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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統(tǒng)是海軍戰(zhàn)斗力的來源。英國海軍的偉大,就在于他們的戰(zhàn)史和傳統(tǒng),這些傳統(tǒng)滲透到每一次升帆降旗,敬禮吃飯。每一代水兵都受到這種“海軍范兒”的影響,自豪的參戰(zhàn)。面對沒有傳統(tǒng)的海軍,比如法國、西班牙,即使對手數(shù)量多得多,英國人也敢于主動出擊。
但共和的蒸汽鐵甲艦卻是一個令人疑惑而恐懼的存在,這種艦只的出現(xiàn),讓皇家海軍九十艘風(fēng)帆戰(zhàn)列艦全部過時了,英國和共和都如同初生的嬰兒,站到同一起跑線上。
璞鼎查厭惡這種未知的感覺,他要和共和正面交手的想法越來越強烈了。
8月6日,馬尼拉,遮天蔽日的船帆洶涌而來,站在碼頭的鐘樓上,也無法望見船帆后面的海面。
受西班牙王位繼承人,菲律賓守護者路易波拿巴的邀請,英國印度洋艦隊進駐馬尼拉。至于統(tǒng)治著菲律賓的西班牙人怎么想,還是讓倫敦去操心吧。大不列顛需要馬尼拉灣,艦隊就出現(xiàn)在這里。 . .
西班牙人任命的菲律賓總督非常清楚,英國人沒興趣直接占領(lǐng)菲律賓,現(xiàn)在艦隊進駐馬尼拉只是為了對付廣州灣的黃油共和黨人。共和,那是世界公敵呀。至于所謂的菲律賓守護者路易波拿巴,不過是個小丑,掀不起什么風(fēng)浪。
基于這樣的認識,尚未向西班牙本土請示,總督在發(fā)表了“希望英法等歐洲國家尊重西班牙的利益”的官面話之后,就將隨艦隊而來的印度洋艦隊司令巴加迎入官邸。
“英國人的海上緝捕越來越嚴密了?!泵利惾松柕呐為L章肥貓一路小跑,沖進海軍靖海堂的校長辦公室,已經(jīng)回到廣州指揮艦隊國際的伏波將軍施策把這里作為自己的司令部。
“你又逃脫了,章魚?!笔┎呖吹秸路守?,就想起第一次見面時自己拿皮鞭抽他的情景。
“只是僥幸?!闭路守堁b作沒看見施策那不懷好意的目光,“我們往歐洲的貨船,一般至少要突破馬六甲和好望角兩道關(guān)口,現(xiàn)在,英國人進駐馬尼拉灣,將封鎖線推進到了南海?!?br/>
“英國人就像絞索,一步步的越來越近了。但鈞座對他們還有幻想?!?br/>
聽到如此直露的批評楚劍功的話,章肥貓一時轉(zhuǎn)不過彎來。
施策沒有搭理章肥貓,而是給自己的傳令兵下令:“所有運輸船,無論是蒸汽的還是風(fēng)帆的,回港后不得再出船。給鈞座發(fā)報,報告英國艦隊進駐馬尼拉的消息?!?br/>
“同志們,我在戰(zhàn)略預(yù)判上犯了錯誤?!背K于弄明白了英國人的用心,額爾金的來訪,封鎖鎮(zhèn)江航道,英國印度洋艦隊進駐馬尼拉,這一連串的事情,絕非偶然的巧合,而只能有一個解釋,英國人已經(jīng)決心動手了。而楚建功的確對英國人保佑幻想,還指望避免沖突。
“亡羊補牢,為時未晚?!崩罘f修在一旁補了一句。
楚建功瞟了李穎修一眼:“的確為時未晚。英國人想打,那就打吧。我們的戰(zhàn)線太長,但統(tǒng)治著從英倫三島到馬來半島的廣闊土地,英國人的戰(zhàn)線就不長嗎?”
難道鈞座要在整個印度洋航線上開戰(zhàn)?楚建功沒有解答部下的疑惑,而是開始布置軍事任務(wù)。
在散會之后,楚建功說:“今天到你家吃飯。”
“為什么是我家?”李穎修問,“為什么一起聚餐,每次都是我家?”
“因為我的老婆是德國人,而你的夫人至少是俄國人呀。你去我家,又吃豬肘子喝啤酒嗎?”
“那好吧,我家?!崩罘f修妥協(xié)了。
吃過飯之后,楚建功長嘆了一口氣:“來了這么久,歷史變化這么大,我還以為前世的記憶沒用了。”
“你只是擔心沒用了。不然不會做這么多準備?!?br/>
“給肯尼夫萊特,和懷特拉比斯送信吧,以革命的名義,讓他們行動起來。”
“從美洲到歐洲,從非洲到印度,都要行動起來?!?br/>
“剛才在會上,你仍舊不贊同對英國宣戰(zhàn)?!?br/>
“是的,英國人裝作有和平的誠意,來占據(jù)道義的制高點,我們不能掉到陷阱里去?!?br/>
“可是你已經(jīng)布置進攻馬尼拉了。道義的旗幟在哪里?”
“雇用自由。”
8月12日,施策已經(jīng)站在“中山王徐達”的艦橋上了,這艘艦隊國際的總旗艦,將從今天開始它長達數(shù)百年的旗艦生涯。倒不是為了保留什么光榮傳統(tǒng),而是在1870年的7000噸鐵甲艦換代的時候,施策想把將旗移到剛建成的定遠號上去,楚劍功卻認為:“總旗艦反正又不上戰(zhàn)場,象征性的停在港口就行了,比大和旅館強多了,用新船干嘛?”
