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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妞妞在線 有了左玄薇這個開頭之后和

    ?有了左玄薇這個開頭,之后和其他秀女的對話倒是順暢了很多。

    鄺羽雯是個小家碧玉,說話聲音柔柔的,卿子菀讓綠萍去自己首飾盒里取了個白玉鐲子當(dāng)場便賜了;先前沒有賞賜的許平君和賴儀茹也各賜了一只精聚閣的綠玉鐲子。精聚閣的口號素來是“精聚出品,必屬精品”,這兩只鐲子都是卿子菀前些日子特地挑的,襯著許平君和賴儀茹倒很是好看。

    本還覺得皇后娘娘莫不是忘了她們的兩人收了精聚閣的鐲子,也都是面露喜色,不在意那先后順序了。

    輪到譚雅茹的時候,卿子菀卻有些發(fā)愁。其他人的喜好,她前生都有了解;唯獨這譚雅茹像是今生的一個插曲,她并不怎么了解,就連呈上來的資料里也是語焉不詳。

    而現(xiàn)在看向譚雅茹,她雖然極力保持住淡然,一對閃亮的眸子里卻是藏不住的激動和期待。卿子菀面上維持著微笑,心中卻有些好奇:若她隨意賞賜點什么,譚雅茹是會開心地接了,還是因為她的隨意而有些難過呢?

    譚雅茹并不知卿子菀心中好奇,只是覺得忐忑。

    鳳宸宮里地龍燒得旺,雖也開了頂上的窗子通風(fēng)換氣,但各種香料的味道還是很濃。

    這其中自然是卿子菀用的金芙蘭味道最為突出。

    那香味并不是最濃郁的,但也不失了自己風(fēng)格;那香味不算最好聞的,可又讓人覺得舒暢自然,恍若清風(fēng)明月相伴,又仿若百花齊放,叫天下間其他所有都失了顏色。譚雅茹總是記得在祥慶宮第一次見到卿子菀,便是因這惑人的香氣而偷偷抬了頭,便撞進(jìn)了那一雙妖冶的眸子里。

    眼下卿子菀如此和顏悅色地同她說話,她心里緊張得打緊,卻不敢多說什么,生怕惹了卿子菀不高興。其實,先前在殿外看她輕輕蹙眉的模樣,她便覺得心里一陣突突的,蔓延著難言的情緒。

    “娘娘賞賜的便是好的,臣妾都喜歡?!鼻渥虞覇査胍裁促p賜,譚雅茹只覺得受寵若驚,趕忙應(yīng)道。

    這說了都等于沒說。卿子菀一陣無言,但也不好說些什么。耳邊依稀響起笑聲,卿子菀微微蹙眉,想了想,從自己手上摘下一個赤金纏花雙鯉紋的鐲子:“本宮也實在想不出該送你些什么,便將這只鐲子拿去吧?!?br/>
    一旁白顏跟了卿子菀這么多年,自然知道這鐲子是卿子菀六歲生辰得來的一件禮物,這么多年來一直是喜歡得緊??粗渥虞覍⒛氰C子取下來說是要送給譚雅茹,白顏看向譚雅茹的神情也有些不一樣了。

    譚雅茹并不知道這只鐲子伴隨卿子菀如此之久,但看著卿子菀是從自己手上摘下來的,也有些恍惚。這是皇后娘娘貼身的鐲子。她這般想著,心中一陣澎湃,極力維持著面上淡定的神色,恭恭敬敬地接過了,捏在手上,也沒有仔細(xì)去看,便覺得愛不釋手。

    方才卿子菀蹙眉時,譚雅茹還覺得有些緊張。現(xiàn)在再看卿子菀,縱使她已然移開了目光,卻覺得她好像仍然再看著自己,譚雅茹不留痕跡地坐直些,默默地握著那鐲子,半晌才想起來方才自己并沒有說什么“謝娘娘賞賜”之類的話。

    不過,不說她不記得了,卿子菀自己也沒太在意。

    她方才一時興起,便把這鐲子送給譚雅茹了。那鐲子,她前生確實有些在意,但現(xiàn)在看來也不過是身外之物。她是性命都丟過的人,更何況是一只鐲子呢?

