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善緣甚是不好意思的低下頭去,過了一會兒才聽他慢悠悠的說道:“龍大哥是個好人?!?br/>
良美錦:“……”她還能說什么呢?龍炫已經(jīng)深入良善緣的心中了。
夜色漸深,秋末的夜晚寒意漸濃,寒風吹過,讓人忍不住打個哆嗦。
一間客棧內(nèi),客棧掌柜早已去休息,一個身著灰色粗布長衫的店小二趴在桌子上,打著盹,似要睡著。
呼……
碗面又是一陣寒風,踏踏踏,有腳步聲傳來。
叩叩。
登!
突然的敲門聲,讓那打盹的店小二登時一個激靈,驚醒了,猶豫太過突然,店小二還來不及翻譯官,額頭你就磕在了桌子上。
“小二?!眮砣俗呓诳蜅?nèi)的油燈映照下,只見他身著一襲墨黑色長衫,容顏俊朗,一雙黑曜石的目光望著店小二,看上去,周身氣度不凡。
“龍御公子,在幾樓?”來人不是別人,這個是龍炫。
龍炫問話后,那店小二急忙起身,一聽來人是趙龍御公子的,他的睡意也登時跑走,做了個請的手勢道:“公子,你就是龍御公子等的人吧?!?br/>
龍炫點頭。
店小二帶著龍炫上了客棧二樓,朝著天字一號房的方向走去。
走到房間外,只見屋內(nèi)點著油燈,甚是明亮。
“公子,這間就是了?!?br/>
龍炫點頭道:“辛苦了?!?br/>
店小二連聲道不敢,隨即一個轉(zhuǎn)身下了樓。
本來這深夜該是睡覺的時候,偏偏,那位龍御公子,讓這店小二等著人,說是晚上會有人來找他。
所以,店小二不能睡覺,只能等著。
如今見著人,他終于可以去休息一下了。
龍炫站在屋門,黑眸微沉,抬手敲了敲門。
少時,屋門打開,龍炫抬眼,便見開門的人,正是杜令。
杜令看著龍炫,顯然是有些激動,他神色欣喜,眼中帶著一絲敬佩個恭敬之色,側身讓開,道:“公子,請進?!?br/>
龍炫走進屋內(nèi),便見明亮的屋內(nèi),一人坐在圓木桌旁。
那人一身白衣,容顏俊朗,面色卻透著一絲病態(tài)的滄桑,尤其是今晚,似是比前幾日的面色還要白上幾分。
此時的他,端坐于桌旁,白玉一般修長的手指執(zhí)著白玉瓷杯,正在喝茶。
聽到聲響,這人抬頭,一雙同樣黝黑的眼眸對視著,便聽他道:“請坐?!?br/>
龍炫走過去,坐在龍御對面。
啪嗒!
一只白瓷茶杯擱在矮幾上,龍御抬眼望著對面之人問道:“要喝茶么?”
龍炫黑眸淡淡的望著龍御,淡淡道:“不喝,多謝。”
龍御揚眉看,自己又為自己斟了一杯,兀自喝著。
龍御不說話,龍炫劍眉蹙了蹙,出聲道:“今天的事情,多謝你了?!?br/>
龍御淡漠一笑:“不必,高從貪贓枉法,不是這一兩件,他早該死的,這一次我來,也算是替天行道,并非只為了救你們?!?br/>
“即使如此,也要謝謝你。”龍炫說的誠懇。
龍御喝茶的手一頓,目光微抬,深深的望著龍炫,忽然問道:“你可想知道自己是誰?”
“沒有一個人,愿意這么不明不白的活著。”龍炫道。
龍御眼睛微瞇:“即使那記憶很傷人,你也要聽?”
龍炫不答反問道:“你是何人?”
頓了頓,龍御道:“京都城,龍府,你可曾聽過?”
龍炫皺眉,他自醒來之后,便一直在平安鎮(zhèn)活著,沒有出去過,自然不會真的京都城內(nèi)的龍府。
龍御又道:“青云龍將,你聽過么?”
龍炫眼睛微微瞇,他的腦海中似是閃過什么,但是轉(zhuǎn)瞬即逝,消失的太快,他根本抓不住。
龍炫搖頭,他是什么都不知道。
“呵,也是?!饼堄曇魩е唤z諷刺的說道:“如今盛世太平,百姓安居樂業(yè),百姓不必在遭受戰(zhàn)爭而流離失所,又有會記得青云龍將呢?”
“你究竟想說什么?”龍炫皺眉問道。
“龍炫,我們都姓龍,你說我們是什么關系?”
“……兄弟?”
龍御點頭:“同父異母。”
“……”龍炫沒有想到,在這個世上,自己還有一個同父異母的兄弟。
他仔細看著龍御的容貌,他們二人容貌沒有任何相同之處,除了那雙同樣漆黑如黑曜石般的眼睛。
“我為何會落到此地?又為何會受傷?”龍炫問。
龍御皺眉:“若我猜的不錯,是被人陷害。”
“被誰?”龍御蒼白的嘴唇緊抿,直直的望著龍炫,卻沒有說話。
“那么,你來找我是何意?只告訴我這些么?”龍炫見龍御不回答,淡淡問道。
“不,我只想知道,你有沒有活著?!?br/>
“如今呢?”龍炫問。
龍御垂眸,眼睫掩下了他眼中的情緒。
“你還想回去么?”龍御問。
“……”龍炫思索片刻問道:“我可還有其他親人?”
“沒有?!?br/>
“那就不回去了?!饼堨棚S然道。
龍御瞇眼,深深的望著龍炫:“你想好了?”
“既然沒了親人,回去做什么?”龍炫笑了笑,暮色平靜。
“若我說,你跟我回去,將會享受榮華富貴呢?”龍御又道。
“榮華富貴非我所求,更何況,這里有我心愛之人?!饼堨藕陧袧M是溫柔和愛意,毫不掩飾。
“良美錦?”龍御問。
“是?!?br/>
“為了一個女人,你可以放棄榮華富貴?”龍御吸了口氣,緩聲問道。
龍炫抬眸,淡漠的望著龍御:“是?!?br/>
“呵?!饼堄p笑一聲,不知是嘲諷還是羨慕,他道:“那你還想知道你失去的記憶嗎?”
“既沒了親人,想來那是不好的記憶,既如此,不如不知道的好?!?br/>
龍御聽后,神色一怔。
龍炫起身,對著龍炫拱手道:“既然我已經(jīng)知道了我所想知道的,那么,就此別過,告辭?!?br/>
龍炫轉(zhuǎn)身要走,龍御眸色微動,忽道:“龍炫,我們雖是同母異母,但是兄弟感情極好?!?br/>
龍炫側身,黑眸在油燈的映照下,淡淡望著龍御:“是么?可惜,我已非以前的龍炫,不過,今晚,還是多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