雖然不知道大和旅館是什么東西,但鈞座的指示要遵行。就這樣,中山王徐達號從1872年開始被拖進了青島海軍博物館,作為總旗艦一直服役。這是后話。
今天,1848年,中山王徐達號仍舊是要拼殺在第一線的。施策在艦橋上極目遠望,五縷黑煙在地平線處慢慢消失,那是由里貝里朱亨利率領(lǐng)的051江湖級巡防艦,開足了十六節(jié)的馬力,作為艦隊國際的前哨。
“江湖”級排水量2200噸,兩座雙聯(lián)裝111毫米白狼炮,4門77毫米單裝白狼炮,側(cè)舷齊射火力86千克。單脹往復(fù)式蒸汽機,雙軸,2145千瓦的馬力能讓艦只跑到16節(jié),173噸的裝甲能夠防御幾乎所有球形炮彈的攻擊。
里貝里朱亨利愛極了“江湖級”,即使有人告訴他這個“建文帝之后”,他的座艦“闖王李自成”就是推翻大明王朝的人,里貝里也毫不在意。即使更強大的035明級戰(zhàn)列艦出現(xiàn)后,里貝里也不愿意轉(zhuǎn)換艦只:“明級”慢得像烏龜。
艦隊國際的鐵甲艦隊,以“中山王徐達”打頭,“開平王常遇春”居次,后面依次是“宋國公馮勝”、“衛(wèi)國公鄧俞”、“信國公湯和”、“潁國公傅友德”。
035“明”級是共和建造的第一種鐵甲艦,排水量3300噸,基于“沒有一磅重量用于向后攻擊”的原則,兩座雙聯(lián)裝222毫米艦炮梯次布置在艦艏,八門單裝111毫米白狼炮分散在兩舷。側(cè)舷火力360千克,足以摧毀任何海上的漂浮物。789噸裝甲提供了106%的保護,能夠抗衡任何攻擊。由于火炮和裝甲的超重,“明”級只能夠跑到12節(jié)。這個航速用來對付風(fēng)帆戰(zhàn)列艦已經(jīng)夠用了。
艦隊擴張?zhí)臁J┎呦胫?,連合格的艦長都不夠,到目前為止,能夠管理全部部門的艦長只有七個人,其他的艦長要么對輪機不熟,要么炮術(shù)不精。
“要是能夠再等上一年就好了?!笔┎邠u搖頭,“戰(zhàn)爭嘛,哪有那么如意的事情,只好在戰(zhàn)爭中學(xué)習(xí)戰(zhàn)爭了?!?br/>
蒸汽戰(zhàn)艦開足馬力,以各自的最優(yōu)巡航速度開往菲律賓。前哨艦隊8月15日出現(xiàn)在菲律賓外海,第二天主力艦隊與他們會齊。
里貝里朱亨利、莫非、秦朗、炮魚、白熊等主要軍官都登上了旗艦,里貝里朱亨利向施策匯報:“24艘風(fēng)帆戰(zhàn)艦,四艘蒸汽小艇,印度洋艦隊的主力全在這里。”
“他們可真大膽呀,明知我們有蒸汽鐵甲艦,還敢把主力放到離我們這么近的地方。”
“沒有人膽敢公然襲擊皇家海軍。”馬尼拉的總督官邸里,巴加將軍給西班牙總督打氣:“自特拉法爾加之后,再也沒有敢于正面攻擊皇家海軍的國家了。即使他們有蒸汽船,他們?nèi)硕鄤荼?,裝備先進,但沒有人膽敢公然攻擊皇家海軍。這就是傳統(tǒng)和歷史對皇家海軍的恩賜。您看那些船只,連國旗都沒有掛?!?br/>
“鄙人對皇家海軍的威名深信不疑,但馬尼拉灣外的艦隊為何而來,我們是否需要派人去問一下?”
“沒有必要,他們不敢開火,不過……”巴加突然想到一件事,“面對敵人大張旗鼓的視為,皇家海軍怎能示弱?傳我的命令,蒸汽船拖帶四艘戰(zhàn)列艦出港?!?br/>
印度洋艦隊有四艘74炮戰(zhàn)列艦:麥爾威厘,士威士立,皋華麗,伯蘭罕。示威嘛,只要四艘戰(zhàn)列艦就夠了。
四艘蒸汽快船突突突的,將四艘戰(zhàn)列艦拖出港口。馬尼拉灣的洋流是回旋的,在解掉了四艘蒸汽快船之后,四艘74炮戰(zhàn)列艦都放下了錨鏈。
今天天氣晴朗波高。
艦隊國際的艦長們已經(jīng)各自返回崗位。皋華麗號上放下一支小艇,送過來一名聯(lián)絡(luò)官。
施策交給這名聯(lián)絡(luò)官一封信,讓他帶給“馬尼拉的最高指揮官”。
巴加將軍打開信封,上面寫道:“我軍是依照貿(mào)易自由和雇用自由之原則,受雇于股份公司的國際人民雇傭軍,簡稱艦隊國際。遞交此信之時,即等同于遞交哀的美敦書。國際人民雇傭軍對大不列顛及愛爾蘭聯(lián)合王國進入戰(zhàn)爭狀態(tài)?!?