    現(xiàn)下,她看著劉清棠,見她一身海棠般艷麗的紅衣,雖是伏低了姿態(tài),卻更顯得那衣服刺眼。

    方才責(zé)罰過的人,現(xiàn)下雖是一副示弱的模樣,內(nèi)里卻還是一顆不變的心。卿子菀修了狐族的術(shù)法后,對女子內(nèi)心有了更多的了解,現(xiàn)在是深諳人心。于是,她也并不去示好,只是淡淡道:“清棠你入宮第一天便犯錯,雖是不知者無罪,卻也實在是令本宮失望?!?br/>
    劉清棠弱弱地看了卿子菀一眼,心中暗恨,卻還是柔柔道:“臣妾知錯,還請娘娘不要再生氣了?!?br/>
    她那點心思卿子菀一下子便看出來,也不說破,搖搖頭:“不過呢,就事論事,你既入宮,日后也便是姐妹了,本宮身為皇后,還是該賞你?!?br/>
    “臣妾謝過皇后娘娘?!眲⑶逄纳钌畹卮瓜骂^,眼中一道狠光一閃而過。

    卿子菀唇邊噙著笑,倒叫人看不出是虛與委蛇還是真情實意,輕輕道:“本宮喜歡紅衣,清棠今日也穿了紅衣,我們倒是投緣。”

    她說得輕松,聽不出是個什么意思。劉清棠眨眨眼,這才想起宮外傳聞卿子菀喜歡紅色——

    “既然如此,綠萍你遲些去把皇上上回賜的朱槿流仙綢拿給劉清棠罷?!?br/>
    只聽卿子菀淡淡一聲,便不再多說。

    劉清棠卻是一愣——

    朱槿流仙綢?

    用流仙綢做出來的袍子看去便像是淡淡月華,散發(fā)出薄薄的光。再配上朱槿色,饒是無鹽女都能襯出些顏色。

    卿子菀平日里便常穿朱槿色的衣裳,愈發(fā)顯得顏色動人,本便傾國傾城的一張臉更是有些傾國傾城的感覺。

    而流仙綢不僅觸感舒適,特殊的加工工藝更加使得穿衣者容光煥發(fā)。

    劉清棠本也是喜歡紅色的人,卿子菀這賞賜著實是合她胃口。

    這么一來,她便有些飄飄然。這朱槿流仙綢畢竟不是尋常東西,便是卿家這樣的大家一年也只能拿到兩三匹的賞賜,在宮中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夠用得起的。劉清棠自幼在劉家長大,對這些東西都是耳熟能詳,當(dāng)下便覺得卿子菀雖然罰她禁足,卻也是有些討好她,或許是不想跟劉家鬧得太僵……

    卿子菀看她有些恍惚的神色,便知她有些恍惚了。這朱瑾流仙裳確實珍貴,但賜給劉清棠并非是示好,更不是討好。劉家、劉家,既然劉家如此憎惡卿家,那她也便不用再客客氣氣。

    劉清棠反應(yīng)過來后,便態(tài)度恭敬地謝了卿子菀賞賜。卿子菀笑笑,又轉(zhuǎn)向剩下三人。賜了向庭瑩一條琥珀的頸鏈,正配了她那眸色;又賜了劉清薇一只紅珊瑚玉如意,這才看向蕭曉梨。

    蕭曉梨神色中滿滿的都是期待。她們這一側(cè)得到的賞賜統(tǒng)共都比許平君那邊還要貴重些;不僅如此,她們這些人的出身也都要尊貴些。向家的祖宗是濛國來的移民,劉家地位是不用說的了,而她蕭家是這幾年起來的新秀。這樣的身世,與那些個家里只有一兩個小官的秀女一比,沒有優(yōu)越感反而不正常。

    她的期待,卿子菀都看在眼里。仍舊是風(fēng)輕云淡的神色,心下卻有些嗤笑。

    黃白之物終究是身外之物,也不知這些人何時能夠看透。

    想歸想,戲還是要演足,萬萬不能讓人家落下個厚此薄彼的說法。想起蕭曉梨總是一副梨花帶雨的淚容,卿子菀作出副思忖的模樣,瞧著蕭曉梨期待的眼神,半晌道:“曉梨哭起來的時候當(dāng)真是梨花一枝春帶雨的模樣,看了便讓人心疼,本宮手上恰好有一對梨形的耳飾,說是用濛國特有的晶石打造的,今日便——”

