挺樂觀,很善于捕捉生活中點滴的樂趣嘛?!?br/>
容曉諾也笑了:“人活著本來就有很多艱難,如果再學不會尋找樂趣,又怎么會有勇氣繼續(xù)走完這滿是荊棘的道路呢?”
林煜軒不語,只是點點頭。[
這個看起來荏弱純凈的容曉諾,原來擁有一顆堅韌的內心。
古今往來成大事者,除了能力、機遇和努力外,必備的就是一顆強悍的心臟。
一個人在這廣闊的世間,不過是滄海一粟,在狂風險浪里顛簸,承受能力差的,早已嚇破膽,又怎么會有耐力到達勝利的彼岸呢。
成大事者是如此,普通人如果沒有強大的內心,也容易被各種艱難困苦所擊倒。
容曉諾看著窗外說:“這會江灘應該更舒服?!?br/>
林煜軒看了她一眼說:“想去江灘,那我們現(xiàn)在去吧,反正也不遠。
夜已經很深了,白天里熱鬧的江灘也安靜了下來,也不復平常的燈火輝煌。
不遠處海關鐘樓的燈依然亮著,讓人找到一些熟悉的感覺。江上的游船似乎也已在這個安靜的深夜睡著了,靜靜地泊在那里。
容曉諾趴在欄桿上看著江對面的建筑連同著點點燈光倒映在江中,脫口而出:“樓浮水面,水浮樓?!?br/>
林煜軒笑了:“這里恐怕算不上,我家在蘇州的老宅子是個三層小樓,正在湖上,那個小樓才真正叫樓浮水面水浮樓。”
容曉諾歪著頭有些疑惑地看著他:“你不是北方人嗎,怎么老宅子在蘇州呢?”
林煜軒本來扶著欄桿慢慢地向前踱著,聽到她的話回過頭來說:“我母親是蘇州人,我的童年是在蘇州度過的。
容曉諾眨眨眼睛笑了:“蘇州歷來產美女,你母親一定很漂亮?!?br/>
林煜軒苦笑:“是很漂亮,只是。。?!?br/>
林煜軒沒接著往下說,只是看著波光粼粼的江面。
不經意間,他就想到他的母親,那個美麗而脆弱的女人。
他抬眼看著容曉諾,她長長的睫毛輕輕地顫動著。
他覺得像那長長細細的睫毛似在他的心頭輕輕掃過,像小的時候,母親親吻他時,她的長睫毛也是這樣輕輕顫動。
母親自小長在蘇州,出身書香門第,長得好又氣質不俗,吸引了很多追求者。追得最緊的應該就非父親莫屬。父親并不是蘇州人,而是來自北方的世家子弟。父親本來只是到蘇州游玩,卻對母親一見鐘情,用盡了各種手段打動了母親的芳心。而母親家雖然只是小康家庭,卻是心氣很高,對女兒的婚事自然是慎重又慎重。外公外婆都不看好這段感情,因為他們覺得婚姻還是門當戶對的好,怕女兒在大戶人家會受委屈。而那個父親的家庭也不愿意接納這樣一個女孩子,縱然她知書達禮,只是這樣的他們更傾向于娶一個對家族事業(yè)有幫助的媳婦。
但愛情的火焰燃燒了一切理智,在這個父親的強烈攻勢下,母親沒多長時間就喪失了抵抗的力量,并且很快就懷上了他。這時所有人的反對都起不了任何作用,灰姑娘終于嫁進了豪門。只是,生活并不是童話,灰姑娘并不是從此過上了幸福的生活。
灰姑娘美麗也很脆弱,像個玻璃娃娃般讓人心疼。童話里,這是吸引男人的有力武器,可是在生活中,這是致命的缺點,因為現(xiàn)實中,脆弱的人生存能力都很弱。大家族關系非常復雜,一個沒有背景沒有依靠的灰姑娘受盡了欺負。剛開始的時候,丈夫還很呵護,可是時間長了,丈夫也厭煩了。一個沒有背景又在生意上幫不上忙的妻子,還經常在丈夫勞累一天回家后淚汪汪地對他,有多少男人能長期忍受呢。
母親這個從小就被保護得很好的玻璃娃娃,在這個大家族里受盡了公公婆婆的奚落,受盡了妯娌們的擠兌,最后還被丈夫冷落。于是結婚沒幾年,她就得了抑郁癥,長年依靠藥物來維持生命。而父親卻在工作中認識了一個大家小姐,那是一個開朗而能干的女子,頓時讓他耳目一新,雖然丈夫始終強調他們之間并無私情,可母親的抑郁癥卻因此日益嚴重,有一次服了鎮(zhèn)定藥物后還執(zhí)意要開車,發(fā)生了慘烈的意外。她離開這個世界的時候只有25歲,而那時他只有4歲?!熬壓涡膫?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