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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寶華頭等艙 鋼針射入門板

    鋼針射入門板力量極大,針尾微微顫動著。

    周之煜邁步走到近前,從兜里掏出手絹包住鋼針,將鋼針一根一根拔了出來。

    貼著皮箱箱蓋的位置,安裝了三枝細細的鋼管,鋼針藏在鋼管中,發(fā)射按鈕連接著一個動力氣囊,只要打開皮箱箱蓋,鋼針立刻發(fā)射。

    角度設(shè)計的十分精確,絕對不會射在皮箱內(nèi)壁。

    王濮臣湊到近前,驚訝的說道:“這是什么暗器?”

    周之煜說道:“吹矢。日本忍者常用的一種暗器?!?br/>
    “吹矢?”

    “準確的說,這個裝置借用了吹矢的原理,對比人工操作,精準度肯定差了一些。不過,三支鋼針同時發(fā)射,覆蓋面也會更廣。哦,我會講日語,在北平有很多日本朋友,平時聊天的時候,也會談到忍者的話題?!?br/>
    “問題是、李向東自己就不怕被射到嗎?”

    “應(yīng)該有控制按鈕之類的東西……”

    周之煜伸手在皮箱上摸索了一會,在皮箱側(cè)面摸到一個稍微凸起的部位,用力按下去,鼓起的氣囊很快癟了下去。

    沒有了動力源,鋼針自然也就不會發(fā)射。

    仔細看了一會泛著藍光的鋼針,周之煜不禁皺起了眉頭,喃喃著說道:“好歹毒啊……”

    王濮臣問道:“怎么了?”

    “針尖上涂了毒藥?!?br/>
    “哪種毒藥?”

    “應(yīng)該是氰化鉀?!?br/>
    王濮臣驚出了一身冷汗。

    他知道,周之煜是醫(yī)學(xué)院的高材生,這方面的見解不會錯。

    鋼針或許不會要人命,氰化鉀那可是劇毒中的劇毒。

    在執(zhí)行任務(wù)中,特工基本都會隨身暗藏氰化鉀,一旦有被捕的危險,立刻選擇吞服毒藥,以免被捕后遭受非人的酷刑折磨。

    周之煜小心翼翼把鋼針裝回鋼管內(nèi)。

    王濮臣戴上白手套,逐一檢查皮箱里的東西。

    書、信件、筆記本、錢包、整包香煙,還有一個藏在餅干盒里的照相機。

    王濮臣拿起相機看了看,隨手遞給了周之煜,說道:“MYCRO微型相機,間諜專用,全金屬機身,甚至比一個135膠卷盒還要小,隨便你藏在什么地方。據(jù)說,日本女間諜櫻井芳子,經(jīng)常把這種相機藏在兇兆里。”

    周之煜接過照相機,愛不釋手的擺弄著。

    王濮臣看了看他,微笑著說道:“怎么,喜歡這玩意?”

    周之煜贊嘆道:“太精致了……”

    “你要是喜歡,等抓了李向東,我出面向戴局長請示,把這個照相機送給你。不過,你可要藏好了,要是被人發(fā)現(xiàn),那可不得了。”

    “謝謝您了。”

    “小事情,不用客氣。剛才要不是你,我這條小命怕是要就此交待了,說起來,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

    “王長官,您可千萬別這么說,卑職擔當不起……”

    兩人說著話,手上可沒閑著。

    箱子的最底層,有一本用鐵夾子夾在一起的素描畫冊,至少有五六十張。

    主要以風景為主,另有少部分人物像。

    夫子廟的地形圖也摻雜其中。

    王濮臣松了一口氣:“我們總算來的及時,這些圖紙還沒有送出去……”

    只要確定圖紙還在,抓人也就不著急了,只等著李向東和同伙接頭時,再將他們當場拿下。

    王濮臣動作麻利,凡是皮箱里動過的物件全部復(fù)位。

    周之煜到廚房弄來鍋灰,用火柴棍涂在鋼針留下的針孔里,然后再用手絹擦拭一遍,基本看不出是新針孔了。

    王濮臣點了點頭:“這個法子不錯?!?br/>
    “簡單做舊了一下,就是不知道管不管用。”

    “應(yīng)該沒問題。”

    “我擔心,萬一要是被他看出來怎么辦?”

    “那就先抓李向東!”

    兩人出了屋子,鎖上房門,一前一后回到了車里。

    林毅依然保持專注,看不出絲毫的懈怠。

    夕陽西下,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王濮臣喃喃著說道:“看起來,今晚要是常德過夜了……”

    車門一開,灰格襯衫男子坐了進來,說道:“戴老板剛剛打來電話,前令作廢,命令我們動手抓人?!?br/>
    王濮臣看了一眼手表:“李向東人呢?”

    “之前一直在老西門城墻上畫畫,現(xiàn)在、估計也該往回走了?!?br/>
    “等他回來,立刻動手!”

    “是!”

    “動靜盡量小一點?!?br/>
    “明白?!?br/>
    灰格襯衫匆匆下了車。

    周之煜欲言又止。

    王濮臣看了他一眼:“在我面前,不用遮遮掩掩,心里有什么想法,只管說出來?!?br/>
    周之煜這才說道:“卑職只是覺得、現(xiàn)在抓人,可有點前功盡棄?。俊?br/>
    王濮臣嘆了口氣:“我估計,戴老板應(yīng)該和我想的一樣,擔心遲則生變。萬一要是出了紕漏,讓李向東找機會把圖紙送出去,這個責任由誰來負?如果因為軍統(tǒng)的馬虎大意,讓國軍被迫更改陣地……”

    王濮臣輕輕搖了搖頭,沒再繼續(xù)說下去。

    周之煜面帶愧色:“卑職愚鈍,是我把事情想簡單了?!?br/>
    王濮臣說道:“沒必要自責,你的想法沒錯。只是,這件案子非比尋常,不能和普通間諜案類比。戴老板臨時改了主意,估計也是迫于無奈……”

    正在這時,李向東背著畫板進了巷子。

    來到住處門口,掏出鑰匙打開鎖頭,進了屋子準備要關(guān)門時,五六個軍統(tǒng)行動人員一擁而入。

    李向東還沒弄明白怎么回事,就已經(jīng)被按在了地上。

    他剛要大聲喊叫,一塊破抹布塞進了嘴里。

    借著夜幕的掩護,一輛掛著車窗簾的轎車開到門口,載著五花大綁的李向東疾馳而去。

    大約半小時之后,轎車停在了常德警察局門前,李向東頭上扣了一個紙袋,被帶進了警察局審訊室。

    警察局抓人,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即便被人看見也不要緊。

    過了一會,王濮臣和和周之煜也來到了審訊室。

    此時,灰格襯衫男子已經(jīng)換了一身警服。

    此人名叫陳博,是軍統(tǒng)常德組的組長,公開身份是常德警察局治安科科長。

    審訊室放著一張條桌,后面擺了兩把椅子。

    陳博恭聲說道:“王秘書,您請坐?!?br/>
    王濮臣拉開椅子坐下來,說道:“審訊犯人,你是行家。今天就由你來主審,我旁聽?!?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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