    她話還沒說完,蕭曉梨的眼神還沒完全亮起來,便聽殿外一聲高亢:

    “秀女向庭昭殿外求見——”

    卿子菀不動聲色地抬眼看向殿口,只見一道纖瘦秀麗的身影立在門口,身子還微微顫著。

    這定然是向庭昭了。

    和記憶里還真是如出一轍。濕漉漉的衣裳,長發(fā)貼在面頰上,眼里是小鹿一般的驚慌,琥珀色的眸子盈盈動人,仿佛盛了揉碎的流光。她嘴唇凍得發(fā)紫,微微哆嗦著,臉也發(fā)白。

    卿子菀的目光落在她懷中。向庭昭抱了團(tuán)雪白的玩意兒在胸口,藏得極深,仔細(xì)看也看不清是個什么。

    可卿子菀知道,那是一只白貓。

    而且是一只向庭昭已經(jīng)訓(xùn)練過許久的白貓,能懂人言,服從些簡單的命令。

    那白貓仿佛感到了卿子菀的眼神,從向庭昭眼里抬起身子,轉(zhuǎn)過頭看向卿子菀。

    卿子菀正對上那琥珀色的貓瞳,心中一震,微微挑眉。

    向庭昭沒想到這白貓會突然動起來,完全打亂了她的計劃,不由得抬手壓了壓這貓,將它的頭再次藏入自己懷中。

    可這么一點時間也已經(jīng)夠眾人看清那是只貓了。性格率真如左玄薇便直接開口問道:“這是哪來的白貓,真是一雙漂亮的眼睛?”

    向庭昭抱著那只貓,仍舊立在門口,聽她這么說,先是扯開唇角露出個笑,旋即又咬住嘴唇,有些忐忑地飛快掃一眼卿子菀,見她沒什么反應(yīng),這才對左玄薇道:“是庭昭方才在御花園看到的貓。”

    卿子菀不動聲色地收回看那貓的目光,視線落在手邊那茶杯上,抬手?jǐn)R在桌上,抬指輕敲桌面,并不看向庭昭。

    向庭昭抱著那貓尷尬地站在殿門處,跪也不是,進(jìn)也不是,站又奇怪,便主動開口向著卿子菀道:“皇后娘娘,臣妾……”

    “先等會兒?!鼻渥虞医廾紱]抬一下,只道了這一句,便轉(zhuǎn)向蕭曉梨,繼續(xù)道:“本宮方才說到哪兒了?”

    蕭曉梨看了一眼面色更加尷尬的向庭昭,一面有些幸災(zāi)樂禍,另一面又有些憂心日后她會否記恨到自己頭上,連忙道:“娘娘說有對濛國的梨形耳飾?!?br/>
    “哦,對了?!鼻渥虞乙桓被腥淮笪虻哪樱?,“是了,本宮覺得那副耳飾很適合你,等會兒便讓綠萍也一并取出來罷?!?br/>
    “謝娘娘賞賜。”蕭曉梨雖不知那濛國的晶石是什么玩意兒,但又覺得皇后的賞賜定然不會掉了檔次,便也滿意地接受了。

    十個秀女的入宮見面禮這樣便算是賞完了,秀女們再度沉默下來。

    卿子菀不說話,自然沒人敢開口。向庭昭聽方才卿子菀和蕭曉梨那幾句話,也大概明白眼下這是個什么情況——

    可她沒有卿子菀準(zhǔn)許,并不能入殿,只能這樣在殿口干站著。

    她方才為了懷中這貓“落”了水,身上的衣服都是刺骨的冰寒,濕漉漉地黏在身上,極不好受。

    那十個秀女,除了她姐姐向庭瑩并沒有好奇地瞧她,其他人都偷偷地打量她,各種探究的目光絡(luò)繹不絕。

    向庭昭抱著那貓,心中升騰起強烈的恥辱感,只覺得這樣真是難堪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